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可笑！” 錢盛楠的聲音被他掐得微微泛啞，“一個兩個都把王秀萍的死歸咎到我頭上。鄴軒不肯原諒我，你也不肯原諒我。真的是我逼死她的嗎？”她逼視著他：“她為什麼一時想不開，你心知肚明。鄴軒怪我也就算了。你……”她咬牙：“沒——資——格。”
榮強強一把甩開她的脖子。她彎腰喘息著。
他冷漠地看著她：“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錢盛楠猛地抬眸，一臉難以置信。
“對Tommy動手腳，把他召回來，又怎樣？一樣還是留不住他。”榮強強笑得有些猙獰。他彎腰湊近她：“攛掇秦曼玉，也就留住他一天而已。”
錢盛楠的臉色慘白。
他們就這麼對視著。
忽地，錢盛楠哈哈大笑：“我們是同一類人，彼此彼此，又何必相愛相殺？” 她勾住他的脖子，直勾勾地看著他：“John，你愛我。十一年前，就愛。現在。”她湊近他，目光篤定：“也還是愛。”
一連三個“愛”字，激起榮強強眼底的怒火。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頸，逼向自己：“是！我是愛過你。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事！”
錢盛楠踮起腳，順勢帖上他的脣，目光迷離：“愛情本來就是愚蠢的。十一年前，我就向你坦白了。”她錯開他的脣：“我愛他，也愛你，可是，我更愛我自己。我想要的生活，誰能給我，誰就優先勝出。”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下巴：“你本來是可以勝出的。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她幽怨地垂眸：“懷上盼盼，也是我給你的機會。但是……”她搖頭，指尖劃過他的臉頰：“比起榮桂華，你更像王秀萍，你太愛臉面。”
“這世上再難找出比你更不要臉的女人！剛上兒子的CHUANG，轉頭又上老子的！”榮強強一把摟死她，有些喪失了理智。
錢盛楠毫不避諱地點頭：“是！那又怎樣？我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地當你的情人！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你既然猶豫，我就找不猶豫的！”
“呵——所以，現在你爬上我的CHUANG，就是因為我不猶豫？”榮強強冷笑著咬住她的脣，“既然爬上了我的，還去招惹項鄴軒幹嗎？”他一把撩起她的裙角，嗞啦扯破她的絲襪，託著她毫不留情地揉捏：“腳踏兩條船的把戲，玩多了就玩沉了。”
他說完，埋頭就咬住她的脖子，癲狂地吮吻起來。
錢盛楠微眯著眼睛，恣意地享受著他的狂野：“彼此彼此。你什麼時候跟那個小記者斷乾淨了，才有資格指責我，呃——”她整個人被懸空扛起，下一瞬，已經被榮強強砸在了沙發上。
不過三兩下，她就被他撕扯得衣衫襤褸，而他整個人都撲了上來。
頃刻，偌大的廳裡響起清脆曖昧的聲響。
“John——呃——”她越嬌吟，他就越狂亂。
“錢盛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他咬牙切齒，卻還在不斷攫取著她的呼吸，“你要再敢招惹項鄴軒，我——”
“你怎樣？”錢盛楠嬌喘著打斷他。她在他身下扭動如蛇妖起舞
：“你也說過，你不要見我，不要跟我扯上一絲半點的關係，你說過多少次最後一次了？可是……”
她的舌尖舔著他的脣線：“你哪次做到了？你離不開我，John，接受現實吧。”
“錢盛楠，我真的恨不得你去死！” 榮強強扣住她的手腕，徹底淪陷在暗夜的慾望裡……
城郊的咖啡廳，錢盛楠慢條斯理地攪著咖啡：“看來《週三見》，也是浪得虛名。我就不信整個娛樂圈都被買通了。這麼有噱頭的八卦，居然都沒人肯爆。”她看著對面頹廢範狗仔，直咋舌：“這年頭，想找個有職業道德的人，就這麼難？你們的通稿，都是現成的。”她低瞥一眼支票：“有錢也不賺？”
對面狗仔猶豫難斷。
她淺抿一口咖啡，伸手就去拿回桌面上的隨身碟和支票，卻被對方一手摁住了手腕。她挑眉，看著他。
“這條料，本來半個月前就該出爐的。不瞞你說，我確實收了不少封口費。不過，如果你執意要曝光，我也不妨做個順水人情。反正我跟王冶只是點頭之交，大不了，將來老死不相往來。”
“嗯，你很明智。”錢盛楠滿意地縮回了手。
等人走遠，小文才從角落的卡位走了過來：“盛楠姐，你真要這麼做啊？”
錢盛楠不置可否地看著她：“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阻止我吧？”
小文撥浪鼓似得搖頭，侷促地坐在了她對面：“我聯絡不上易大哥了。我怎麼打他電話，他都不接，資訊也不回。”
“然後？”錢盛楠一臉鄙夷。
“伍小薇回來了。”小文閃著淚光。
