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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爵-----第45章心悅君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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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心悅君兮2

“我知道,阿莞,沒有誰要迫你。宮裡雖然苦悶,也不是毫無樂趣的,你想過進宮嗎?進宮,並非你想象中那樣恐懼。你可以和我呆在一處,做我的女史。我雖出嫁,畢竟是皇女,我常年居於宮中含章殿,有我在,一定讓你妥帖。過個一兩年,若你想要出宮,也只憑你一句話。讓你進宮,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斷了他人口實。那裡不會是你的久居之處,阿莞,你做何想呢?”她就倚在我的身後,泰然自若的語氣中竟有一絲未明的期待。

我咬著脣,堅決不出聲。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撫了撫我蒙在頭上的錦被,“你好好想想吧,沒有任何人想強迫你。進宮,對你不會是壞事的。”

她輕輕地下床,走開了。我的臉上已是一片冰涼溼滑。

進宮,這幾個字眼不斷在我腦海中盤旋,謝惠連的耍弄都不及這個教我寒心。我可以失去愛人,但是哥哥,我從來不曾想過失去他的將來,我也從不敢想。

可現在呢,我真的不得不想。一想到要見不到他,我的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江水,怎麼也止不住。

我哭著哭著,渾渾噩噩地睡著了。

朦朧間,有人抱起了我,溫柔而有力的懷抱,還有一股淡淡的清松香氣,熟悉中的味道。我微微睜開黏在一塊的眼皮,眼前晃盪的似乎是哥哥的臉。我好像溺水的人終於覓到了一塊救命的浮木。

我虛軟的雙手用盡了氣力去摟緊他的脖頸,我將臉埋在他凝玉般涼潤的頸窩處,哀哀地抽噎著,帶著一絲乞求,“不許丟下我,哥哥,你不許丟下我,不許的,我不許……”我無意識地對他哭求著。

他雙臂用力,更加抱緊懷中的我,冒出青茬的下巴貼著我光滑的額頭,有些刺痛,更多的是安心的甜蜜,“不丟下……我不丟下你,傻阿莞,我們兄妹永遠都在一起。”

我終於得了他的允諾,繼而昏沉沉地在他懷抱中睡了過去。

晚間雨勢愈來愈大,外面一片淅淅瀝瀝,雨滴拍打著瓦簷,淡青的窗紗上一片溼意。

“哥哥,我想進宮。”哥哥坐在我的床沿上餵我吃藥。我將藥碗向外一推,昂首對他說道。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先是一愣,而後冷峭漸漸爬上他的臉龐。

他強笑道,握住瓷碗邊沿的手都緊的發白了:“阿莞,你這小腦袋敢情是被雨淋壞了,竟是說些不著邊際的傻話呢!”

我抿著脣搖搖頭,聲音堅定而淡薄:“哥哥,依我現在的模樣,你知道我是不會嫁給任何人的。進宮對我未必不是好事,我進了宮也能見識到一些世面,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幼稚了。而且海鹽公主她與我交好,我進宮她也會護我周全的。”

哥哥抓住我的肩膀搖晃,我感到他的聲音裡有一絲顫抖:“他們對你說了什麼,阿莞,你怎麼能聽那些胡話!那些人的話,都是些瘋話,你怎麼能聽!進宮?你知道宮裡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會把我的妹妹送進去那裡,那我就是瘋了!”

我含著眼淚對他搖頭,哽咽難持:“哥哥,你也知道現在滿城的風言風語,為了溫氏,你已經扛到了現在,不能這麼自私,父親、母親、祖父、檀爺爺都在天上看著我們,即使只是人云亦云,空穴來風,我也不能讓溫氏臉上抹黑!不過是進宮,一兩年後我想出來便可以出來了。哥哥,這些並沒什麼要緊,即便進宮,我們兄妹也是可以經常見面的。哥哥,等到你願意娶妻的那一天,我就回家來,好不好?”

他只是悲憤地盯著我看,頃刻間,他將那盛滿藥汁的瓷碗重重朝地下一扔,摔得我心已冷,空氣中還有碎裂的餘聲。

我閉上眼睛,心一橫,重又睜開,朝著哥哥蕭索而憤怒的背影硬聲喊道:“我一定要進宮去!”

他腳步一頓,聲音如抽絲一般無力,“除,非,我,死。”

我愣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死,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這個字眼,如今,卻用這個字來威脅我。

夜半時分,我忽然驚醒,身上出了一層冷汗,黏黏稠稠的,十分難受。窗外依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深秋暗夜,雨打芭蕉,最是銷魂。

我揪著被角,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聽著雨聲,我忽然想起七歲那一年的夏夜,我與哥哥相擁而眠。那時候變故陡生,我還有哥哥。如今,我連哥哥都快沒有了。

我咬著被角,心裡頭百轉千回,我摸著枕頭下的那支碧搖,無聲地哭了。在暗夜裡我哭了,眼淚順著臉龐的弧度盡數流到了碧搖的玉身上。

這支碧搖,我應該交給他的。不管怎麼說,也是溫家欠給惠靖的,我不能不還。謝惠連,我要把它還給你的姐姐,斷了我和你之間唯一的聯絡。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几天,我的病也好的全了,依舊可以活蹦亂跳地下地,只是再沒了以前單純玩耍的心了。

“阿莞,你的話是越來越少了。”頌玉坐在我對面的竹蓆上嘆了口氣。

我倚著亭裡的欄杆,漫顧著滿池秋水,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起身拉了我一把,“走吧,你大病初癒的,別在這兒吹風了。”

