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獨狸-----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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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第4章第四章

待走到東宮門口,小太監入內通傳,紀曉曉跟著高廚子只能走進第一道外門,此時天色已黑,又已入秋,涼風陣陣,吹得人全身不自在,尤其是心中不安的高廚子,被風吹過打了個哆嗦,相對他的緊張,紀曉曉的淡定更顯得匪夷所思了。

她雙手抱胸而立,四下張望著,東宮殿前的花園裡有棵老松樹,葉子不多,老得看不出顏色的樹皮上,樹幹上佈滿老疙瘩,晚風吹過,松針沙沙作響,曉曉的目光被這棵老松樹所吸引,突然那小太監從殿內走了出來,“太子讓你們進去。”

紀曉曉跟在高廚子後面走了進去,宮內的佈置極盡奢華,她心不在焉地瞥了幾眼,更想見那被硬骨頭硌到牙疼的太子。可是太子內室他們不得而入,只能在廳中立著,隱約可聽得內室裡有說話的聲音,曉曉用自己的順風雞耳一聽究竟,突然內室走出一人,模樣不過二十歲,穿著深藍色的衣袍,高廚子一見立刻必恭必敬地低下頭道,“韓公子。”

曉曉卻毫不忌諱地看去,他五官俊朗,眉宇間透著英氣,但是她卻覺得英氣中還帶著一絲深藏的殺氣,這個被稱為韓公子的人,正是當朝太子的侍讀韓逸之。

他劍眉一挑,問那高廚子,“那菜是你做的?”

高廚子一聽不禁有些哆嗦,韓逸之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有讓人緊張的氣魄,高廚子有點結巴地說,“正是小人,可是小人做此菜已經多次,太子殿下也多次食用,這次的事,小人真的不知道……”

那韓逸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是廚子,如果連做的菜都能讓吃的人硌到牙,那留著你還有何用?”

紀曉曉見不得那些有點權利就趾高氣昂說話的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怕硌牙何必吃雞爪,不如吃豬肉好了。”她心裡好不快活,因為剜雞爪時心中就無比憋氣,把一隻雞爪尖的指甲掰下塞進了那團皮包軟骨中,粗粗算來,這盤菜高廚子炒了三碟,她只弄了一塊這樣的軟骨,太子宴請三桌人,偏偏就他被硌到牙。這隻能說明兩點,第一,他對這道菜真是有非一般的執念了,第二,他運氣不太好。

只怪自己離他太遠,曉曉的道行又不是很高,若是自己能在這東宮周圍,定要施法術讓他把一嘴牙全部硌斷了,以後就吃豆腐過日子吧!

“你又是何人?”那韓逸之方才就瞧見這女工毫不忌諱地直視自己,不管是以她的身份,還是以她的性別,這樣的直視似乎都是無禮的,如今又聽見她敢這般頂嘴,不覺有幾分好奇。

高廚子正想著如何給自己脫罪,曉曉這種替罪雞就自己衝到了最前面,他忙不迭地說,“韓公子,就是她,今天的菜是她準備的料,我也只是下鍋炒一下而已。”

紀曉曉對於他的指控並不否認,她一向是一隻很有擔當的小雞。

“是你做的?”那韓公子目光犀利地朝她看去,曉曉也毫不膽怯地迎著他的目光瞪了回去,她也沒有一絲害怕,順便衝他翻了大白眼,“你說這雞爪裡沒硬骨頭,那雞能走路麼?這世間吃飯有噎著的,喝水有嗆著的,吃魚也有被刺卡到的,難道這個道理你不懂?”

“那你是覺得你有理了?”那韓逸之的嘴角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戰的笑,“敢情這麼說,太子被硌著是活該了?”

“活該算不得。”她頗為輕鬆地想了一下,“算倒黴吧。”

“……”

高廚子睜大了眼睛側目看她,雖然她是下午才被領進宮的,可是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一個人的彪悍是不需要長時間的考驗的,往往幾個時辰就足夠了。

然而紀曉曉卻還在將將這種彪悍不斷擴大,“再說了,吃一盤菜就要剁上百隻雞的腳,這般的殘忍,總會有吃飯硌到牙的時候,人死有魂,雞死有靈,沒準是雞怨上身呢。”她這話說的斬釘截鐵,起碼自己這隻蘆花雞的怨念就絕對要上了太子的身!

