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和江冽離開了江家,因為蘇冉要去見黎曉曉,故而江冽直接把蘇冉送到了市區。
黎曉曉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了,看著蘇冉下了車,很是激動地撲了過去。
“小冉!終於看見你了!”
黎曉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瘦小了。
蘇冉笑著擁抱了自己的好朋友,心情也是一樣的激動。
她自從流產了之後,就變的很是忙碌,一方面是她自己想要自己忙碌起來,把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情給忘掉了,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確實因為新工作,而變得忙碌不已。
現在好了,終於有了見到黎曉曉的機會了。
蘇冉看了看黎曉曉,有些心疼地說,“你瘦了。”
“哪裡有,我還是吃的一樣多。”黎曉曉大聲地笑著,故作輕鬆,對著江冽揮揮手道,“江冽,你走吧,小冉在我這裡,你放心吧!”
江冽看著黎曉曉那女漢紙的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開著車離開了。
江冽知道,黎曉曉跟蘇冉的關係很是好,而且黎曉曉這個人很是直爽,絕對不會讓蘇冉受到一點點的傷害的。
其實從某方面來說,黎曉曉這個朋友,比自己這個老公都要靠譜的多。
嘆了一口氣,江冽的目光有些暗淡。
自己當初把蘇冉娶回家,是因為覺得自己一定能夠保護好小冉,可是蘇冉來到了江家之後,卻收到了無窮無盡的傷害。
來自自己的家人的,來自自己的青梅竹馬的,那些不能磨滅的痛,都讓蘇冉瘦弱的身體難以承受。
江冽的心中很是自責。自己從來都是說,自己一定要讓蘇冉幸福快樂,可是自己帶給她的,好像只有傷害了。
調轉了車頭,江冽把車子開往了醫院,畢竟現在江宸海一個人在醫院裡沒有人照顧,他也不是很放心。
蘇冉看著黎曉曉的樣子,心中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張曼回到了公司之後,這個張曼的脾氣,肯定是不會讓黎曉曉好過的,而那個向來有些軟弱的路晨,一定沒有能夠保護好黎曉曉。
“他還是沒有發現你喜歡他麼?”
蘇冉和黎曉曉在餐廳裡坐了下來,蘇冉看著黎曉曉那大大的眸中的傷感,忍不住開口問道。
黎曉曉無聊地用自己手中的小勺子攪拌著手裡的咖啡,有氣無力地道,“對啊,他那個脾氣,恐怕永遠都發現不了了。”
蘇冉看著有些難過的黎曉曉,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
無奈之下,蘇冉只能轉移了話題,“張曼呢,有沒有找你麻煩?”
蘇冉的話讓黎曉曉一下子更加難過了起來,蘇冉心中後悔不已。
“那個該死的張曼,自從她回了公司之後,天天的耀武揚威,不斷地挑釁我,弄得我現在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看著黎曉曉一臉的厭惡,蘇冉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不如,你就和路晨挑明瞭吧,我覺得他其實很喜歡你,只是他自己沒有發現而已,你也知道的,他這個人向來很是慢熱。”
黎曉曉往天上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道,“他喜歡我?簡直是開玩笑,他只是拿我當做阻攔他母親逼他結婚的的擋箭牌而已!”
蘇冉看著黎曉曉賭氣的樣子,輕輕地笑了,“傻丫頭,如果他不喜歡你,為什麼偏偏找你,而不是找別人呢?”
蘇冉的一席話,讓黎曉曉愣了一下,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不相信。
“那我也不能這樣做!”
黎曉曉撅起了嘴巴,抱怨地看了蘇冉一眼。
“為什麼?”
在蘇冉的心中,黎曉曉一直都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不計較小節,不關注得失。
“不行就是不行,我媽從小就教育我,眼巴巴地去倒貼男生的女孩子,是得不到男人的愛的!”黎曉曉端起了咖啡喝了以後,然後又是一派憂愁的樣子。
“好了,路晨總會體會到的,你看看你,現在都快成了林黛玉了。”
蘇冉看著黎曉曉那糾結的臉,忍不住笑道。
“對了曉曉,我今天去了江家別墅,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蘇冉響起了今天在江家別墅發現的事情,覺得這件事情如果不說出來的話,簡直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裡,不吐不快。但是江冽那裡,在沒有什麼證據之前,她不想被人認為是出言中傷莊莉,於是只能跟自己最好的朋友黎曉曉說說了。
“怎麼了?”黎曉曉看著蘇冉糾結的精緻的眉,很是感興趣的問。
黎曉曉這個人雖然大大咧咧活潑可愛,跟可是有一點兒卻是所有的女人都不可避免的共性——八卦,在黎曉曉的心中,蘇冉是一個很淡然,事不關己都不在意的人,今天有了這樣的心事,顯然是一個很讓蘇冉為難的事兒。
“我今天去了江家別墅的時候,發現莊莉,也就是江冽的後媽,在後花園裡同一個男人說話。”
蘇冉看著黎曉曉的眼睛,放低了聲音,心中很是為難。
黎曉曉是一個她能夠信得過的人,可是把江家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好朋友,蘇冉不知道這件普通的事兒,以後會不會變成了家醜外揚。
至少蘇冉的心中覺得這件事情很是不同尋常。
江冽作為一個大男人,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的可疑之處,可是蘇冉是給女人,心思向來靈巧,情感又很是細膩,從那個管家的普普通通的幾句話中,她已經嗅到了空氣中浮動著的不安和詭異。
所以她才會去獨身一人探訪後花園,才會在莊莉追過來的時候逃開。
“這不是很平常嗎?”
