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情剛過的兩人聽著鈴聲深情,沒有動靜,他只緊緊擁著她,親吻她再一次泛起的潮紅,拂去她輕微的顫慄。
“nothing’sgoannachangemyloveforyou,yououghttoknowbynowhowmuchiloveyou……”
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可他卻只閉著眼懷裡裹著她,依舊不動。
她也未睜眼,卻聽著鈴聲裡的歌詞,多麼赤誠深情的愛意,是她從未在他這裡體會的情意,輕輕的灑在她心底,卻反而泛起了悲傷,他的愛,屬於她麼?還是他訂婚了女人?或者根本沒有歸屬。
終於在第三次鈴聲響起時,身後的男人極不耐煩的低咒一聲,卻依舊給她蓋了被子才轉身下床。
**的人依舊蜷著身體,離了他溫暖的懷抱,聽著深情的歌詞,眼角的淚卻無聲滴落,纖脣輕咬,蜷著的身體再縮了一分。
他已經背對著她從地上的衣物裡掏出手機,只看了一眼來電,接通後不等那邊說話,只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我不過去了,元宵再說。”說完自顧掛了電話,捏在手機,轉頭看了**安靜的人,眉間的不耐煩放輕,又一次上去將她擁住。
卻在轉過她的身體,想要親吻她紅潤的雙脣時愣住,看著她安靜的緊咬脣角,眼角早已幹了的淚又一次滑落。
他蹙眉,心疼一波一波,輕柔拭去她的淚,覆上脣挑開她緊咬的力道。
“嗚……”他是挑開了她緊咬的脣,卻也挑開她的壓抑,悲傷的嗚咽毫無掩飾的流出,和著她傾瀉的眼淚,將讓他猛然震住,只愣愣的看著她痛哭。
她從未在自己面前展現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弱,即便流淚都從不吭聲,這一次卻肆無忌憚的痛哭,一雙白皙的手緊抓著他精壯的腰,哭得抽噎,終於開始狠狠捶打。
他的心疼鑽得幾乎刺透心房,終於伸手將她緊裹在懷裡,任她哭任她捶打,溫暖的手掌輕撫著她光滑的後背,俊臉埋在她的髮間,低沉的嗓音裡帶著致歉心疼的呢囔:
“對不起!對不起……”可那三個字卻始終沒有出口,只緊緊鎖著眉,幾乎把她揉進身體裡。他到底哪裡對不起她卻連自己都不清楚,是不該這樣粗暴佔有,還是從不直表愛意,或是生氣時不顧一切的言語傷害,他不清楚。只覺得心疼刺骨。
可她卻不顧他的緊擁,依舊哭著,沒了任何顧忌,想著他如歌中的深情的對著別的女人,她竟會這麼心痛,看不到他時那份堅定的要忘記卻更加戳著心窩,這份愛,到底還有將自己折磨到什麼時候?
她不知道,只想這樣依著他狠狠哭一次。
良久,痛哭轉為止不住的抽泣,一下一下的撞在他心口,他依舊只緊擁著她。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黑盡,窗外的禮花絢麗的升起,一聲聲的煙花,一片片的璀璨,印的她臉上的淚痕晶亮不已,她終於安靜,卻埋在他胸口,安靜的吐了一句: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可是眼淚卻又一次決堤,她就是恨不起來,怎麼都恨不起來,即便這樣逼自己卻依舊心痛。
蹙著眉的男人能聽清她低低的控訴,卻每一個字都扎進心底,劍挑的雙眉蹙緊,沒有生氣,卻是止不住的心疼。
反轉她的身體,拭去她臉上再一次的溼潤,聽著她依舊的控訴:
“我恨你……”
低首止住了她的聲音,溫柔至極的親吻,不理會她的掙扎,她的拒絕,他不要她的恨,他要不起。
終於在她安靜後退出,摩挲著她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的臉頰,堅定的嗓音清澈無比,溫柔霸道的宣示:
“我會讓你愛我,我也只要你的愛,其他,都無所謂。”
說罷鬆開手臂,翻身下床,撿起衣物,優的穿戴,英俊的臉上溫情過後,只剩冷峻,眉宇又是那樣的深邃,他會讓她愛他,只能愛他!
