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到兩個黑影,其中一個在月光下面露出了半張臉,他對著我笑,可嘴裡卻在滴血,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竟然拿著一顆,一顆紅色的心臟……天啊,他居然把心臟送進了嘴裡,嚼了起來……嘔!”張雲旗說到此處,忍不住抱著脖子幹吐了起來,待他舒服一點後,又道,“然後,我就聽到身後傳來撲咚兩聲響,再回過頭去看時,老林他們已經躺在了地上,我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們究竟是怎麼樣殺害老林他們的。”
死了兩個老兄弟,張雲旗的情緒有些低落,但他還是堅持地把後面的事情說完:“再接著,就見那個吃心臟的人,伸手向我抓來,可是當他的手觸到我的衣服時,他竟然發出一聲慘叫。”
李小樓知道應該是自己給老張的那道符紙起了作用。
“我意識到了什麼,然後就拿出了大師送給我的符紙,我一掏出來,那人就捂著頭連連後退,一邊退一邊慘叫……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接下來的話,李小樓不問也能猜出個大概。
不過,張雲旗的話倒是讓他想到了一個事情,居然是兩個,這兩個或許真的是人,也或許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像人,再或者,是已經被什麼髒東西控制住了。
李小樓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還能想起,這兩個人是長什麼樣子嗎?”
張雲旗搖頭:“我只記得,從他們的身形上來看,應該都是男人,其它的……”
李小樓點了點頭,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接著就聽到張家雲和一個女人似呼在說話。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很快地就猜出了對方是誰了。
果然,隨著臥室的門被開啟,看到李小樓在屋裡時,那個女人皺起了眉頭,聲音裡滿是不悅和警惕:“誰讓你來這的?你來這裡想幹什麼?”
這女人不是林雨菲又是誰呢?
李小然有些無奈,這女人究竟和自己有什麼仇什麼冤,一出口就和吃了火藥一樣,滿嘴全是火氣。
“女人這麼大的火氣,容易長青春豆,還特別容易變老,你注意點。”
林雨菲根本就沒有理李小樓這腔,她依舊眼色不善地盯著李小樓:“你來這裡,想做什麼?”
儘管李小樓不想跟這女人一般見識,可被她接二連三地質問,語氣還是如此地火辣,他不由地也生了氣:“我是犯人嗎?我有責任需要回答你的問題嗎?”
林雨菲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在李小樓這裡問不出什麼,便把視線轉向了張家雲。
“行了,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我是來看張師傅的。”
林雨菲這才注意到張雲旗的神色,顯然不再是瘋瘋顛顛,神質不清的模樣,林雨菲大嘻:“張師傅,你好了?”
張雲旗點了點頭,指著李小樓道:“多虧了李大師。”
林雨菲疑惑中帶著極度的不信:“你救的?”
“之前被你們抓的時候,我就說過,我雖然不是醫生卻能治好張師傅的病,這是最直接也是最能洗刷我的嫌疑,可你偏偏不信,我只好親自跑這一趟了。”
李小樓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這是要打算走了。
他不走是真的不行
了,有林雨菲這麼一頭母老虎在旁邊虎視眈眈,他再呆在這兒,只是找不自在。
林雨菲沒有阻攔李小樓,張雲旗倒是想起身相送,可身體太過虛弱,只好在連番謝謝他治好了自己之後,才讓女兒張家雲送李小樓出去。
“我還欠你一頓肯德雞。”張家雲把李小樓送到了樓下,見李小樓什麼也不說,便要走,她便提了起來。
李小樓呵呵地笑:“我還以為你打算賴帳呢。”
李小樓是開玩笑,可張家雲卻顯然很認真:“我知道我們家沒錢,可是我們一樣有自己的尊嚴。”這是在告訴李小樓,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李小樓有些欠然,雖然他是說者無意,但也知道像張家這樣的經濟情況,唯一可以驕傲的,也就剩下這最後的寶貴自尊了。
“我向你道歉。”李小樓的態度,倒是讓張家雲有些不好意思了,“現在要去吃嗎?我身上正好帶著錢。”
李小樓盯著張家雲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大,很精神,很迷人,可是卻也透著股倔強和認真:“你真是一諾千金啊,家裡不是來了客人嗎?”
“噢,你是說雨菲姐啊,別關系,我們關係很好,她對我們家特別照顧。”
“她經常來你們家嗎?”
張家雲道:“來過兩次,主要是去學校的多,她說我這麼漂亮,怕被別人欺負,就去了學校幾次接我,給我壯壯膽。”
李小樓對張家雲的感覺很好,覺得這個女孩真是一點也不做作,但凡女人只要長得漂亮些都有些那啥,只是像張家雲這麼坦蕩而且毫不故作姿態的說出來,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來這女人只是對我一個人態度不好。”李小樓道。
張家雲聽到李小樓這麼說林雨菲有些不太高興:“你不要這麼說雨菲姐,她是個很善良的人。”
“你很維護她?”