韓逸之有點無奈,他承認這個女工有幾分膽識,可是在這樣的深宮內,膽子越大,命就越短,他才要開口說什麼,突然內屋傳來一聲,“太子叫這個女工進來。”

紀曉曉斜了韓逸之一眼,昂首挺胸地向內室走,終於要見到那缺牙太子了,心中正在竊喜,突然腦子一嗡,不對啊!自己是來報恩的,這麼成了報仇了?雖說這一宮的人未必能傷得了自己這個妖,可是不論和這麼多人打一架,還是自己瀟灑地化煙離去,報恩一事就被耽擱了。做妖的日子久了,紀曉曉覺得有氣就要撒,有仇就要報,卻獨獨忘了在這人間,最重要的一點是後果。

可是……事已經做了,話已經說了,後果也已經不堪設想了。

太子內室裡隔著珠簾,紀曉曉站在簾外,只見的有個人坐在床邊,身邊立著不少人,看動作是御醫與宮女太監,可是面目都看不清。

“說……我倒黴的……就是……你?”開口的應該是太子,也許牙被硌得不輕,說話的聲音含糊還斷斷續續。

“其實……”紀曉曉此時才開始懊悔,但不是懊悔自己害了太子,也不是懊悔說了狠話,而是懊悔沒把恩先報了,就先報了仇。可是話已經出了口,與其自己打自己耳光的否認不如自圓其說,“我聽高御廚說這菜太子經常吃,若是一盤少則也要殺三十隻雞取六十隻雞爪,就算太子今年只吃過十次,也已經吃了六百隻雞爪,獨獨這一次被硌了牙,難道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

“太子您最近有凶相啊!”她直言不諱,這太子還未開口,周圍的人已經喝道,“休得胡言,這太子乃一國儲君,豈會有凶相!”

她輕哼了一聲,“若是沒凶相,你們倒說說為了六百隻雞爪偏偏這一隻的這一塊出了事?而且今天的晚宴,此菜做了三份,一桌少說也有十人,而這樣的巧合為什麼偏偏落在這個一國儲君身上?萬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啊,這樣輕微的警示,也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她一口氣說完,其實這人間與妖界也沒什麼區別,自己一開始不適應真是太笨了,萬變不離其宗,所謂人說人話,鬼說鬼話,妖麼,那就說胡話。

那太子沒有接話,周圍的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譴責,紀曉曉還聽到一句,“太子,這樣女工實在是太大膽了,應該先掌嘴五十再發落。”

掌嘴?她皺了眉頭,伸出自己的手看看,手掌上,哪裡有嘴啊?

太子的聲音隔了一會才傳來,“罷了,她說得也有理,讓她和御廚都回去吧。”

他的這番話立刻引得眾人感嘆太子實在是仁德寬厚,連高廚子也跪在地上連連直呼,“多謝太子開恩。”

曉曉確實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但她並沒有將這個理解為太子的寬厚,而是覺得自己胡謅的本事太高明瞭。再說了,他這樣也算是恩嗎?如果這樣也算恩,那自己豈不是要負債一身了?雖然看上去他是大度了,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要這麼殘忍吃雞的人是他,自己倒黴吃到雞骨頭硌了牙,還要怪別人,怪別人不成就索性做好人,這樣的人,太卑鄙,太奸詐,太無恥了!

她忿忿不平地走出宮,高廚子還在那裡唸叨這太子真是大人有大量,院子裡的老松樹依舊在風中作響,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樹下,伸手撫上樹幹的疙瘩,突然“嘭”地一聲,一棵松果從樹上落下,不偏不倚砸在她頭頂,她“哎喲”了一聲,正要往樹上看,高廚子叫了她,“別瞎轉悠了,快跟我回去。”

入了御膳房,高廚子叫來那個叫雲梅的女工,急著把紀曉曉這個彪悍無比的人趕緊推出去,“你帶她去住的地方,以後她就跟著你,該教什麼也不要我告訴你了。”

雲梅在宮裡已經做了三年的女工了,她帶著紀曉曉來到御膳房女工住的房間,這一間十足的大通鋪,十來個女工都住在一起,一溜邊的木板床,相對宮女的一人住一間,女工的地位就顯得更低了。

雲梅幫她整理好了床鋪道,“以後我就叫你曉曉得了。”

曉曉?她皺了眉頭,有點不爽,這名字本來就是一時興起給起的,不管如何好歹也表示了她的身份,如今竟然把最關鍵的一字給她去了,這“曉曉”“曉曉”地叫,究竟是叫雞還是叫鴨呢?

入夜過了兩更天,雲梅翻了個身,胳膊往右邊順勢一搭,卻落了空碰上堅硬的床板,她迷糊地睜開眼,用手往**摸索了幾下,只摸到窩成一團丟在床角的被褥,“曉曉?”她輕喚了一聲,沒有人答應,雲梅坐了起來,輕輕下床,披上一件外衣踩著繡花鞋打開了門,也許是去茅房了,但是現在天色已黑,她會不會迷路找不回來了呢?

