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縮著個頭,李小樓讓他打,他也不敢下手,道:“老,老大。我……”
尚鐵也傻了,心道就點到為止吧,李小樓你他特麼地是不是瘋了嗎,難道還真讓陳誠一巴掌一巴掌給打回去啊,你知道對方是誰嗎?他低聲道:“李小樓,真這樣事情就大發了,不好處理,他叫何少飛,是……”
“我管他是誰,給我打!”李小樓根本不聽尚鐵的話,直接吼道。
“我打!”王力一捋袖子,上前就是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道:“老子豁出去了。”
話沒罵完,反手又一個巴掌,只打得那位何少眼冒金星。
噼裡啪啦七八個耳光甩過去,剛才動手的幾個人竟然沒一個敢出來,與其說是他們不敢,不如說是他們已經懵了!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李小樓這夥人敢還手。
尚鐵更是膽顫心驚,王力每甩一個耳光,他的心就猛地直跳一下,只差沒從嗓子眼跳出來。我的個天爺啊,這是要做什麼啊!
楊昌建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幾人,發現那幾個也是面若呆雞,大家怕是誰都沒想到李小樓會這麼橫吧!
楊昌建身旁的一個人,搖了搖頭說:“何少這臉今天真是丟大發了。”說著,他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楊昌建,意思是說,事情都是你挑起來了,何少丟了這麼大的臉,還不是你挑拔的,現在好了,你跟個沒事人一樣地站在這兒看戲,何少卻被人抽大嘴吧。就算事後,何少找回場子,他也沒有臉再繼續在這兒混了。
其他幾人心裡也是這個念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何少死豬一般地讓一個人的給來回甩著耳光,這要是傳出去,何少指定是不能再出來混了,別說是臉面了,褲衩都不留一絲了。
大家也不由慶幸,剛才楊昌建說他這兩天被人削了臉時,何少做為這群人中的老大,就叫嚷著要給小弟們出氣時,幸虧自己沒跟著一起出去,不然現在也要倒大黴了,就算沒挨耳光,讓人嚇得躲在洗手間角落裡不敢出來,眼看著何少在捱打,這本身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楊少,你得出去幫幫何少啊!”此時有人再次攛掇。
楊昌建卻搖了搖頭,沉著臉道:“再看看,還不到時候!”
大家都有些疑惑,平時楊昌建可不是這個性子,今天怎麼轉了性?要知道何少出去挑事找茬,那也是在幫楊昌建出氣呢,現在何少捱了打,楊昌建卻躲起來不管不顧,這事傳出去,楊昌建可就威風掃地了,說輕了,是楊昌建是見死不救,說重了,那就是楊昌建也怕了李小樓,所以躲起來不敢出去。
真要是這樣,誰還敢和這傢伙在一起玩。
楊昌建看著門外,始終沉著個臉,讓大家誰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行,楊少,我受不了了,這混蛋打得不是何少,打得是我們整個濱海大少們的臉,你能忍,老子不能忍!”一個年輕人嚷嚷著要出去。
但卻被楊昌建給攔住了,楊昌建回頭看著他說:“你湊上去不是找揍嗎?你打得過他嗎?”
那人一愣,鬱悶地說:“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
楊昌建見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
手,恐怕以後這些人見著自己就會繞著走了。
正當楊昌建想要出去時,門外有了變化。
“住手!都住手!”
海王殿的老闆秦子綱終於現身了,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姍姍來遲的保安們。
“誰也別動!”
保安們也喝了一聲,擺出要接管現場的架勢。
“啪!”
又一聲響亮的耳光,這一次是李小樓打的,李小樓就是要當著秦子綱的面打,他的意思很明顯,別人不要臉地把臉皮送上來讓自己抽,那老子才不會跟他客氣,老子想打就打,除非老子想停,不然誰說的也不算。
秦子綱也是不爽,他已經喊了住手,何少照樣還捱了一耳光,他感覺這一耳光不像是打在何少的臉上,反倒像是打在他自己的臉上。
秦子綱看著面前的這幾位公子哥兒,心裡直罵娘,平常人五人六,牛哄哄的,現在惹了不好惹的主就一個個地全他娘地成烏龜了,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秦子綱當下看著李小樓,道:“這位兄弟,不知道怎麼稱呼。”
李小樓冷著眼看他:“李小樓!”
“李兄弟,我叫秦子綱,是海王殿的老闆,給面子叫我一聲秦哥,不給面子叫我秦子綱就成。”秦子綱壓著怒氣,雖然今天是這幫公子哥惹事,可這裡面牽涉了一個何少,其它人秦子綱可以不在呼,可何少他卻不能在呼,他比其它人更加了解何少的背景。
李小樓聽出了秦子綱話裡的意思,他說:“你既然是這裡的老闆,那我們來這裡吃飯,就是你的客人,他們來這裡吃飯,也是你的客人,既然都是客人,嘿嘿,可你卻要區別對待,知道的會說你狗腿子,不知道的會認為,你是人家的孫子。”
“兄弟,說話客氣點。”秦子綱被李小樓一頓搶白給激怒了,但他還在忍著。
李小樓雙手緩緩往背後一負,淡然問道:“秦子綱,你的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吧?”
