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三四層的豪華的歐式風格別墅,尖尖的塔頂,巨大的鐘,就像一個小小的城堡一樣,看起來很有童話的味道。
看見這棟別墅,宋可嵐的心情才稍稍轉好了那麼一點點,這棟別墅可是值不少錢,如果她嫁給了邱少澤,那以後這種別墅,就是她的了。
宋可嵐的目光這才好了一點兒,跟著邱少澤走了過去。
“少爺。”邱家在這個別墅裡,有著專門的管家和僕人,其裝束都是歐式風格,沉穩有禮。
看著身著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和出來迎接他們的穿著女僕裝的女僕,宋可嵐的心裡,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油然而生。
其實如果天天過著這樣尊貴不已的生活,倒是蠻合她的胃口的。
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跟管家和僕人們打過了招呼,宋可嵐跟著邱少澤,走進了大客廳。
“今天可有什麼人來過?”
邱少澤一邊往裡走,一邊詢問道。
“沒有任何人來。”管家彎著腰,恭敬地跟在邱少澤和宋可嵐的身後。
邱少澤皺了皺眉,宋可松昨天晚上問他要了別墅的鑰匙,今天卻沒有來,那他一早上起來,到底做什麼去了?
宋可嵐走到窗邊,透過開啟的窗戶,看著湖邊的風景。
“少澤?”
靜靜地看著平靜的湖面,宋可嵐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平靜了下來,但是目光往旁邊一轉,宋可嵐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邱少澤邁開長腿,走了過來,疑惑地問,“怎麼了?”
“那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別墅?”宋可嵐細長的手指指著離邱少澤的別墅不遠的地方,一個兩層的小別墅,屹然站在了湖邊。
邱少澤皺了皺眉,把管家叫了過來,“那邊什麼時候建起了一個小別墅?”
管家往那邊看了看,平淡地道,“少爺您許多天沒有來,不知道也算正常。景區的開發商覺得這邊人跡荒涼,所以又建了幾棟別墅。”
邱少澤看著那邊來來往往的工人,很隨意地問道,“離我們這裡最近的那棟房子,已經有人住了嗎?我看是在裝修啊。”
管家點了點頭,看了宋可嵐一眼,道,“據說是一個很有權勢的人買下來的,最近正在加緊搞裝修,好像很快就要搬進來了。”
邱少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往那邊看了一眼。
宋可嵐笑道,“多住些人也好,否則婚後在這裡住著,也太孤單了。”
邱少澤很奇怪地看了宋可嵐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向了別墅。
他可從來沒有說過婚後要在這裡住的,按照邱蘭芝的脾氣,他和宋可嵐,肯定要在邱家現在別墅裡住上一段時間的。
但是邱少澤並沒有說出來,這些事情,宋可嵐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了。
那中年管家看著倚在窗邊看風景的少爺和未來準少奶奶,恭敬而淡漠地說了一聲,“少爺,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邱少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個老東西,早就該下去了。
宋可嵐看著那個威嚴的背影,好奇地問邱少澤,“你們家這個管家,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啊。”
邱少澤眸中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這麼大個別墅,如果不找一個厲害的人來搭理,他們家老爺子,恐怕也不放心啊。
“這個人啊,你不用管他。”
邱少澤並不想說那個管家的身份,只是安慰宋可嵐道。
江冽去了江宸海的書房之後,聽了一大頓的說教,半個小時之後,才得以自由。
江宸海所嘮叨的,不過是讓江冽專心公司的事物,擴大江氏集團的影響,而那些兒女情愛,還是暫時放在一邊比較好。
江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江宸海的訓話。
江宸海在想什麼他知道,他也會做好的。但是至於蘇冉,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
從書房出來,江冽直接取了車,一路疾馳,趕到了陸碧霞所在醫院。
但願蘇冉能夠原諒他的遲到。
江冽的手握著方向盤,神色鄭重而冷酷,心中慢慢地思考著造成了他和蘇冉冷戰的所有事情的脈絡。
那天晚上他和蘇冉去那家餐廳吃飯,蘇冉被調戲,這個事情肯定是偶然,江冽心裡幾乎可以確定。
那個邱少澤本來就是花花公子,遇到了小冉,想要染指,也算是正常反應,江冽已經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教訓,但是邱少澤如果再過分的話,江冽給他的懲罰,恐怕就不止這麼多了。
晚上回到江家以後,江思岑竟然意外地不在家。江冽皺著眉,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在江家,最痛恨蘇冉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江思岑和莊莉,江宸海即使不喜歡蘇冉,也不會做什麼事情的。但是那天江冽回了房間之後,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奇特的香味。
