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和蘇冉百無聊賴地在貴賓區坐著,有不少人一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江冽,馬上一臉笑意地過來攀談。
江冽打發走了那些想要同自己和江家拉關係做生意的人,陪蘇冉在一邊靜靜地坐著。
江家是多少人巴結的物件,可是江冽也知道,現在的江家已經是四面楚歌了。
今天到場的所有人之中,那些大型的企業和家族,都是對江家和江氏集團虎視眈眈已久,早就想要在這裡分一杯羹了。
這些事情,江冽都知道,也都做好了準備。
蘇冉在人群中觀望著,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梁家的人都來了,H市幾乎所有的有些名氣的家族和企業都來的差不多了,沒有理由許家的人不來。
許久沒有和許諾見過面,許家又遭受了鉅變,蘇冉的心中隱隱的有些擔憂。
雖然現在她的心中並沒有了對許諾的愛情,可是這些年以來的友誼和感情還是有的,以前的那些往事,蘇冉都沒有辦法忘記。
江冽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蘇冉,若有所思。
“江先生,那邊的一位先生請你過去一趟。”
一個恭敬有禮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看著江冽道。
江冽皺了皺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邊坐著的男人,正是自己的父親江宸海。
說起來,江冽和蘇冉也有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這幾天無論是公司裡還是新家裡,都是忙的不可開交,造成了江冽這幾天除了偶爾的一個電話之外,基本上沒有見過江宸海的面兒。
既然現在江宸海在這個時候叫自己,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江冽對著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後對蘇冉耳語了兩句,起身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蘇冉看著江冽那修長的背影離自己而去,眼神又轉向了酒店的大門口。
江冽邁開長腿,幾步便走到了江宸海的面前,江宸海示意著,讓江冽把自己扶了起來。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江宸海和江冽走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裡。
“知道我找你來做什麼嗎?”
江宸海臉色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問答。
江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江宸海的脾氣他了解,即使自己不問,江宸海也是會說到底找自己什麼事情的。
看著一眼不發的兒子,江宸海在心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臉上的神色還是不變,就像嚴肅道,“你們搬出去了好幾天,竟然連家都沒有回過一次。蘇冉也就算了,我知道她心中對這個家還是很有怨言的,但是你作為江家的人,你都不知道回家看看嘛?”
江宸海有些生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冽冷冷地勾了勾脣角,神色微動,眸中一片深沉,“爸,你要知道,小冉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江冽的言外之意,是自己仍然沒有原諒莊莉和江思岑。
江宸海看著江冽那倔強的樣子,心中不禁想起了他母親年輕時候的模樣。
如果江冽的媽媽還活著,還在這個家裡的話,現在的江家,一定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江宸看著江冽的陽光愈發地複雜,心中很是後悔自己當初不顧自己的兒子,娶了莊莉進門。
其實當初他最初的意願是,找個女人來照顧莊莉的,為了這件事情,他一直剋制著自己,而且在**之後,給莊莉用避孕的藥物,可是後來,莊莉還是懷孕了。
有一段時間,他很希望有一個新的孩子,來替代自己跟兒子之間的生疏和隔閡,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莊莉有了孩子之後,莊莉會對江冽不好。
其實莊莉一直都對江冽不太好,只是江宸海不知道而已。
可是現在為時已晚,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可以吃,江冽已經跟自己生疏了這麼多年,根本不可能在親密了。
江宸海也知道這一點兒,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還活在世上的時候,給自己的兒子鋪好道路,趁自己還有頭腦的時候,為江冽清掃一些障礙。
江氏集團裡的元老們,幾乎都是自己的朋友,江宸海很是放心這一點,那些朋友早些年受過自己的恩惠,一定會好好地輔助江冽的。
內憂雖然不存在,可是外患卻不少。
江宸海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江冽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的兩條腿在光亮的地板上走來走去,心中毫無波瀾。