“她走了半年，你居然都沒搞定那個男人，她都回來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我——”小文的臉頰通紅。她摳著手指：“我們是……有過……有過……”
“什麼？”錢盛楠湊了過去，促狹地看著她，“你跟易明德有過？”
小文拘謹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錢盛楠逼問。
小文不吭聲。
“你不說，我又怎麼幫得了你？”錢盛楠悠然地靠在了沙發上。
“我見伍小薇，跟她……解釋……那晚跟易大哥……在酒店的那次。”小文吞吞吐吐。
“難怪。”錢盛楠玩味地看著她，“易明德會這麼照顧你。你連我都瞞著，口風可真緊。”
“我……這不是……光彩的事。”
“後來呢？沒有了？”錢盛楠漫不經心，完全是把談話當做了消遣。
小文漲紅著臉，又點了點頭。
“既然都有，你完全可以跟伍小薇叫板啊？你跑我這裡來問什麼問？”
“我——”小文咬脣，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兩次都是他……喝多了，也許……他把我當成是……她了吧。”
“笑話！”錢盛楠一針見血，“他裝糊塗罷了。懦弱的男人，為了給自己做壞事找藉口，都會挑醉酒的時候。”
小文巴巴地看著她。
“你既然有心搶，就要夠膽做。”這種顛覆三觀的話，在錢盛楠說來，頗有
幾分豪言壯志的意味，“這種事，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可是——”
“可是什麼？你跟他的孩子都生了。你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只是爭取你應得的而已。”錢盛楠輕而易舉就把小文心底的想法統統說了出來，“你來找我，也無非是尋找一點認同感而已。”
她攥住了小文的手：“想改變命運，首先就是改變自己。改變自己，就得把世俗的目光統統拋開。否則，你豁不出去的。”
“那你……和項……”
錢盛楠輕笑：“你是看我失敗了，所以兔死狐悲？”她鬆開小文的手，目光裡閃過一絲陰冷微芒：“沒到最後，誰都說不準。哪怕我得不到，我也不會便宜了姓湯的女人。有時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是說秦小姐？”小文愣然。
錢盛楠笑得不置可否：“你也可以理解成是我們啊。伍小薇在我面前不可一世了十幾年。你的出現，摧毀了她的所有驕傲。”她聳肩：“所以，我們成了朋友。”
翌日，漫天鋪地的全是當紅女星秦曼玉與金融鬼才的自拍船照，勁爆程度令人咋舌。丟了手機，暴露私密照這種事，在貴圈已是見怪不怪，但對吃瓜群眾來說，卻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八卦一曝光，項鄴軒立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王冶和秦曼玉相繼電話來解釋，都被他拒接。
有的事，一旦發生，就覆水難收。生意上，再大的紕漏，都能找得出補救方案。
可人心……
他一想到他們剛剛緩和穩定的關係將再度遭遇暴風驟雨，他竟然感到懼怕。
好在她現在一心撲在醫院，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哪怕緋聞再喧囂，她都渾然不知。
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如坐鍼氈，就像抱了個臨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
果然，陰魂不散的榮乾乾出現了：“項二哥，這才是你失聯一整天的真相吧？呵，也就那個傻子才會信你不接我電話的鬼話！緊急公關，高價收買，可惜啊，百密一疏，該毀的，沒毀成啊。”
“我會親口跟她解釋。”項鄴軒自知阻撓榮乾乾，也是徒勞。
“哈，你不至於吧？都到這份上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還以為瞞得住她？吃嘴不擦嘴，你怪得了誰？在米國跟人風花雪月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榮乾乾的嘲諷口吻，直叫項鄴軒懊惱。他語氣強硬，但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作為朋友，你越界了。”
“項二哥，你們完了。”榮乾乾挑釁地逼近他，“接受現實吧。”
項鄴軒的臉色很難看。
而榮乾乾已錯開他，徑直往病房走。
項鄴軒一把拽住他。
榮乾乾挑眉：“你不會吧？項二哥，瞞不住的。”
“我沒打算要瞞她！”項鄴軒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又壓抑著落了回去，“我——”
“不用我了。”榮乾乾扭頭，拍拍他的肩，衝他擠擠眼。
項鄴軒扭頭，只見湯圓呆呆地立在他身後不遠處，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