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它人還沒有鬧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秦振東的臉上已經有些凝重了。
在像濱海這樣的城市,發生槍擊事件,並不奇怪,畢竟是一座開放型的國際大都市,這裡什麼人都有。
可是剛才的槍擊卻不一樣,那是M16的槍聲,是外軍。
啪拉!
隨著海燕兩扇玻離門的破碎,三名手持武器的男子衝了進來,其中一人的手裡抱著個小女孩,小女孩早已經嚇得不知所措,正在那兒哭著。
而緊隨而後的,則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
三名男子說著僵硬的漢語,意思就是讓人趴下,不許亂動的意思。
兩名在海燕吃飯的年青女子卻這突然其來的一幕給嚇得,失去了分寸,驚恐地想要衝出去,就只聽到,一陣槍響。
那兩名年青女子便倒在了血泊中。
王潔像得尖聲叫了起來,海燕連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其中一個罪犯,舉槍便向王潔這裡射了過來。
嗒嗒嗒!
子彈很快地噴射了過來。
但可惜並沒有射中王潔。
因為,就在罪犯舉起槍的那一刻,秦振東已然撲向了王潔。
對於王潔的死活,秦振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擔心的只有海燕一個人,這三個罪犯,明顯已經殺紅了眼,殺人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少殺和多殺的區別。
海燕就和王潔在一起,若是王潔被射中,海燕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秦振東在第一時間便做出了反應。
直接就撲向了王潔和海燕。
藉著在地上反翻的後力,直接把兩個帶出了子彈的射程。
那名開槍的罪販,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幕,可他也僅僅是在一愣神之外,便再起舉起了槍,一邊大聲地叫嚷,一邊瘋狂地傾洩著子彈。
“你們倆給我聽好了,老實呆在桌子底下,不要露頭,更不要隨意的出聲。”秦振東見王潔嚇得渾身發抖,精神已經有些不太正常,眉頭一皺,啪啪就是兩個耳光,王潔那白晰的面龐很快地紅腫了起來,可見秦振東一點也沒有留手,秦振東毫無一絲感情的眼神,落在王潔的眼裡,讓她莫明的恐懼,甚至比剛才親眼看到了有人就死在她面前,還要讓她害怕,就見秦振東拿著一把叉子頂在自己的脖子上說,“如果你再發出一點聲音,讓我們處於危險之中,我會用這叉子,直接結果了你,聽清楚了嗎?”
王潔嚇得兩手緊緊地捂住嘴,不住地點著頭,儘管她的眼淚不停地掉,可她卻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她實在是不敢,剛才還斌斌有禮的人,怎麼一轉眼,就好像,好像變成了一個惡魔。
“看好她。”秦振東對海燕說了句,便貓著腰,準備鑽出去。
“你要小心。”
迎上海燕關切的目光,秦振東微微一笑:“憑他們,還傷不了我。”
外圍,很快地就被封鎖了起來。
指揮車很快地也來到了這裡,尚天雷的心情非常不好,今晚的事情實在是一波三折,太糟糕了。
“若不是那小子耽誤了最佳的行動時機,怎麼會讓剩下的毒販有機可乘,一定要嚴懲,一定要嚴懲!”說話的是楊磊,他叫囂著要處治的人也不是別人,而是已經被尚天雷打暈過去,目前正在押往公安總局途中的李小樓。
“閉嘴!”