黎曉曉皺了皺眉,心思全部被蘇冉引了過去。
“我聽見他們說什麼錢的事兒,好像是莊莉多年以前給了這個男人一大筆錢,讓她離開了,但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又回來了問她要錢了,所以莊莉很是生氣。”
蘇冉在後花園聽到的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當時莊莉很是生氣,可是那個男人手中好像有莊莉的什麼把柄,不然莊莉也不會這樣的任人欺負了。
“大人,其中定有蹊蹺。”黎曉曉的左右不停地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臉深思地看著桌子。
蘇冉被她逗笑了,黎曉曉這個姑娘,就是時不時的愛演一場,她那下巴上光滑的連螞蟻都站不住,哪裡有什麼鬍子!
“那元芳你說該怎麼辦?”蘇冉笑著,一雙美眸閃著動人的光澤,看著眼前的好友。
“這樣吧,大人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屬下很小的時候就想當偵探的,今天終於有機會施展我的平生抱負了。”
黎曉曉想了一下,對蘇冉道。
蘇冉挑了挑眉,答應了下來,“不過元芳,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蘇冉的話題轉移的很是成功,黎曉曉暫時忘記的路晨和張曼的煩心事兒,蘇冉的煩心事也能夠得到了暫時的解決。吃了午飯之後,兩個人便去逛街買冬衣了。
江冽去醫院看過了江宸海,發現他並沒有大礙,還是心臟的那些小毛病,照理說江宸海的病,如果不受氣不激動,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但是現在江思岑和莊莉在家裡,很明顯的又讓江宸海動了怒火了。
接過了江宸海,江冽又一次勸自己這個固執的父親,去住院。
或許江宸海的心臟沒有特別嚴重的問題,但是江冽知道,江宸海身上可不止這一種病。
早些年的不斷抽菸和其他的問題,讓江宸海得了肺癌,據說現在已經肺癌晚期了,江宸海整個人看起來都不是很好了,可是他還是倔強的不肯去醫院。
對此,江冽只能力勸,然後別無他法。
他打小兒跟江宸海的感情都不是很好,可是猛然看見自己高大威猛的父親,一下子變成現在的這個滄桑不已的樣子,心中還是很難過的。
“爸,你還是去住院吧。”江冽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對著坐在一邊休息的江宸海道。
“江冽,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江宸海這段事情很是失落惆悵,總是一個人沉思著,好像是在懷念,好像是在緬懷。
江冽不懂,江家並不缺錢,但是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不肯去醫院把病治好。
江宸海沉默了一會兒,又開了口,“江冽,你一定在奇怪我為什麼不願意住院。”
江冽深邃的眸子帶著傷痛和不解,看著自己旁邊頭髮都白了不少的江宸海。
在他的印象裡,江宸海一直很是高大,很是威猛,加上人又嚴厲狠辣,故而在從小就是江冽仰望的物件。但是也僅僅是仰望而已,在這江家的家庭關係中,江冽很少能夠獲得溫情的對待,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所以江冽和江宸海的關係也很冷淡,稱不上親密的父子關係。
“我得的肺癌,而且已經晚期了,現在治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放療化療,但是那些過程都很痛苦,我不想在晚年還要承受這些痛苦。”
江宸海頓了頓,看著江冽那輪廓分明的臉道,“而且,我這一輩子,相比較很多人,已經過的很值得了,可是你母親,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下面,我覺得,也是時候去陪她了。”
江宸海說這些話的時候,仰著頭看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江冽的眼睛第一次的有些酸楚,於是他也仰起了頭,跟江宸海一起看著天。
他從來不知道,江宸海對自己的母親還是有感情的。
很小的時候,江冽看著自己的母親去世,可是江宸海竟然一滴淚沒有掉,後來不久之後還娶了莊莉這個女人,江冽一度認為,江宸海最自己的母親是沒有一點點的感情的。
可是知道今天,江冽才知道,江宸海不是不愛她,而是他不知道。
江宸海的聲音很是低沉,“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娶了你的母親,生下了你,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又給你找了一個繼母。”
當年,江宸海本來是想找個女人照顧江冽的,莊莉年輕,又會演,江宸海事務纏身,沒有來得及仔細挑選,就選定了她,江宸海本意是不讓莊莉生孩子的,可是後來莊莉竟然不知道怎麼回事懷孕了,既然有了,江宸海也就只能把這個孩子留了下來,也就是現在的江思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