墨一般的眼眸輕瞥了躺在一邊的男人睡袍,幾不可聞的蹙眉,他進入她的瞬間便知道,她是他一個人的,卻依舊介意她的臥室出現男人的衣物。
蹙眉過後,踩過男人的衣物,走到櫥櫃前想給她挑一件乾淨暖和的袍子,看到寥寥無幾的衣物,深邃的眉宇終於又一次皺起,看著衣櫥裡的寒磣,和他在別墅為她準備的豪華簡直猶如針尖髮絲。
他只好轉身脫了自己身上的暖貂大衣,走至床前,被子一掀快速裹上他的大衣,似乎屋裡二十多度的溫度依舊會讓她受凍般的緊張。
她卻已經不再抵抗,不再動彈,任他抱著出了門,出了單元,出了小區,被有力的臂膀抱著,不過兩分鐘又是一陣溫暖,她知道她在他的車上。
車子在安靜的絢爛的年夜疾速駛出燝源小區,夜風劃過車窗的聲音,或許宣示著她又一次回了他的別墅、他的天地。
遊家大宅裡,對遊墨炎翹首以盼的一家人終於沒再等他。
歐欣然卻佈滿的皺著眉,明明跟他說了要年夜把鍾戀芙帶過來的,竟還對著她擺出不耐煩的樣子,那天和他說還以為是同意了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多不容易,尤其還要介紹叢靜這個未來嫂子,他卻缺席,真不像話!
遊峰只溫和的笑笑,撫了撫她的手:
“也許兩人感情正處於緊張時期,需要時間,他不是也說了元宵回來嘛,就別生氣了啊,大三十的高興些!”
說著才看了看坐在遊歐澤身側的叢靜:
“叢小姐別介意,墨炎在家裡自由慣了,自從他奶奶走後,脾氣更是犟得無法無天,沒別的意思,他可能只是太忙。”
叢靜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只要她身邊坐的人不缺席,她都不在意,遊墨炎她不是沒見過,也不是不知道他的高傲和脾氣,更何況,如果他是和戀芙一起去過年夜了,她雙手叫好。
因此,只是優得體的一笑,那股上流社會端莊氣質絲毫不亞於千金小姐:
“伯父不用擔心我,我也知道墨炎的脾氣,不會多想,只要他和戀芙能好好的,比什麼都令我高興!”
她這麼一說,遊峰卻興致的挑了眉,顯然是極滿意她的態度,也不想她會對遊墨炎的行為這麼不介意,反倒是支援他和鍾戀芙,這若是兩對真成了,以後的和睦似乎都能預想,讓他這個上了年紀的父親喜從心起,也滿臉笑意的看了自己身側的歐欣然,表示著自己的高興,這個年夜的確開心。
“那就好那就好!叢小姐不愧是歐澤看上的人,伯父喜歡!今晚本該是兩兄弟都帶著媳婦團聚的,唉!不說他了,咱們用年夜飯,不用拘束!”
……
這樣的一團祥和之氣一直延續到將近凌晨,遊筱歌和叢靜一同放煙花,遊歐澤負責在旁邊注意安全,叢靜對於遊家的融入,因為遊筱歌這個徒弟而顯得融洽不已,絲毫沒有拘束。
叢靜微微笑著,若是從這一點說,她還真該感謝遊墨炎當初把遊筱歌安排給她。
大朵大朵的煙花升空,豪華巨集偉的遊家大宅一片明亮,歐欣然挽著遊峰,叢靜微微依著遊歐澤,遊筱歌手裡還捏著禮花,微仰頭看著夜裡的絢爛。
直到煙花美麗消失,她才後知後覺的左轉右轉,看著兩對幸福流露的人,清秀精緻的臉上滿是笑意,卻微微帶著調皮的缺憾,如果她身邊站著陸逸多好!
南郊別墅。
春節夜晚,這裡依舊是一片漆黑,許南等人一直沒有看到他回來,閣樓裡只有稀疏的燈光,房間前的走廊微微可見幾個星星點點的菸頭燃燒,似是幾個人不約而同、正在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