她走出屋外,夜裡的風格外涼,吹得她打了個噴嚏,“曉曉……”她又輕喚了一聲,突然院子裡草叢裡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她瞧不清那黑黢黢的一片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嚇得退了兩步,跑回屋裡關上門,才喘勻了氣息,突然一陣玲瓏的響聲,爾後白紙窗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個黑影,她心裡一驚,差點叫出聲來,門外卻是曉曉的聲音,“門怎麼鎖了?”

雲梅趕緊拉開門,門外果然是她,“我正找你人呢?”

“我去茅房了……”曉曉的聲音裡帶著沉重的疲倦,打了個哈欠,眼前漆黑一片,只能伸手向前摸索著往**爬。

雲梅沒再說話,仔細一聽已經傳來細微的鼾聲,曉曉卻睏意全無,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依舊閃著光,這床……哪能睡覺啊。她就是趁著大家睡熟了才溜出院子裡變回雞身在草叢裡舒適的睡覺,沒想到竟然這樣都能被人發現。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收回之前的話,小雞報恩,一天都嫌晚!

好不容易在這樣的硬板**如同挺屍一樣躺了一個多時辰後泛起了睏意,她翻了個身準備睡覺,突然後院那隻公雞看見天邊已經泛白,職業性的叫了一聲,“喔喔喔……”

聲音並不是很大,其他的女工都睡熟而聽不見,有的聽見了也只是翻個身繼續睡,可是曉曉全醒了,那一點僅有的睏意立刻煙消雲散,無比清醒。

這就是雞的悲哀啊……

她無奈地從**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就去找雞算帳,可是那雞卻說她這是迫害同類,曉曉再怎麼火暴也總得講“雞情”啊,只得作罷。

既然天已經亮了,那不如去找那李月白吧!聽說他昨夜就回來了,可惜她修煉了這麼多年也無法克服雞那生來就有夜盲症的缺陷,半夜找人根本是死路一條。曉曉的想法轉化為行動的速度一向很快,她口中唸唸有詞,立刻化作一道煙霧,飛出房間。

曉曉隱了身從女工住的地方走出來,沉了口氣騰到空中,俯視整個皇宮,然後傻了眼,這樣一片看上去都一樣的黃瓦紅牆的房子,李月白住在哪裡啊?

算了,一間一間找好了!曉曉打定了主意,其實這事也並不是很難,御膳就這麼些廚子,總能找到吧。曉曉第一個摸進的屋子是高廚子住的,第二間是做主食的王廚子住的,第三間是做糕點的趙廚子的。

曉曉繞了一圈,那一片連著的給廚子們住的房間裡卻獨獨沒有李月白住的地方,“這個傢伙……”她摸摸下巴,“難道……真是跑得了和尚也跑得了廟?”

她正思索著,突然聽見與這片房間有一牆之隔的別院裡傳來幾聲驚歎,發出聲音的明顯是努力剋制自己的聲音,曉曉一躍過牆,別院裡有三間房,兩邊的偏小,只是個單間,中間的挺大的,裡面應該分裡外間,而在那大屋子東面窗戶下,竟然蹲著三個小宮女,窗戶微開著一道縫,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可看的。不過她不用像她們一樣偷看,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窗戶前向裡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裡面竟然就是她找了半天的李月白,而他正躺在一個木桶裡悠閒地泡澡,屋裡熱氣騰騰,他兩隻胳膊搭在木桶邊沿,他頭髮披散在腦後,仰著脖子把頭靠在木桶上,緊閉著雙眼,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而窗外的小宮女一個個面紅耳赤,看上去很是興奮。

曉曉退後了兩步撇撇嘴,不屑地想,泡在水裡……多難受啊,全身的羽毛全部粘在身上……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突然那三個小宮女又是一聲驚呼,全部掩面狂跑。

出事了?

曉曉下意識地就往那門的地方衝,突然門被拉開,就見李月白只穿著白色的內衣褲,衣領還未扣,探頭看看門外,好象是在看有沒有人,然後一個轉身,端起身後的木桶,一桶溫熱的水就不偏不倚地澆在曉曉的身上……

從頭溼到腳。

然後他還頗為無辜地自言自語道,“剛才怎麼還聽到有人說話,幸好沒人被淋成落湯雞……”

曉曉被人這麼莫名其妙地從頭到尾淋溼,竟然愣了半天,也不知道發怒,直到清晨的一縷微風吹來……曉曉哆嗦一了下,“啊嘁——!”

最悲哀的事不是被人澆了一桶水,而是有一隻滴水不沾的雞被人澆了一桶水,她當時還隱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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