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淺色的牛仔褲搭配著長筒靴,上身穿著長到膝蓋的米白色的風衣,即使是這樣簡單的打扮,也讓蘇冉看起來很是不凡。
披散在肩的烏黑髮亮的長髮,不知道讓多人嫉妒不已,瓷白的如同洋娃娃般的面板,更是讓人羨慕不已,那精緻的五官、迷人的身材,讓蘇冉看起來更加出眾。
黎曉曉已經開著車,在江家的樓下等著蘇冉。
昨天晚上江冽果然沒有回家,雖然是在意料之中,可是蘇冉心中還是很失望。
難道以前的那些溫柔都是作秀嗎?那轉瞬即逝的溫情,到底還是不如紙醉金迷。
“小冉!”
黎曉曉坐在自己的紅色跑車中,摘下了墨鏡,微笑著向蘇冉打招呼。
蘇冉微笑著走過去,拉開了車門,卻發現後排坐著另外一個人。
一個大男孩一般的乾淨透徹的男子,乾淨利落的短髮,清秀的眉,清澈無比的雙眸,正是路晨。
蘇冉驚了一下,隨即失笑,“路晨,你怎麼在這兒?”
“小冉。”路晨看著幾天不見又見消瘦的蘇冉,眸中有些憂傷。
昨天晚上他給黎曉曉打電話,黎曉曉告知他蘇冉的媽媽今天要做手術,他就沒忍住,想跟過來陪蘇冉。
蘇冉輕笑著搖了搖頭,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子開走的時候,路晨回頭看了一下那豪華無比、守衛森嚴的江家別墅。
江冽那樣的人,才能配得上蘇冉吧。
路晨眸中有些憂傷,落寞地看了一眼跟黎曉曉在談論風聲的蘇冉。
可是,他分明覺得蘇冉眼中,有一股化不開的憂傷。
黎曉曉並沒有告訴路晨,蘇冉和江冽鬧彆扭的事情,但是想來路晨那麼聰明的人,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否則江家那麼多的豪車,為什麼沒有送蘇冉去醫院,而是黎曉曉來接她?
路晨握了握拳,沉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晨,你和張曼怎麼樣了?”
蘇冉看著坐在後排異常安靜的路晨,不禁找話題問道。
路晨皺了皺眉,看著蘇冉的眼睛道,“我並不喜歡她。”
蘇冉眼角跳了一下,隨即笑道,“可是你媽媽不是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嗎?”
路晨嘆了一口氣,把目光轉向窗外,輕聲道,“我想給自己爭取一次機會,畢竟這是我的人生大事。”
黎曉曉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有些憂鬱的路晨,好看的眼睛中有些失落。
這個話題並不是多麼讓人愉快,好在,已經到了醫院。
“江冽會來嗎?”
黎曉曉停好車,問蘇冉道。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蘇冉斂了斂眉,江冽曾經說,無論多忙都要過來的,可是現在看來,恐怕是不會來了的。
對於前天晚上江冽的突然轉變,蘇冉很是措手不及。
從最初的相遇到被迫結婚,蘇冉承認,自己都不是怎麼喜歡江冽,就連嫁給他,都不是那麼心甘情願。
結婚之後,她仍然和江冽十分冷漠,但是後來在相處的過程中,江冽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為她付出的一切,都讓蘇冉那顆冷漠的心,慢慢的融化、逐漸的跳動,可是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江冽卻突然出軌,那個女人竟然還往她的手機上發她和江冽的床照,蘇冉心中又委屈,又噁心,那顆已經融化的心,又開始慢慢地結上了冰。
路晨去那邊花店裡買了一束花,然後帶了些早餐回來。
黎曉曉接了過來,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蘇冉眸中也有些溫柔,路晨這人,向來很細心。
有黎曉曉和路晨這樣的好朋友,蘇冉覺得自己,其實也並不孤單。
蘇冉去了陸碧霞的病房,看了陸碧霞,然後去了李東海的辦公室,做了最後的準備。
陸碧霞今天換上了一身新的病服,在李靈兒的安慰下,終於答應剃光了頭上的頭髮。
看著就要去手術檯上的媽媽,蘇冉的心中很是害怕,眼中也有淚水在打轉。
“小冉,放心吧,一定會好起來的。”黎曉曉感受到了蘇冉緊張無比的情緒,握緊了她的右手聲音堅定地道。
江冽昨晚去了一個比較熟識的朋友那兒,又找了幾個人,在KTV開了一個豪華包間,一夜沒有出來。
快到了中午,江冽迷迷糊糊地出來,問著自己一身的脂粉味兒和菸酒的味道,不悅地皺了皺眉。
他昨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竟然睡到現在。
反觀那幾個朋友,倒是沒有比他好上多少,都躺在沙發上昏睡不已。
昨天夜裡叫的KTV的坐-臺的小妹們,見這些人都已經沉醉不醒,知道再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都已經離去休息了。
江冽摸了摸口袋,又找了找沙發上,終於在縫隙裡找到自己的手機。
手機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沾上了些許菸灰。
打亮了手機螢幕,江冽揉了揉疼的快要裂開的腦袋,心中苦惱不已。
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竟然都這麼容易喝醉。
一雙濃黑的劍眉挑了挑,江冽的眸色忽然沉了下來。
手機上的行程規劃中,明明寫著,今天去醫院陪媽媽做手術。
江冽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走出了門。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他趕去醫院的話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看了看白色的襯衣上被那些姑娘們印下的一個個鮮紅妖嬈的脣印,還有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菸酒味,江冽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回家洗個澡再去醫院。
但願小冉不會生他的氣。
江冽苦笑一聲,想起這兩天與蘇冉的冷戰,心中有些空蕩。
“怎麼這麼大的酒味?”
