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樓皺了下眉,雖然他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可此時他的心情顯然已經無法再集中。
“你心神已亂,今天就此作罷。”王陽收回了手。
李小樓點點頭:“希望下次我們能決出勝負。”
王陽很認真地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小樓看著遠方,從那些燥動的人群,他已經猜出,一定又是出什麼大事了。
“你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有必要嗎?”
王陽看著李小樓連頭也不回地離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的燦爛了。
“喂,人我已經見到了,不錯。”
李小樓很快地就趕到了現場,四具屍體個個死狀悽慘,他們一一地或趴,或仰在地上。
四個人無一例外的都是瞳孔睜大,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膽小的人已經不忍再看,膽大一些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不適,有些女生已經捂著嘴吧哭了起來。
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震旦大學接連出現死人,這件事情本身已經引起了學校的不安。
當看清楚死的人是誰時,李小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四個人正是之前,李小樓去鋼琴教室裡,遇到了的那四個玩蝶仙的傢伙。
只是李小樓沒有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四個人居然都死了。
跳樓?自殺?
李小樓根本不信這種狗屁不通的解釋。
一股淡雅的清香飄進鼻間,李小樓扭過頭一看,居然是沈青。
沈青還是一如既往著冷著一張臉,筆挺的警服把她襯托地相當有吸引力,可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驗屍報告出來了。”
李小樓沒有說話,他在等著沈青的下文:“三個保安,一個學生,雖然死狀不一樣,可無一例外的,他們的身上都少了同一樣東西。”
沈青緊盯著李小樓的臉一字一字地道:“心臟。”
李小樓心裡猛然一斂:“你是說,他們的心臟被人挖走了?”
沈青點了點頭:“不僅僅是心臟被挖走,而且是在面板完好的情況下,心臟卻消失了,我從警四年以來,還從未接觸過如此怪異的案件。”
面板完好,心臟卻沒有了。
這在常人的認知裡,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李小樓卻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他仔細地打量著地上死的那四個人,沈青已然道:“雖然我不能肯定,可是我知道這四個人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是好好的,可他們的心臟,或許也已經沒了。”
李小樓沒有去置疑沈青,對方既然願意把案情說給自己聽,顯然不僅僅只是讓自己聽聽:“我能幫你做什麼?”
沈青抿了抿嘴,微微沉默,她在考慮某個問題。
“生物實驗樓,解剝室,鋼琴教室。”沈青說。
李小樓一聽就猜出了沈青的想法:“如果你想去那兒看看的話,那最好不要。”
沈青卻沒急著反駁,她靜靜地說:“張仁,也就是第一個跳樓的男生死的時候,我就曾調查過,在調查期間就有學生告訴我關於鋼琴教
室的傳說,我當然不信,所以也就忽略了它,但現在……”
沈青做了個深呼吸:“如果之前,我能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哪怕是看中一下,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了。”
李小樓知道,沈青把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肩上,他搖頭否定了沈青的說法:“別人要跳樓,關你什麼事,關於那個傳說,本來就是仁者見仁的說法,你的責任感很強,可沒必要卻為別人的死來買單。”
沈青繼續說:“剛才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我的上級,他狠狠地批評了我,並且否定了我的想法,他說調查可以,但像這種神鬼論一說,有多遠就丟多遠。”
李小樓問:“你信這個世界有鬼怪嗎?”
沈青說:“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我不信這些人的接連死亡,會是一起突發,一場意外,在這些事情的背後,一定有著我不知道的人在操探。”
沈青的這種說法,已經表明的她的態度:雖然案件看起來很詭異,但她根本不信是鬼神在作怪,她堅信是有人在背後搞出這一系列的事。
“你和我說了這麼多,不單單只是把案情分析給我聽吧,你想讓我陪你去?”
沈青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我?我想只要你願意的話,很多人都會陪你去,為什麼偏偏選我?”
“你只需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就行了。”
李小樓搖頭:“我不願意,我也不想你去。”
沈青轉過頭,一雙美目放在李小樓的身上,似呼想要把他的心思看透:“你相信這種事情?”
李小樓失笑:“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我對待它們的態度就是一個,可以不相信,但絕對不會隨意地去觸碰。”李小樓指了指地上的這四個人說,“這幾位,我都認識,幾個小時前我還見過他們,我對他們的死很意外,但我卻一點也不同情他們,不是我心冷,而是這是他們自找的。”
“為什麼?”