秦子綱臉色便沉了下去,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小樓便道:“我的人被打了,是你秦子綱沒有看到呢,還是看不到?”
“只要進了海王殿,就都是我的貴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秦子綱說到。
李小樓往旁邊站了一步,道:“我相信秦老闆會公平處置的,怕就怕有人不給你面子。”
秦子綱的牙關便咬了一下,他哪能不明白李小樓的意思。這不是說你秦子綱擺不平眼前的這件事,而是說如果你秦子綱處置不公平的話,那麼第一個不給你面子的,就是我李小樓了。
“先把何少扶起來!”秦子綱對身後的保安吩咐了一聲,然後站在那裡想著今天的事情怎麼解決,何少被打成這樣,秦子綱顯然沒想到,如果僅僅是李小樓的人被打,秦子綱還有辦法解決,但眼下不好辦。何少吃了虧。豈肯罷休啊。
那何少被噼裡啪啦一頓耳光。已經徹底打蒙了,被保安扶起來,還半天回不過身,直覺的天旋地轉。
李小樓冷冷看著一切。他不是故意要給秦子綱難堪,海王殿是什麼地方,真要發生什麼衝突發生,保安肯定是第一時間到,以防事態變大,而今天陳誠被打,
海王殿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值班經理到現在也沒見人影。
事情很簡單,有人要找事。
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可既然對方的不懷好意,那我李小樓也比沒要給你什麼臉。
尚鐵站在一旁直捏手,李小樓打架他不是第一次見,誰能想到會是這場面,噼裡啪啦的耳光是打爽了。可事情要怎麼收場呢,尚鐵想了想,決定一會給父親尚天格打個電話,這事他搞不定。
秦子綱站在那裡,看了看何少的慘樣,又看了看陳誠,道:“這樣吧,雙方都有人受了傷,我們就先送傷者去醫院,今晚雙方所有的消費,以及後續的醫療費,都由我來承擔。請大家看在我秦某的面子上,今天這件事就翻過去,雙方互不追究,你們看如何?”
“不行!”何少第一個叫了起來,發狠道:“老子非滅了他不可!”
“我看你狗東西的打是沒挨夠!”王力立刻接了一句。
秦子綱面色再沉,心道這傢伙真不上道,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要滅誰,何家不滅你就燒香吧,他轉過身,準備先做李小樓的工作,道:“李先生,你看呢?”
李小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秦老闆,既然你要插手這件事情,我想問你,你說的話能算數嗎?”
李小樓這話說得很明白,意思就是說,你既然插了手,那麼好,今天這事可以就這麼算了,那以後呢,以後若是對方要報復,這事就得算在你的頭上,畢竟做合事佬的人是你。
當然,秦子綱也明白李小樓這麼介紹的意思,那就是明明白白告訴現場所有人,如果今後陳誠遭了報復,那就是跟你們這些人脫不了的關係,我誰都不追究,就直接打你姓秦的。
再一個,如果你秦子綱不能保證陳誠不遭報復,那就別在這裡充什麼和事佬,免得今後大家面上不好看。
秦子綱站在那裡,再無剛來時的那個自信了,今天這個事還真不好擺平啊。
尚鐵心裡直著急,心道這都是什麼主啊,各退一步不好嗎,非得鬧大嗎?難道鬧到不死不休,對你們都有好處嗎?
和這幫少爺鬧翻了臉,對李小樓確實沒什麼好處,這些人雖然個個紈絝,可他們的身後的勢力都不小,真要是跟不死不息了,李小樓怕到是不怕,不過,再不怕,也怕冷刀子,畢竟誰都有走夜路的時候。
剛才那位何少提出要把陳誠留下的時候,李小樓就清楚是什麼怎麼回事,他來濱海的時間不長,得罪的人就那麼幾個,雖然他無法確定是誰,可對方顯然是有預謀的,看到陳誠被打,李小樓原本就忍不住了,一聽何少還想繼續玩,李小樓當即就決定打,不但要狠狠地打,還要往大了打。
打到後面的人不得不出面,那是最好的結果,就算躲在後面的人不出面,李小樓的目的也照樣是達到了。
不過,李小樓也很納悶,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這躲在後面的人還不露面,如此耐得住性子。
秦子綱拿不定主意,眼前就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包房內的楊昌建,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能肯定嗎?”楊昌建緊鎖眉頭,一臉的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