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戀芙忍著心裡的那一股即將爆發的脾氣,冷冷的笑了笑:
“把我看低了沒事,但請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高!”說著退出遊墨炎的懷抱。
下午手上的傷口還不覺得疼,只是現在,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因為遊墨炎那樣的一句帶著輕蔑的話,眼裡卻有一層淡淡的溼潤。
她從小聽不得重話,表面冷的很,但心裡卻沒那麼強,她也討厭別人說這樣的她只是在裝,那些所謂的冷清,高傲都是別人冠的,他又何必倒過來攻擊她?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性情生活。
“怎麼看路的?撞了就想走?!”她轉身就要走,不想和他莫名的情緒糾葛,卻聽到那路人潑皮的話。
鍾戀芙剛剛被遊墨炎捏痛的手,好巧不巧的又被這個男人拉了一把,力道之大,感覺傷口都快裂開了,皮都要被扯下去似的疼!
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眼裡的淚酸溜溜的毫無徵兆滾了下來。她也疼的不敢動自己的手,心裡想著,她到底是惹了誰了,燙傷剛好,劃傷又來,還要莫名接受他的輕視,連個路人都和她過不去。
遊墨炎看到她眼裡的淚微微愣了一下,繼而才想起她手上的傷。
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看著她一動不動的任由男人拉著,他腮幫子緊了緊,深邃的眼微微眯起,表達著他的不悅。
“新來的,叫什麼?報一個,把爺服侍好了,嗝!一會,讓老闆給你加薪!”那男人的手已經湊到鍾戀芙胸前,眯著眼看著她。
男人打著嗝斷斷續續的說著,鍾戀芙已經沒法再忍,他的手都已經快碰到自己的胸。
只是在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捏著自己手的男人喊了一聲,已經倒在了地上,捂著臉。
“他奶奶的!誰?!”還不停的叫囂。
遊墨炎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君悅也容許這樣的垃圾出入?”,又看著鍾戀芙,然後二話不說攬過她的腰肢出了君悅,好似幾分鐘前的彆扭是煙霧。
宋旻昊在醉酒男人找茬的時候就小聲通了電話,這會兒林奇終於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著地上的人。
宋旻昊衝他笑笑:“還是得你收拾一下!下次別讓他出現了!你明白的!”說著也出了君悅。
林奇面無表情,只是皺起眉看著地上的男人,心裡想的卻是:墨炎最近來的是不是太頻繁了?
看著地上的男人,也怪他倒黴,遇上游墨炎!剛好也替他解決了自己不好開口的問題了!
否則他的權力還不足以讓某些骯髒的人乖乖的止步君悅。
君悅是娛樂場所,但卻不是普通娛樂場所,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的,社會地位,商業身家,起碼的人品都是必要條件。
直到門口,鍾戀芙一句話都沒說,明明是好好的跟叢靜聊聊的機會,莫名其妙出了這麼些事情,弄的她有些煩。
遊墨炎的手臂還攬在她腰間,不緊也不松,剛好讓她沒有辦法不動聲色的退出來,他似乎習慣這樣的擁抱,每一次的力道剛好。
原以為到了門外就該放開,但是看他直向自己的車子而去,鍾戀芙看了他一眼,“剛剛謝了,我還得去換藥,所以……”
已經說這麼明白,但是遊墨炎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是已經開了車門,說著話,卻沒有看著她:“知道就好!”
叢靜看了看鐘戀芙,總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脾性,明明心裡很不願的,還是被遊墨炎給弄上車了。
“你送筱歌回去。”遊墨炎看著宋旻昊絲毫不見外的說道,然後看了一眼旁邊叢靜,叢靜笑了笑,“我自己開了車!”還以為自己被當做隱形的人了呢!
遊筱歌看了看遊墨炎,又看了看鐘戀芙,瞭然的聳了聳眉,雖然公子哥總是喜歡美女陪著的事情,她不太贊成,但是發生在自己哥哥身上卻覺得理所當然的正常!
車子穩穩的轉彎,高速離開君悅。
鍾戀芙以為他是送自己回家,因為藥都被姐帶回去了,但是走了十幾分鍾,看著陌生的夜景,她轉頭看了看遊墨炎。
夜色本就濃,只有淡淡的路燈,他本就冷峻的臉,稜角更顯得分明,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沒有任何表情,但是鍾戀芙卻突然覺得這樣的遊墨炎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有男人氣息!
