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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大鱷的新寵-----第三卷 惘_153. 一滴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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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惘_153. 一滴毒液

夏威夷一週,湯圓深刻地意識到,她終究不是個聰明的女人。

隱忍不發像鈍刀割肉,割得她夜夜失眠。她越來越覺得,如此消磨下去,還不如一刀結果,來個痛快。

好在,明天就要回西京了。

夜裡,似有夏蟲在嗡鳴。她一件一件地盤點著送給家人朋友的禮物,整整齊齊地塞進行李箱。

信用卡都快刷爆了。回西京,她得正經找份工作了。否則,她真要喝西北風了。

她從錢包裡抽出那張靜躺在最裡層的附屬卡,澄清的眼眸湧起一暈渾濁。

一語成讖,真的只是個紀念。

她吸了口氣,把卡片鄭重地插回最裡層。

咚咚——房門響。

湯圓扭頭。是他吧?雖然這些天,她心裡都不痛快,但一路出遊,倒沒矯情地與他分房而睡。她甚至比以往更加黏他,因為,這或許就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旅行。每一分每一秒,其實都是紀念。

她愣愣地出了神。

咚咚——房門又響了兩聲,卻是傳來項斯成的聲音,“不好意思,小圓,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湯圓訝異地一咕嚕爬起,奔過去應門……

皎皎月色,昏昏夜燈,花園裡玫瑰花叢黑壓壓的,寂寥地泛著絲絲暗光。

露臺上,湯圓和項斯成隔幾而坐。

項斯成倒了杯茶,遞給湯圓:“保姆阿姨泡的花茶。”他指著園子裡的玫瑰:“新鮮的玫瑰花瓣和你送我的茶葉。嚐嚐,聽說是養顏,促睡眠的。”

“謝謝伯父。”湯圓雙手接過,笑著抿了抿,“嗯,好香。”

項斯成也抿了抿。他從寬寬鬆鬆的褲兜裡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推了過去,笑道:“本來頭一天就該封紅包的。可這裡紅包還真是難買。”

“不……不用了。”湯圓趕忙擱下茶杯,推回紅包,“伯父不用客氣了。這些天打擾你們了。”

“一家人客氣什麼?”項斯成弓起身,執意地把紅包塞進了她的手裡,“一點小心意,這是必要的禮數。別推辭了。”

“呃——”湯圓拗不過,只得收了下來,“謝謝伯父。”

項斯成笑著點頭:“你是個識大體的孩子,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你能改口和小軒一樣叫我爸爸。”

湯圓的臉褪得蒼白。她很尷尬地揪著紅包,心底翻湧的不知是酸意還是苦楚。她扯著脣笑了笑,張嘴卻不知道怎麼回這句話。

項斯成見她如此,道:“是我唐突了 。小軒年紀也不小了,做父親的不著急是假的。唐突了,抱歉。”

湯圓除了繼續扯著嘴脣,尷尬地笑笑,找不出更好的應對錶情:“伯父別這麼說。不過我跟項鄴軒——”她頓了頓:“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項斯成的表情微變:“小圓,那天早上,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湯圓想不到項父會開門見山。她怔住,隨即,苦笑著點點頭:“一點點。”可這一點點足以摧毀她對這段關係的全部信念。

項斯成憂慮地斂了眸:“小圓,不是做父親的護短。小軒這孩子從小就生活在緬懷裡。他很黏他媽媽。”他的眸子映著露臺燈,閃著濡溼的光澤:“自從知道我和閔晴的事,他八歲開始就不與我親近了。已故的榮太太對他很照顧,也就是那年他改口叫榮太‘榮媽媽’。”

湯圓看著項父,雙手侷促地擰著紅包。她也不知道她緊張什麼,

也許,她很想在自己越來越退縮的時候,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堅持下去吧。

“榮太太不是心臟病去的。”項斯成沉聲,“是安眠藥。吞了整整一瓶,在榮家郊區的新裝修的別墅裡,沒一個人在場。小軒和榮強強找過去時,人都已經硬了。”

湯圓嚥了咽,雙手摳著紅包,指尖都把紅紙給戳破了。

項斯成看著她:“這件事對小軒的打擊太大了。他很自責,覺得要不是自己喝醉酒胡言亂語,王秀萍就不可能知道錢盛楠和榮桂華的醜事,也就不會走上絕路。”

湯圓咬脣:“十年前的事……我多少聽說了一些。可是這些——”

項斯成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打斷了她:“小軒一直不願意相信王秀萍是因為這件事去的。他總覺得另有隱情。十年了,他耿耿於懷,一直想為他的榮媽媽討回公道。”

湯圓的手有些僵住:“伯父,你是想安慰我,讓我相信,項鄴軒十年過去了,還在糾結於錢盛楠的舊事,是因為他的榮媽媽?”

項斯成的目光閃了閃。

湯圓心底悲慼,眸子已閃著零星一點淚光:“錢盛楠是不是對他說,十年前,是您棒打鴛鴦,所以她才選了榮桂華?所以項鄴軒才來夏威夷,向您求證。對吧?”