尚天雷真的非常不喜歡楊磊,他甚至對整東浦東分局從上到下的作為都極為的憤怒,原本像這種事情至少要透過總局,可浦東分局因為害怕功勞被別人分走,愣是向誰也沒有吱聲,這原本也沒有什麼,可你到是把事情辦漂亮點啊,現在事情鬧大了,捂不住了,就一個個地開始想當然的推卸責任了,若不是因為這件案子還沒有結束,尚天雷早就一踢把這個吱吱歪歪的傢伙給踢到一邊去了。
楊磊被尚天雷的目光一掃,嚇得渾身一顫。
若說之前在浦東被李小樓給收拾了一頓,那丟人也僅僅只限於在分局內部的話,那剛才在震旦大學被李小樓像虐狗一樣地吊打,那他楊磊的臉算是徹底地沒地方擱了。
所以,楊磊對李小樓的恨,是巨大的。
真是到了那種,恨不得吃肉喝血的地步。
雖然李小樓連殺了三名毒販,其中兩名還是毒販中的頭目級的人物是不假,可也是因為他與尚天雷的交手,沒有讓他們在第一時間出擊,給了剩下的毒販有機可乘逃走了機會。
而這在楊磊看來,正好是能陰李小樓的好機會。
他當然不會放過。
不過,看尚天雷這模樣,顯然是沒有那個打算。
楊磊知道,因為今天的這個案子,他這個浦東分局的刑警隊長算是坐到頭了,不過,他也沒有放棄,他想到康德,他相信,康德一定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的。
“裡面的人質情況怎麼樣?”尚天雷問。
他身邊的一名警官答道:“共有二十九名人質,男性為十三個,女性為十六個。前前後後除了大門和廚房後面有扇門以外,沒有其它的進出口,狙擊手也已經到達了具體的位置……”
這時,一人打斷了那名警官的話,他走到尚天雷的身邊,壓低聲音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一陣。
尚天雷的眉頭狠狠地皺在了一起。
事情有些扎手了。
他沒有想到人質裡面,不僅有一個皖省某位領導的公子,而且濱海市帝和集團的創始人海燕也在裡面。
對於海燕,尚天雷是知道的,聽說這個女人的背景非常不簡單的,帝和置業資產也不過十億,可在濱海地產圈子裡,卻很受人看中。
這兩個身分特殊的人成為人質已經夠讓尚天雷頭痛的了,可更頭痛的是,毒販居然提出條件,要求,必須把殺了他們首領的人給送過來。
不然,他們每過十分鐘就會殺掉一個人質,直到殺過為止。
尚天雷知道這些毒販已經是困獸鬥,他們是斷然不可能逃走的,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敢拿人質開玩笑。
可若是要他答應毒販的要求,把李小樓送過來,他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好,是,我立即轉達!”
尚天雷看
到這名接電話的警叉,臉色明顯地不太好,忙問。
那警叉嚥了口唾沫,才說:“剛才濱海軍區王司令員打來電話,說,秦老的孫子也在裡頭,讓我們務必保證他的安全,王司令員正在趕來的路上。”
尚天雷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炸了。
海燕餐廳裡傳來一聲槍聲,一名男性人質當場斃命。
“對方再次提求要求,若我們還不交出殺了他們首領的人,十分鐘後會繼續殺人。”
尚天雷恨恨地一拳砸在指揮車上,憤怒的情緒像火一樣燃燒著他,他從警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像毒販餒協的。
到了他這個位置,自然知道秦老的身份,尚天雷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尚隊,做決定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過不了自己這關。”尚天雷搖著頭,“雖然那個小子襲警在前,但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更何況,他的確是殺了三名毒販,為我們的案子做出了一定的貢獻和幫助,是有功的,你讓我把一個功臣送過去,任由毒販們宰殺?我做不到,更何況,這些毒販明顯已經殺紅了眼,誰能保證,人我們交上去後,他們會把人質給放出來?”
“尚隊,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去談。”楊磊一直都在留心這裡,他聽到了尚天雷的話,連忙站出來說。
尚天雷厭惡的看了一眼楊磊道:“若是楊隊長之前有這份膽量的話,也不會讓這些毒販從浦東跑到了長寧了。”
楊磊像是沒有聽到尚天雷的諷刺一樣,他一挺胸膛說:“我知道我犯了錯,所以,我才要彌補,我去和他們談,希望尚隊能答應給我一個代罪立功的機會。”
尚天雷明顯不願意,但當他身邊的那名警叉低聲說了句什麼後,尚天雷發出一聲悠悠地長嘆,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楊磊見狀,大喜,敬了一個禮後,便向前方走去。
唉,要對不起那個小子了。
“尚隊,其實你沒有必要自責,畢竟這件事情牽涉到了秦老,而且我覺得李小樓這個人,很古怪,剛才我翻遍了所有的攝像投,都沒有發現,他是怎麼突然出現在教學大樓裡的,我看的很仔細,我可以保證這一點,而且,我也問過了,李小樓今天並沒有來學校。”
“你想說什麼?”尚天雷皺著眉頭。
那警官道:“我是想說,這個小子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學生,這一點,相信尚隊剛才應該親自驗證過了。”
尚天雷點了點頭,心道:他要是普通的學生,能跟自己過這麼多招嗎?要知道,自己手上的功夫,那可是上了天聽的。
“所以我才說,我們不應該用常人的思維來想這件事情,說不定,李小樓來了之後,會給我們鬧出個意外之喜,就像剛才那樣,尚隊覺得呢?”
尚天雷還沒有來得及表態,就聽楊磊一臉喜意地跑了過來。
“尚隊,那些毒販已經答應,只要我們答應把殺了他們首領的人給送過來,他們保證會釋放一半人質,而且他們還答應了,半個小時之內不在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