莊莉看著進門就帶來了一陣濃烈的酒精氣息的江冽,嫌棄地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江思岑看著江冽襯衣上那惹人注目地口紅,笑道,“哥,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怎麼搞成這樣?”
雖然在關心著自己的哥哥,可是江思岑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江冽出去鬼混搞成了這樣,甚至一連兩夜都沒有住在江家,對蘇冉那個賤女人棄之不顧,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以後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對付蘇冉了?
或者說,蘇冉很快就會被從江家別墅裡趕出去了。
想著那個場面,江思岑的心中就一陣陣地暢快。
“你跟我上來。”江冽扔下自己的外套,目光不善地看著江思岑。
“幹嘛啊?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江思岑看著江冽那眸中的鋒利和不悅,嚇得把自己的身體,往沙發裡縮了一縮。
她這個哥哥,該不會是知道了自己算計他的事情了吧?怎麼這麼快?她分明做的不著痕跡的啊!
江冽看著不肯起身的江思岑,長腿一邁,直接把身材嬌小的江思岑從沙發上提了起來,一路提到了二樓。
江冽的臂力……可真是不是一般的厲害。
江思岑嚇得一張小臉兒慘白不已,尖聲叫著,“媽,爸,你們管管他啊!”
莊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看著江冽那如同煞神一般的背影,還是住了口。
江宸海抬頭看了一眼,神情沒有一點點的變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書上。
江思岑氣惱至極,江冽這是在玩老鷹捉小雞嗎?她都這麼大了,竟然還這樣對她!
江思岑小時候若是調皮,江冽就是這樣把她提走,然後修理一頓,江思岑準得安生好多天。
今天江冽的動作,又讓江思岑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心中頓時一陣恐懼。
江冽把江思岑仍在沙發上,沉聲問道,“前天晚上,我去酒吧之後,為什麼那麼快就喝醉了?”
江冽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他畢竟是去接江思岑,然後一覺睡醒自己竟然在酒店的房間裡待著,床單上,還有一抹讓人遐想連篇的血跡。
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我怎麼知道?你那天好像心情不好,一連喝了幾杯烈酒,就醉了,還不停地喊著蘇冉的名字。”
有些心虛地抱住了沙發上的靠枕,江思岑的眼神閃爍。
“就這麼簡單?”
江冽皺了皺眉,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思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
江思岑的聲音提高了很多,可是仍然掩飾不住她心裡的心虛。
勇敢地抬起了眼睛,直視著江冽凌厲逼人的雙眼,江思岑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害怕江冽。
江冽沒有再管江思岑,因為腦中好像突然記起了什麼。
那天晚上,他分明記得看見了蘇冉。
他記得蘇冉曾經過來接他,安慰他的。
可是那一段記憶像是鏡花水月一般,朦朧不清,他也不敢確定。
“那天晚上蘇冉來了嗎?”
動了動脣,江冽還是開口問道。
“沒有啊。我跟她不對付,你知道的。你一直要蘇冉過來接你,我又背不動你,只好把你送入酒店過了一晚上了。”江思岑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可是那胸膛裡的一顆心,彷彿要跳出胸腔。
她第一次當著江冽的面,撒這麼大的謊。
“那之後你去了那兒?”江冽英俊的劍眉一擰,凌厲的盯著江思岑的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