江宸海緊緊地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兒子道,“今天的時候,恐怕你也能夠看出來了,本來防備著的事情,確切地發生了。現在宋家邱家是明目張膽的結盟,而梁家雖然沒有堂而皇之的公之於眾,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梁家跟這兩家走的很近。”
江冽仍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有了歐陽羽留在H市的情報網路,這些事情都是沒有能夠脫離他的掌控。
江冽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冷冷的微笑。歐陽羽此人的家族,真的是一個讓人心悸的龐然大物,即使是江家,都是幾乎無法對抗的。
江冽知道,不但那些其他的家族,就連自己江家的所有的事情,如果歐陽家想要知道的話,一定會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但是他跟歐陽羽是好朋友,歐陽羽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少數的信得過的人之一。
江冽相信,歐陽羽不會對自己江家動手的。
“江冽,你要知道,現在時局已經不比從前了。”
江宸海懊惱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能處理好。”江冽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條最新的簡訊提示,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宋家的第三大股東,已經被自己的人成功收買,在任何需要的時候,都能把手中的股權轉讓給江家。而且江冽得到了一條資訊,那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宋正興在宋可嵐的逼迫下,把手中百分之六的股權轉讓給了宋可嵐。
宋家名下的公司也不是很少,宋可嵐只是要了百分之六的股權,不過也算是明智了。
現在宋家名下的一些公司已經成為了空殼公司,現在宋家主要的資金運轉,都是靠著邱家了。
江宸海看著一臉自信的兒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是閉了嘴。
江冽從小在自己的身邊長大,自己很是知道江冽的手段,但是江宸海作為公司的最高統領人物,心中還是對自己年輕的兒子擔心不已。
雖然在眾人的眼中,自己的兒子已經是一個霸道凌厲的人物了,手段異常狠辣,智慧超出眾人,但是江冽在江宸海的眼中,還是一個年輕人,還是經驗不足,還是自己永遠長不大的兒子。
但是現在看著江冽臉上的那一抹冷酷與自信,江宸海心中忽然有些衝動。
這件事情,自己就撒手不管,讓自己這個兒子處理,如果江冽能夠處理好了的話,那以後整個江家都是江冽的了,自己再也不會觸碰一分一毫。
江宸海心中暗自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如果江冽真的能夠從三家圍攻的局勢中把讓江氏集團立於不敗之地的話,那就說明他有了足夠的資格,來做江家的總裁,來繼承江家的事業,成為江家真正的總裁。
看了看十分讓自己省心的兒子江宸海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不成器的女兒。
如果江思岑有江冽三分之一的頭腦,江宸海就不會那樣的替她發愁了。可是現在女生外嚮,江思岑竟然為了一個不靠譜的宋可松,連自己的家都不想要了。
外面已經響起了禮樂之聲,向來是婚禮就要進行了。
江冽聽著外面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動靜。但是江宸海,往外看了一眼,然後還是沒有忍住,低聲道,“宋家的那個丫頭,我看著還是對你很有情意的。如果你肯動動腦筋,說不定能把宋家這個威脅給解除了。”
江冽聞言一笑,他要的不只是把宋家的這個威脅解除而已,現在宋家和江家已經沒有了成為盟友的可能了,但是宋家再瘦再老,也曾經是一隻猛虎,而現在猛虎的身邊又出現了財狼和虎豹,如何知道三雄會不會起了爭端相互掐咬呢?
江宸海看著江冽那冷淡的面孔,心裡雖然有些著急,但是眼裡還是劃過了一絲讚賞。
臨危而不亂,這才是一個領導者應該具備的素質。
房間裡沉默了很久,江冽又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了快,讓蘇冉一個人留在外面,他不是很放心。
“爸,我們還是出去吧。公司裡的事情,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我會辦好的。有時間的話,您還是好好照顧自己的額身體吧。”
上次在醫院的時候,江冽知道了江宸海已經是肺癌晚期了。這件事情江宸海顯然已經知道了很久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連家裡的人,他都沒有聲張。
在醫療水平越來越發達的今天,肺癌還是能夠遏制住的,雖然要遭受不少的痛苦的,花費不少的金錢,但是想來以江家的財富,是根本不用擔心這一點兒的。
但是江宸海到底是不願意住院治療,這讓江冽很是想不通。
聽了兒子的話,江宸海渾身一震,“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素來是有心臟病的,這個江冽也知道,但是江冽從來沒有對他的心臟病表露過關心,所以江宸海知道,今天江冽所言,必然是指自己的另一個病了。
“你上次心臟病發的時候。”
江冽的聲音仍然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伸手扶著江宸海出了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