李小樓嘴角含笑,他的這抹笑在這個場合顯然是不合適的,可李小樓的笑卻讓沈青覺得有些莫明的詭異,她感覺李小樓像是在諷刺,在嘲諷。
“有一句話叫,好奇害死貓,我想說,有的時候,好奇是會死人的,尤其是在自己沒有能力去控制某些突**形的情況下。”
沈青從李小樓的話語猜出了點什麼,她的秀眉微鎖一下:“你去過鋼琴教室?你是在那裡見過的他們!”
李小樓笑了起來:“我要是說是的話,你是不是準備要把我當成嫌疑人,把我帶回去錄口供?”
這時,一個男警察走了過來,低聲對沈青說了句什麼,沈青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小樓的身上:“看來,你真的跟我走一趟了,監供錄相上顯示,你曾經和四名死者有過直接的接觸。”
四名在校學生在同一天凌晨死去,這讓本該是震旦大校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特別是一個傳聞在學生中悄然流出:死的四個男生他們死之前,都曾經去過鋼琴教室。這句話不知道是由誰先傳的,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因為這些再加上之前的傳說以及這一個星期以來所發生的事
情,註定要在學生中引起一輪恐慌了。
警察走了,喧鬧的校園漸漸地安靜下來,黑夜重新開始了它的統治。
可無論男生或者女生都沒有人再敢單獨地一個人走出宿舍,去衛生間也會三五成群結伴而行。
自始至終,有一個宿舍的燈從來都沒有亮起來過,哪怕是警察來到後,圍觀的學生扎堆時,這個宿舍的燈都沒有亮過,宿舍裡的人也沒有像其它宿舍那樣,跑下去看熱鬧。
一張木製的桌子上,擺放著一臺電腦和幾個筆記本。
月亮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銀色的光輝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血淋淋的心臟,還是熱呼的,仔細看的話它們甚至還在跳動。
黑影裡,一個男生望著這些擺放整齊的心臟,舔了一下嘴脣,他迫不急待地抓起一個,塞進了嘴裡,漆黑的瞳孔裡滿是對食物的飢渴。
他很快地就吃完了一個,當他把第二個心臟拿在心裡的時候,房間的門被猛然推開,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門外。
男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吃了起來,而那個瘦弱的人則慢慢地走了進來,抓起桌上的心臟,塞進了嘴裡。
李小樓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的眼睛有些通紅,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吹著早晨的風,他打個了哈欠。
身後傳來高根鞋的聲音,李小樓沒回頭,卻在說:“你說你們搞什麼,把我當成嫌疑犯審了大半夜,不還是沒有證據。”
“監控顯示,你是最後接觸他們的人之一,至於你說的另外一個,我們在沒有找到前,你依舊有重大嫌疑。”
李小樓無耐地搖了搖頭:“監控我也看了,那隻能說明,我曾經與死的那四個傢伙先後進了生物實驗樓,這能證明什麼,你不是也看到,最後那四個傢伙跳窗跑了嗎?說真的,若不是給你面子,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不用看我,公事公辦。”
李小樓見沈青踩著高根鞋,快速地向門口走去,李小樓不由地在後面喊:“喂,審了我一夜,請我吃頓早飯總是可以的吧,喂,喂。”
李小樓究竟還是沒有從沈青的手裡撈著那一頓早飯。
上午上課的時候,他本以為只有自己沒有精神,可左右一看,一個班裡三四十口子人,居然大辦都沒有精神,有些女生甚至在那兒嘀嘀咕咕,有些惶恐不安。
三名保安和五名學生相繼死亡的事情,還是讓這座校園開始恐慌起來。
針對這一情況,校委會很快地就做出了決定,拆掉生物實驗樓,把這個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的女鬼傳說,徹底地根除。
三輛的挖掘機開到生物實驗樓門口的時候,很快學生都前來圍觀,李小樓也在圍觀當中。
不過,在李小樓卻學校的這種行為卻嗤之以鼻,這種根除,根本就是表面上的根除,事實上這樣的作為,不僅不會消除,甚至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當然李小樓並沒有制止,因為他知道就說自己說出原因,也沒有會相信,恐怕還會覺得他唯恐天下不亂,把他當成那個散播謠言的人給逮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