“我們不提她。”項斯成似乎聽到錢盛楠的名字都厭惡,“我就是怕你胡思亂想,所以才覺得有必要跟你談談。”做父親的為了兒子很有幾分急切:“小軒來看我,並不是為了這個。是我去年聖誕向閔晴求婚了,給他發了資訊,他想阻止我。”

湯圓看著項父的殷切目光,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小軒一直生活在過去裡。這孩子看著很理性,張口閉口都是理性的經濟人。可是,他就是外冷內熱。”項斯成滿目痛惜,“六歲那年,他哭鬧著追著我和他媽媽要去那個鎮子。他媽媽哄他,下半年就要入小學了,不能落課,只要他乖乖的,媽媽回來就帶他去香港看海洋公園。小軒很開心,日盼夜盼,可——”

項斯成捂著眼:“他盼來的只是媽媽的骨灰盒。”

“伯父。”湯圓站起身,有些無措地抽紙巾遞了過去。

項斯成抽開手,眼睛通紅,卻推開了她手中的紙巾:“小圓,我知道做長輩的無權干涉孩子的事。可以,我請求你,多給小軒一點時間,多給他一點耐心,陪他走出來,好嗎?”

“伯——父——”湯圓弓著腰,只覺得身體有些僵硬。她支吾:“我——”

“我看得出來,小軒很喜歡你。”項斯成抬眸看著她,“他只是太死心眼,被過去矇蔽了眼睛。他一直想抓住一些東西,可從小到大,卻一直在失去,總是在他最開心的時候,最珍惜的東西就這麼去了。”他嘆:“他媽媽是這樣,榮媽媽是這樣,還有——”

他咽回了話。

湯圓卻聽懂了,還有他曾經與錢盛楠的感情。她疲沓地坐回涼椅上。

“十年來,你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項斯成搜刮著說辭,想力證兒子的真心,“那個女人已經毀了他十年,我真不希望她陰魂不散,還要毀了他的下半輩子。小圓,你能理解一個父親的苦心嗎?”

“伯父。”湯圓說不動容是假的,“謝謝您跟我說了這麼多。可是……”她咬脣:“我或許會讓您失望了。”

也許是這樣的夜,適合掏心窩子,她竟然對著相識不過一週的項父道出了心裡話:“在你兒子心裡,其實,我並沒那麼

重要。我們認識也就小半年吧。跟十年比……”她覺得眼角酸澀,便微微仰起了頭,“太短了。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能走多遠。”

項斯成很失望地收回目光。他低眉,忽然苦笑道:“也許,真的只有過去了,他才會懂得珍惜。那樣的話,太可惜了。”

湯圓扭頭,看著項父。是啊,太可惜了。可是,哪怕再可惜,他若不頓悟,她一個人唱獨角戲,也是沒用的。

項斯成起身,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小圓。你是個好孩子。”

湯圓起身,握了上去:“謝謝伯父。”

“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項家的兒媳婦。請你好好考慮一下,別那麼快做決定。”項斯成稍稍加重了掌心的力道。

湯圓很尷尬地垂了眸:“我明白的,否則——”否則,她就不會整整忍了一週了,她終是咽回了這後半句。

項父抬起另一隻手拍拍她的肩:“伯父理解你,你知書達理,小軒能認識你,是他的幸運。”

湯圓苦笑著揚了揚脣角:“謝謝,不過,我真沒伯父說的那麼好。”

“早點休息吧,晚安。”傾談完,項父似了卻了一樁心事,笑笑轉身離去。

看著項父的背影,湯圓終是按捺不住:“伯父,那你和閔——”

項斯成頓住步子。

湯圓心底清楚,這麼隱私的事,她其實是不該問的,尤其是她或許跟項家即將再無交集。

項斯成頹然望著漆黑的夜幕:“二十五年前,我就讓他失望了,現在不能再讓他失望了。”

湯圓愕住。她尚在回味,項父口中的這個他,究竟是指兒子還是女友。項父的背影已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

夏威夷飛回西京,一路波瀾不驚。

湯圓越來越覺得,項鄴軒真的沒多在乎她。如果他在乎,就不可能留意不到她其實一直都放不下那個早晨。

越來越放不下。

他除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過去更遷就她一些,並無太多表示,哪怕是變相的委婉解釋都沒有。

而她身邊的人,卻一個個因為他們同遊了夏威夷,見了項斯成,而越發對這段感情寄予厚望。

湯太太在收到女兒和準女婿寄回家的禮物後,在電話裡簡直是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當得知項父竟然封了一個十萬零一塊的大紅包給女兒,更加驚喜得在電話那頭狂叫,“老頭子,我們家閨女總算要嫁人吶。”

十萬零一塊,湯圓真沒料到紅包裡的銀行卡里,是這樣一個“萬里挑一”的金額。

她打電話給項父,想還了這個紅包,項父卻是無論如何不從。她要還給項鄴軒,項鄴軒卻只是輕描淡寫,“他給你,你就拿著,總比他送給外人強。”

湯圓聽得出,他指的外人,是閔晴。雖然這個紅包對項父來說,也許只是九牛一毛,但她真的受之有愧。而現在的她,已經不會把項鄴軒的這句“拿著”看成是他們關係的昇華了。

錢盛楠這個名字,真像蛇信子吐出的一滴毒液,一天天腐蝕著她的心,心口都像熔出了一個窟窿,越來越大。

不知道是她太會偽裝,還是莎一刀太過忙碌。她這般不對勁,莎莎卻成天跟著湯方瞎胡鬧,一遍遍圍著她打趣,一會羨慕嫉妒恨她釣到了金龜婿,一會又吵著嚷著要她結婚典禮上的手捧花。

湯圓苦惱極了。她覺得窒悶,一種全世界都以為你幸福,而你卻偏偏感到不幸的窒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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