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兒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吃吃笑道:“何嘗她,連我都不知道!可見不是我們太專心,是你腳步太輕!婧兒大才女在寫小說,你就別惹她了。”
婧兒連連擺手道:“你們別折殺我了!一口一個‘大才女’的。
我實在是對舊詩沒有什麼成就,對新詩又不願意研究,只好寫些小說。
如今才知道,這小說才真正考驗人的,需要平日裡所有積累的粹聚。”
辰彥忙拍馬屁道:“聽聽,光這一席話就非是才女說不出的呢!你何必那麼謙遜?”不料婧兒沮喪道:“唉,我這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我這小說,不過就是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線索和思路想法擰成一股繩,摻和成一團,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罷了,全靠那一句‘無巧不成書’撐著架子,哪裡能夠算得什麼正經東西?”辰彥道:“哪裡就是你說的這樣不堪?若真這樣,你也不會這樣寫下去了。”
嫵兒拍手道:“二哥這話倒是說得公允。”
婧兒卻沒這麼好騙,驟然盯著辰彥道:“不對,你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公子哥兒,這樣奉承我,絕不是平白無故的,說罷,是不是又要差事我幫你辦什麼事?”
辰彥撓撓頭嘿嘿笑道:“誰不知我們婧兒是知書達禮的典型,我那一點小忙,算不得什麼……”婧兒全然不為這些口頭上的空頭讚美所動,只盯著辰彥道:“我上回已經幫你填了賬上的虧空,這回又想讓我做什麼?”辰彥見著有機會,忙湊近道:“真的是小事一樁——父親今天忽然要考我功課,你也知道我……只要你幫我略微提點一番,到時候能矇混過關就行了!”嫵兒禁不住笑道:“婧兒,你當真料事如神。”
辰彥奇怪道:“什麼?”婧兒對嫵兒做了一個“噓”的表情,對著辰彥道:“幫你在父親面前過關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說吧,你要怎麼謝我?”辰彥顯然早有準備,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你早看上我那隻粉彩開光的石紋筆筒,若成此事,我雙手奉上,如何?”婧兒的眼睛轉了轉:“還是有點便宜你了,不過誰叫我善良呢?快走罷!讓父親等你,那稍候可夠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