蘇冉下了車,走進了客廳,就看見自己的媽媽在客廳裡跟張媽興奮地說著什麼.
“媽,我回來了。”蘇冉換了拖鞋,然後把自己給陸碧霞買的東西拿到了客廳的桌子上。
她沒有了冬裝,陸碧霞也沒有,今天去逛街的時候,蘇冉特意給自己的媽媽買了幾件。
“小冉,你快過來坐。”
陸碧霞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等到蘇冉坐過去了之後,陸碧霞開心地抓住了蘇冉的手腕,驚喜地道,”小冉,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今天看見你妹妹了!”
蘇冉在回來的路上仔細想了想,這個沐馨兒雖然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孿生妹妹,但是在麼有證據之前,蘇冉是不會亂說的。
但是陸碧霞為了這個失蹤的小女兒蘇沁,擔心擔了這麼多年,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女兒,心中煎熬了這麼多年,今天看見了一個跟自己的大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認定了這個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了。
實際上,沐馨兒確實是蘇冉失散多年的孿生妹妹,是陸碧霞失散多年的小女兒蘇沁。
但是不同的是,這個沐馨兒是蘇沁,卻又不是蘇沁。
沐馨兒在血緣上仍然是蘇家的女兒,但是實際上,沐馨兒卻對蘇家很是痛恨,她這些年在外面受盡了委屈和欺凌,都是蘇家放棄了她的緣故,她沐馨兒在外面累死累活,蘇冉卻享受著平白到手的好生活,受了高等教育,每日裡不必操心生活,憑什麼?
所以沐馨兒恨蘇冉恨得尤其的深。
這種感覺,如果不是能夠用恨來描述的話,那就是嫉妒了。
總之,沐馨兒跟陸碧霞和蘇冉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我已經知道了媽。”蘇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這件事情,她覺得需要跟江冽商量一下,然後再研究一下沐馨兒的背-景。
畢竟,沐馨兒在宋可嵐的婚禮上以伴娘的身份出現,現在又跟宋家來往密切,那天江冽跟蘇冉分析了江家現在形勢之後,蘇冉不得不做了防備。
如果這個沐馨兒真的是宋家派來的人,蘇冉和江冽就要另作打算了。
但是如果沐馨兒真的是自己的親妹妹的話,蘇冉覺得自己或許會失去控制,把沐馨兒找回來。
蘇冉在心中思索著,臉上帶著微笑,符合著自己的母親那激動的心情和語無倫次的表達。
江冽跟江宸海在醫院裡聊了一會兒,拿到了江宸海需要的藥後,便離開了醫院。
今天江宸海的情緒有些激動,有些奇怪,江冽不放心,決定親自送江宸海回家。
江宸海覺得很是沒有必要,但是想到自己和兒子獨處的機會不多,恐怕以後會更加的少了,便順從地坐到了江冽的車子裡。
照顧著江宸海的感受,江冽把車子開得很是安穩,並沒有加速。
“江冽,我聽說現在宋家和邱家之間出了一些矛盾。”江宸海坐在後座上你,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道。
副駕駛不適合老人和孩子做,故而江冽特意讓自己的父親坐到了後面。
江冽透過後視鏡看了江宸海一眼,應了一聲,“據說宋可嵐不能生育的祕密被邱家的人發現了,現在邱家和宋家正是鬧得不可開交。”
“不要輕敵。”江宸海臉上的皺紋多了不少,可是雙眼還是像以前那樣的犀利,“雖然宋家和邱家有了嫌隙,但是兩家都知道,這個問題是解決不了的,而他們的聯姻關係,也是不能解除的。”
“所以他們會找到一個解決或者賠償的辦法,但是不會解散關係。”江冽接過了自己父親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江宸海贊同地點了點頭,又道,“現在梁家可謂是崛起了,他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江冽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梁家就交給許家的人去對付吧,他們積壓了許久的怒火,也該有一個發洩口了。”
江宸海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許父那個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商界翹楚,現在不過是著了別人的道兒而已,讓許父和許諾兩個父子去對付梁家,江冽當然也不會放任不管的,這樣一來,粱昕薇父女也不會多麼好過的。
但是江宸海還是補充了一句,“據說邱家的那個獨生子,從小都是被慣著長大,很是風流,你可以從這裡下手,找一下突破口。”
江冽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對於邱少澤和宋可嵐,他自然有辦法。
想好了怎樣解決宋家梁家還有邱家的問題,江冽的心頭輕鬆了一下,但是心頭忽然掠過了一個身影,他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宋家和邱家,絕對不會固若金湯,只需要略施小計,就能夠不攻自破,梁家在江家的眼中也不是個多麼大的威脅,但是有一個人,如果江冽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讓江冽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地握在方向盤上,江冽現在心情很是沉重。
那個對江冽威脅最大的人,就是那個只出現了一次的沐馨兒。
雖然這個沐馨兒只出現了一次,但是江冽知道,沐馨兒是故意挑好了時間出來的,在那種情況下,給了自己一個暗示,然後匆匆逃離了現場,分明就是計算好了,讓自己去找她的。
既然這樣,自己也只能如她所願了。
江冽的眸色暗了暗,如同深潭一般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寒光。
江宸海看著自己兒子已經高大強壯的背影,很是欣慰。如今的江冽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此時即使他江宸海閉門不出不問世事,H市的那些老狐狸,也不能把自己的兒子怎麼樣。
江宸海的臉上有了一絲失落,如果江冽的媽媽現在還活著,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有了這樣的成就,是不是也會很驕傲?