那天下午他和蘇冉不在家,屋子裡怎麼會有那麼奇特的味道?江冽眸中驟然泛起一股深深的冷意,渾身也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勢。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緊了方向盤,直握的指尖發白。
那天聞到那股香味之後,沒多久,他就變得極端暴躁,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看見蘇冉的皓腕上被邱少澤抓出來的紅印,他竟然暴怒,直接對蘇冉動了粗。
江冽的嘴邊勾起一絲冷笑,如果被他查出來,那個奇怪的味道是誰放的,他江冽,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不管是誰,哪怕是江思岑,莊莉,甚至是江宸海。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江冽心中的鬱悶散去了不少,至少這樣跟蘇冉解釋了,蘇冉說不定能原諒他。
江冽猛然間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總是這麼擔心蘇冉的情緒了。
道歉這個詞……從來沒有在江冽的詞典裡出現過。
嘆了一口氣,江冽打開了車窗,讓溫柔的陽光照進了車子裡,車裡壓抑的氛圍,只能讓他的心情更加的差勁。
過了半個小時,江冽終於來到了醫院。
醫院裡永遠是人來人往,到處充斥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難聞氣味,還有各種呻吟聲,痛苦聲。
江冽不喜歡這樣的環境,這樣他想起來小時候的往事。
邁開修長筆直的腿,江冽來到了陸碧霞的病房。
病房裡空無一人,李靈兒也不在,看來手術還沒有進行完畢。
江冽鬆了一口氣,問了每層樓值班的護士,知道了陸碧霞在哪裡做手術。
因為陸碧霞的手術已經從早上九點,進行到了現在,路晨只好出去買了午飯,帶給了蘇冉和黎曉曉。
蘇冉急切的在手術室外,不停地往裡面張望,但是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李東海和那幾個專家還有助手們,都沒有出來。
“小冉,先吃點兒飯吧。”路晨有些擔心地看著蘇冉蒼白不已的臉色,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緊張不已,讓他心中隱隱地疼。
如果他能為蘇冉承擔一些痛苦的話,他是很願意的。
但是事實是,面對焦急無奈的蘇冉,他什麼都做不了。
黎曉曉嘆了一口氣,把蘇冉拉到了椅子上坐下,勸道,“小冉,多少吃些吧,你早上都沒有吃幾口,你肚子還有個孩子呢,不能不管孩子啊。”
路晨的手一僵,乾淨澄澈的眸中盡是不可置信,什麼?蘇冉竟然懷孕了?那個什麼江冽還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在這種情況下獨自守在醫院等待手術結果?
路晨的手握成了拳,好看的眉眼間盡是憤怒。
這個江冽,太不像話了。
蘇冉嘆了一口氣,接過了午餐,輕聲道,“路晨,我懷孕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我還是希望你能暫時保密。”
那雙好看的眸子就這樣安靜的注視著自己,眼底那化不開的悲傷,讓路晨心中一痛。
但是面對蘇冉的要求,他只能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蘇冉肯定有她自己的考慮。
江冽一路感到了手術室,看見黎曉曉和蘇冉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蘇冉正食不知味地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
看著旁邊站著的那個男子,長身玉立,身材欣長,乾淨陽光,正是蘇冉喜歡的型別。
江冽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江冽?”黎曉曉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江冽,忍不住出言諷刺道,“你還知道過來啊?”
蘇冉面無表情地看了江冽一眼,繼續吃自己的飯。
路晨轉過頭來,看著渾身散發著冷酷氣息的江冽,好看的眉微微擰起。
這個人就是江冽?看著怎麼也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人,難道蘇冉每天都是跟這種人在一起嗎?
江冽冷冷地看了一眼路晨,看著路晨那跟許諾極為相似的眉眼,心中醋意翻騰不止。
想起剛剛做夢的時候,蘇冉夢裡總是喊著許諾的名字,江冽的眸色翻湧,極其駭人。
沒有回答黎曉曉的話,江冽直接走到了蘇冉的面前,冷聲問道,“他是誰?”
蘇冉抬起頭,好看的眸子看著眼前這一張朝夕相處的臉,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這個男人,不但出軌,縱容小三派了床照發到了她的手機上,看見她跟一個男性朋友在一起,竟然好意思走過來冷冷地質問她,這個男人是誰?
搖了搖頭,蘇冉苦笑一聲,沒有理會江冽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