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話 君昏
??錦瑟的平淡的轉身,彷彿他的存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看似優雅的目光中,深藏著的是一抹警戒防備。
“皇上沒事。”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朕能有什麼事。一個不小心的宮人將一碗湯撒到了朕的身上嗎?”說到此處,他頷首低笑,眉宇間卻流露著隱約冷酷的倨傲。
錦瑟諷刺的笑了,“這就是皇上遇刺,宮裡已是血雨腥風?”
“小八是這樣說的。”他好心情的笑了出來,“小八說要送給我一份大禮,難道就是送來王妃為朕護駕。不過朕很高興的接受。”
“既然皇上沒事了,請容許臣妾告退。”錦瑟緋色的嘴抿成了薄薄的一線,看也不看的行禮告退。
“隨朕走走。”他率先穿過大殿,向後面的園子走去。
錦瑟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廊外白玉欄下落葉無聲,庭院靜寂處,有烏桕長得正盛。
子諾的眼光遙望著遠處,眸色迷離悠淡,所思甚深的樣子,“武王真狠啊。”他停下了腳步,身影未動,風拂而鼓起的衣袖飄然,連帶著把他身上那隱藏著的桀驁之氣揚起三分,“為保住兵權,居然連你也放下了,朕不得不欽佩他。”
錦瑟狠狠的一把拽下了穿過長廊的一片花葉,驚起了葉尖棲息的蝶,鬼魅翩翩的飛翅,似灑落細碎的毒粉。
“皇上除了這個,就不知道說別的嗎?”
“有。”他冷笑的答,“今天小八說,王妃雖然是國色天香,但究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你知道當一個男人想得到她的時候,會怎麼做嗎?”
“皇上。”錦瑟幾乎是瞪著他,肅然厲聲而言,“皇上是一國之君,我是你臣子之婦。皇上如此說,和昏君有什麼區別?”
意外的,他並沒有發怒,而是靜靜的看著那雙擱置在雕花欄上的手。肌膚不但嬌嫩,還帶著點嬰兒的透明,白玉無暇,瑩然堪握,在棗紅雕木得映襯下,更是魅惑。他平靜的說:“臣將不臣,君何以謂君?”
說完,他不由得抓住了她的手,送到脣邊,憐惜的親吻。
她猛地一震,子諾已經撤回,那觸感還在,她由詫到驚,由驚到懼又由懼到怕怖,打了個寒戰。
可他的手指還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
“皇上,請自重。”錦瑟掙扎著想推開他的手,“皇上,我夫君雖在外,皇上如此待我,將武王以後如何面君?”
“你是說你那夫君嗎?”子諾挑眉諷刺的笑,“他現在在哪?你看,就連你也敢威脅朕,我還真怕了你們不成?”
錦瑟絕望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點點的哀憐和乞求慢慢的堆積在眼中,“子諾,我求你。求你,放過我……”
她單薄的衣衫被殿門處隱吹而過的風掀起一角,更因為拉扯,勻稱纖美的肩隱隱可見。子諾心中一蕩,如火竄起,眸色驟暗,灼灼地看著她。
陡然一拉,將她困在懷中。
錦瑟簌簌而抖。
她沒有想到,子諾真的再逼她。
真的已經無路可退了嗎?她死命的推拒中,子諾陡然放手,錦瑟還沒站穩,人就往後栽去,心中一聲驚呼,不及脫口,腰間已被大力扣住。
身子陡然騰開,錦瑟一聲驚呼,卻被他滿滿的含在口中。
他抱著她,大步的走進內殿。
內殿中,桌椅俱覆了紅色的織錦,細密而繁複的花紋,連燈上的紗罩都是耀目的鮮紅。
一切都是早已預備好的。
“皇上……”錦瑟的嗓子已經暗啞,“皇上真的要做個不仁不義之人,也要陷我於不貞不潔嗎?”她已經對不起軒轅恪一次,怎能再次背叛他。
室內陡然安靜了下來,空氣凝結了似的沉重,子諾也緩緩的放開了她。只是依然笑得邪魅,聲音又沉了幾分,帶了幾分沙啞,魅惑似地輕柔道,“不要用這種俗世之規來約束朕……”
錦瑟原本緩步向門邊退去,聽到子諾如此說,她顧不得其他,轉身就去推門,手大力的推在紅檀的門上,卻沒有撼動分毫,不由的尖叫道:“開門!”
“鎖門的人已經走了,沒用的。”他幾乎是憐憫的看她。
他慢慢的走到錦瑟的身後,突然牢牢的抱住錦瑟的腰身,他的胸依偎著她的脊背,火熱的呼吸毫不吝嗇的灑落在她的耳邊,“我愛你呀,錦瑟。我愛你……等著你這樣倒在我的懷中,我等了很久,很久……你說得我都怪。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夫君我比我強大。我這個皇上做夠了,可是,只要有這一場歡愛,無論什麼樣的後果,我都認了!”
這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似的,國家,權位,顧及,道德……再也耐不住這磨人的**,他要她,瘋了似的想要的。
宮裡的那個和她一樣的女子,只是一個木偶。
他知道,他想將身軀鑲入這個女子的身體內。
所以,他孤軍一擲了,錦瑟說得對,他是個昏君!
錦瑟的心也被狼狽的糾成一團,腦子裡昏昏沉沉,只茫然睜著一對幽深的眸子,望著眼前由外反鎖的門。
他的脣不斷的印在她的肌膚上,怎樣扭頭也避不開他的需索,那溫熱的觸感沿著她的頸直到露出的香肩。
他突然抱著她,倒向地面。
錦瑟驚呼中,已被他環在懷中,掙扎中,發早已凌亂,黑綢似的鋪一地,他熾熱的舌頭伸進口中,吸吮,勾纏,半身壓住她的身軀,不讓她有躲避的機會,覆吻地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