就只是這麼靜靜的做一件事,沒有皺眉,沒有憤怒,沒有表情,真的挺迷人。
一個這樣的男人,即使經常找女人陪床,即使有那麼一點臭脾氣或許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對於她這樣的人,也許是因為沒有這樣的身份,沒有這樣的成就,還是沒辦法習慣而已。
不過,這些似乎跟她沒有關係,有錢人的生活,她們怎麼可能體會?還給闊少的奢侈找理由!
只是作為他身邊的人,怎麼都有一點不舒服,不過人家是自己的上司,怎麼也輪不到自己說話,她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你帶我去哪?”結束思想,才發現,走了這麼久還是沒有看到任何自己比較熟悉的地方。
遊墨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底卻笑著,還以為看呆了呢。女人,其實還是都一樣。裝著清高、不動聲色,也只是為了讓男人再主動些。
然後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突然覺得煩躁,車子毫無預兆的“咯吱”一聲停在了路邊。
猝不及防的鐘戀芙頭一下子磕到了車窗上,雖然不疼,但是卻滿腔的憤怒和委屈,莫名其妙的看著遊墨炎。
雖然他依舊沒有表情,可是她卻明顯感覺他生氣了,直覺,別的不準,卻對他的情緒變化無比**。
臉上卻微微不滿,一雙定在他臉上。
“下車!”遊墨炎簡短兩個字,然後又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似乎鍾戀芙就是看一眼就會髒了他眼的女人。
鍾戀芙皺著眉,看了看周圍的夜色,不是繁華的市中心,不是人擠人鬧的居民區,為什麼突然就讓她下車。如果是白天,她會毫不猶豫的甩頭就走。
他說上就上,他說下就下,他把她鍾戀芙當成什麼了?
“這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一點要聽你的,你說下就下?”鍾戀芙帶著微微的怒氣,倔強的看著他,絲毫不動,心裡卻開始打鼓。
但是這樣的怒氣和倔強在遊墨炎眼裡卻成了和那些死皮賴臉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怎麼,還想跟我回家、上床,然後呢,還想要什麼?”遊墨炎臉上帶著輕蔑的冷笑,看著鍾戀芙呆呆的表情,一語不發。
在她亮晶晶的雙眼注視下,猝不及防的拉過她就把脣覆了上去,卻絲毫不溫柔,只有粗暴的啃噬,霸道的撬開她的脣席捲她的香甜。
“唔……你放開,遊、墨炎!”鍾戀芙睜大眼睛不遺餘力的反抗,卻被他輕鬆的桎梏著雙手,抵在座椅上,任他肆意索取。
終於在她快失去力氣時,他放開了她,卻抬手擦著自己的嘴脣,好似吻她會髒了自己,鍾戀芙看著他的動作,心底像被鷹爪捏緊般疼痛,細密的酸楚綿延不絕。
終於,遊墨炎冷笑著從車座裡拿了一張支票:
“這回可以名正言順了,不就想要這個?不是挺清高,挺純淨嗎,要多少直接說,還是自己寫?”說著將支票遞到鍾戀芙眼前。
鍾戀芙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心裡卻在刺疼,她在別人眼裡到底是怎麼樣的似乎都不重要,但是這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天大的侮辱。
她自認一直安分的工作,甚至更多時候忍著不顯示任何自己的脾氣,在遊墨炎眼裡到底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堪?
從小在家長眼裡的好孩子,在同伴眼裡難免成了清高、驕傲,不願與人交往的孩子,她一直在別人暗地裡的議論中,也從不發表什麼,只過自己的生活。
即使別人說她假,說她以冷這樣蹩腳的欲拒還迎來勾引男生,她也從來我行我素。
但是,這樣的輕蔑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卻有說不出的難受,學生生涯過了,成人難道也這麼看她?她保護自己難道還有錯。
“原來你和別人也沒什麼兩樣。”鍾戀芙壓下心底的怒意,反而淡笑著看著他,也一樣輕蔑的揮開他手裡的支票,眼裡的霧卻慢慢滾了出來。
她快速揮去那點淚滴,開啟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