“她並沒有因為我們家窮而小看我們,而且對我們還很好。”
“這麼說,你也應該維護一下我了,因為在這方面,我和林雨菲還是一致的。”李小樓舔不知屎地說。
沒成想,張家雲卻很認真地點了下頭:“雖然我對你的印象並不好,但我還是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父親,至少在這方面,你是個好人。”
“能讓你這麼認同我,我很高興,看來我都繼續努力地拍你的馬屁。”
張家雲知道李小樓是在開玩笑,也不再意,她摸摸索索地從身上掏出了一把零錢:“你要是覺得有我跟著你會不舒服,你可以自己去吃,我算過了,正好可以買一個漢堡套餐,最便宜的那種。”
李小樓看著張家雲手中的那一小疊鈔票,有十元的,有二十的,有五塊的,但更多的則是一元或者硬幣,鈔票碼得很整齊,看來應該是張家雲把平常的零花錢攢了起來。
“你自己吃過沒?”
張家雲搖了搖頭:“爸爸很辛苦,那對我現在是種奢侈,不過,我相信等我上了大學,拿了獎學金日子,再去找些零工日子就會好一些了。”
李小樓嗯了一聲,他對這個樂觀向上的少女笑了笑,便準備離開。
張家雲見李小樓轉身就走,不由地在後面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小
樓回了回頭道:“我這個人食量很大,你手裡的這點錢,真的不夠吃的,就當是利息,等你攢得再多一點,我會去找你的,記住,你欠我一頓肯德雞喲。”
張家雲看著李小樓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視線裡,一直緊繃著的臉,才漸漸地松馳下來,竟然露出一抹笑意。
計程車朝雲花位於寶山區的別墅開去。
李小樓坐在車裡,手指搓著下吧,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剛剛在回憶起張雲旗跟他說過的那些話時,他總覺得似呼哪裡有什麼不對,或是他錯過了什麼事情。
這會已經想明白了,按道理說,張雲旗是被髒東西給嚇得神經錯亂的,在他救好他後,他應該會向自己索要一些護身的東西,畢竟,張雲旗是因為自己的符紙才僥倖逃過一劫的,可他為什麼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這件事情?
難道他以為自己沒事了?
就算是他這麼想,可是做為一個已經見試到自己實力的人,不應該求些護身辟邪的東西嗎?就算他自己不需要,可經歷過了這麼一場事,哪怕是為女兒考慮,他也應該求一些東西給張家雲才對啊。
這才是正常的邏輯和思維,這一般人的考慮方式。
可偏偏張雲旗愣是給跳過來。
是沒有想起來,還是真的覺得不需要了?
李小樓對這事有點想不明白,之所以想不明白,也不是僅僅因為這件事情,而是,他還有其它的覺得有餒的地方,而這洽洽是他沒有注意到的。
若不是林雨菲的突然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或許自己就不會忽視這些吧。
想到林雨菲這時應該還在張家,便想給她打個電話,把自己的擔心說一下。
可當手機拿出來後,他又苦笑,都說上趕著的不是買賣,別人主動索求和自己送上門去,那絕對是兩種概念。
再加上林雨菲現在對自己實在是沒什麼好感,甚至在她認為自己就算是被放了出來,可身上的嫌疑還沒有徹底洗清的情況下,她絕不會認為自己是出於好心。
何況,在警叉大樓裡,一個值班名警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而死的時候,自己恰好就失去了那段記憶,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估計在林雨菲看來,這筆帳算是也記在了他的頭上了。
想到這些,李小樓真是夠頭疼的了。
頭疼的不僅是李小樓,還有蘇省的林家。
做為治金行業的龍頭,產業更是橫誇地產,制器,船泊,食品的巨無霸。
向榮集團董事長林太,向來被那些創業的後輩視做偶像一般的人物,他們紛紛以林太做為追逐的目標。
林太今年不過五十五歲,他僅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就把原本只是一家很小的練鐵作坊,經營到如今的治金業的龍頭資金更是達上千億,這完全說是一段傳奇。
可現在林太卻眉頭緊皺地坐在濱海的別墅裡。
他的夫人,信芳哭的唏裡嘩啦地向他的抱怨。
而在信芳的腳邊,一個年輕男子,面色驚恐,面色蒼白,目光呆滯地緊盯著前方,時不時地還會發出一聲極為慘厲地嚎叫。
“又來了,又來了!”
這是林豪嘴裡不斷重複地一句話,反覆地重複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