我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然後抱住她的腰,將腦袋埋在她的懷裡。

“頌玉,我是不是被你們寵壞的孩子呢?”我在她溫柔的懷抱裡仰起臉問她,一派懵懂的模樣。

“傻瓜,寵你難道不好嗎?”她撫摸著我的發頂,垂下眼瞼低低地說。

“頌玉,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的。哥哥他如今有多難,多年來心力交瘁,才有今日的地位,如今卻因為我而地位岌岌。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拒絕出嫁,可是哥哥怎麼能夠讓我一直呆在他身邊呢?人言可畏,哥哥年長未娶,我雲英未嫁,謠言在建康城已是滿天飛……原來我躲在你們背後,很多東西都被你們在前面剔除了,而我都不知曉。”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摟著我黯然道:“阿莞,你倒是一夕之間長大了不少呢。”

我閉著眼享受她溫暖的體溫,粲然一笑:“哪裡總會不長大呢?我已經沒有別的去處了,我從未為我的家族做過什麼,可是我至少不能令溫氏一族臉上無光。哥哥的身邊是不能呆了,除非他娶妻成家,否則我…我無立足之地。”

頌玉摟著我,不停地喃喃著:“不是的,阿莞,不是這樣,不應該這樣,總會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

“頌玉,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我不能自私地為了我能留在哥哥身邊,就迫著他娶妻。我要等到他自己真心娶親的那一天。頌玉,你知道我一直希望哥哥和你在一起,在我眼裡你們是最般配的。可即便物件是你,我也不能去迫他,我不能……正如哥哥,他從未迫過我一樣。”

“阿莞,你涉世不深,離開你哥哥的庇護,你無處可去!”頌玉的聲音冷冷響在我的頭頂,猶如堅玉一般無可撼動。

“是嗎?頌玉,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姐姐,或者說是母親吧,長嫂為母啊,對不對?”我悶笑兩聲,頌玉低咒幾句,捶了我一下。

“頌玉,這些話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對誰說。你先別急著惱,你也不忍看我哥哥的仕途從此黯淡吧,哎……不瞞你說,海鹽公主與我有過幾面之緣,她說她可以幫我進宮,讓我做她的女史。事實上,我前面所說的那些利害,都是她告知我的,不然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頌玉,除了進宮,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那裡。也許我離開哥哥之後,他就會真心喜歡上你或者其他的女子。我就是這樣想的,我也打算這樣做。”

“那個公主,和我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對你推心置腹地說這些?她對你有什麼企圖不成?”頌玉擰著眉頭,神色凝重地在冥想。

我“嗤”的一聲笑出聲來,撫上她糾結的眉頭和低垂的眼瞼,“頌玉,我信她,海鹽,她對我不會有惡意的。”

頌玉還是一臉不信地瞪著我。我認真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神就像你現在一樣。你說,笑臉可以偽裝逢迎,可是人的眼睛,也可以這樣騙人嗎?”

頌玉給我一記白眼,恨恨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好騙麼,笨蛋!”

我灰溜溜地摸摸鼻子,一臉悔悟道:“是阿,我是笨蛋!”

頌玉和我相視大笑,久違的輕鬆。

笑過之後,我拉著頌玉一臉誠懇道:“頌玉姐姐,我懇求你答應我,我要進宮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要告訴哥哥。”

她咬著脣瓣看著我半響,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一個“好”。

我得償所願,心裡卻沒有半分快樂,益發沉重的胸口被埋了一個大石頭,沉甸甸地壓著我喘不過氣來。

我擠出一個笑容對她道:“那麼,進宮之前,我也要乾乾淨淨,輕輕鬆鬆的才行啊。所以……頌玉,你知不知道呢,我欠了一個債。”

“欠債!”

我拔下發髻上的碧搖,看著它幽幽泛著熒綠色的玉身,心裡陡然升起了絲絲不捨。我牢牢盯著它。須臾之後,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是的,所以,我得去還。”

我牽著馬在門外溜達了好久,還是不見他歸來。

我看著天邊欲要西沉的斜陽嘆了口氣,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走了。

我神思恍惚,想起頌玉和我早上的爭執。

“事到如今,你還嫌鬧得不夠嗎,你還要去找他!你真真是被豬油給蒙了心的!”頌玉的玉指戳著我的額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忿忿。

“頌玉,那天是你們故意放我出去的不是麼?不然我哪有可能這麼容易就出得了府,我不知道謝惠連為什麼答應和你們一起來演這場戲給我看,從而讓我得知“真相”。不過,我現在也不想去探究這些了。我只是想去還那支碧搖給他,徹底斷了我們之間的唯一聯絡,只是這樣而已,頌玉,你也不肯放我出去麼,太陽落山之前,我就回來。”我看著她烏沉沉的黑眼睛,一臉平靜道。

頌玉呆了半響,低低地說道:“原來你知道了。”

我一笑了之,無謂道:“其實也不是很難猜的呀,我這幾天就在想這件事呢,為什麼那天我偏偏這麼容易就出了府,偏偏我到了烏衣巷就趕巧聽到了那番真相。這世上,一天哪有這麼多的湊巧呢?又偏偏叫我給趕上了?”

頌玉聞言無語,沉默了半響,又道:“那支碧搖本來就是你母親所有,也就是你的,為何要給他,你不欠他的,是他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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