車子在江家的門口停了下來,江冽讓江宸海下了車,直接調轉了車頭離開了這裡。
江宸海知道今天江冽已經來過一次了,而且家中只有那個煩人的莊莉和不懂事兒的江思岑,故而江宸海也就沒有說什麼。
回到了客廳裡,不出意外的,莊莉果然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無聊的肥照劇。
“老爺你回來了?”
莊莉看見了江宸海,沒有多麼開心,但是還是問候了一聲。
“恩。”江宸海沉沉地應了一聲,看著莊莉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越發覺得煩心。
“思岑呢?”
莊莉磕著瓜子兒,聽見江宸海叫了她一聲,連忙往外吐皮兒,“思岑出去了,現在也應該回來了。”
現在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江宸海早上走的時候,特意讓江思岑不要離開這裡,但是他前腳剛走,江思岑後腳就出去了。
江宸海厭煩地看了一眼只會縱容著江思岑的莊莉,厲聲道,“她回來了讓她到我書房來一趟!”
莊莉看著心情煩躁的江宸海,連忙應了一聲,不過卻不知道今天江宸海從醫院回來之後,心情為何這樣的差勁兒。
莊莉把客廳裡嘩嘩作響的電視機的聲音調小了一些,生怕被江宸海聽到了再無緣無故地訓自己。
想到了今天來找自己的那個人,莊莉的心中莫名地一跳,連忙往江宸海離去的地方看了一眼。
江宸海已經回了書房,莊莉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莊莉忽然沒有了嗑瓜子兒的興致,把手裡的瓜子兒往桌子上一扔,百無聊賴地往沙發上一仰。
今天來的那個男人,顯然是莊莉的軟肋。
想起了當初的事情,莊莉的心中還是心驚肉跳的不能平靜。這個男人或許對自己的生命有著什麼意義,但是莊莉知道,如果被江宸海發現了自己的祕密,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的。
今天上午的時候,莊莉往那個男人的賬戶中轉了一大筆錢,為的就是讓那個男人封口,臨走的時候,自己特意囑咐那個男人,要走,要離開H市,要走的遠遠的,可是莊莉知道,這個人現在是吃定了自己,他敢回來第一次,跟自己要錢,就能夠回來第二次的。
這樣看來,自己需要採取一些什麼措施了。
莊莉握了握自己的手掌,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江思岑本宋可松拋棄的大街上,到處尋找宋可松尋找不到,只能氣鼓鼓地回了家。
院子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客廳裡還是自己的媽媽在看電視的聲音。
江思岑鬆了一口氣,看起來,自己的爸爸還沒有回來。
江思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廳,叫了一聲“媽”。
莊莉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兒,猛然被江思岑這樣一叫,竟然嚇了一跳。
回過頭,看著一張臉都糾結在一起的江思岑,莊莉連忙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才回來?”
江思岑臨走的時候,讓自己的媽媽給自己打個掩護,說自己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可是這個江思岑見到了宋可松之後,竟然失了魂一般的,把他帶到市區,然後被丟棄了之後,又在大街上浪費了好長的時間。
“怎麼了?爸爸不是還沒有回來嗎?”江思岑看著自己大驚小怪的母親,有些不耐煩。
“回來了!在書房裡等著你呢!”莊莉壓低了聲音,對自己沒心沒肺的女兒道。
江思岑嚇了一跳,心中驚訝,江宸海去了醫院,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思岑怏怏地往江宸海的書房走去,心中不禁想著,江宸海還不如得一場重病,病了就沒有這個閒心管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