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只剩下我們一群傻瓜,握住彼此的手在哭著。無論多麼孤寂,此生能見你們一面也是我最大的圓滿。
人果然要活得傻乎乎一點比較好,不然日有所思總會爬到夢裡去,讓你睡個覺都睡不安穩。
白芷再次打了個哈欠,今天一大早的她就醒了,不是因為要早起上山,而是她又做惡夢了,從南疆國的那天晚上之後,白芷都在重複著一個噩夢。黑暗的一切,水中的明月,還有對自己微笑的自己。
今天一大早的四個人就收拾東西準備上山了。因為不知道會多久,所以他們打算帶著所有的一起走。拿了東西就離開,省的再發生南疆國的那種事。
蜿蜒的河流貫穿過翡翠綠的大山,流動的曲線不見頭尾地帶活了整片綠色的生機及活躍感,這是一座形狀奇特的山,森林沒有全部包裹住大山,突出的山體光裸得很顯眼,土黃棕紅色的岩石山不見植被,像塊暖色系的布丁被河流的切了一刀,水流在刀縫裡碰撞激盪。
白芷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眼睛,耳邊雜音紛亂,空氣中獨屬於森林的清涼感讓她的不舒服減緩了不少,一群可愛的巢鳥從頭上飛過,自由自在地遨遊在藍天上。腳踏著森林的土地,白芷可以聽到驚飛的大鳥的撲翅聲響。
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昨天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的,早上起的太早根本就沒有睡多少,現在腳上就像要浮起來一樣,但是她知道,現在他們是在山上,睡著了會太麻煩了,白芷努力的讓自己清醒著。
“怎麼了?困了嗎?”顧海孝看著迷迷糊糊的白芷,擔心的問道。“要不要我來揹你?你再睡一下?”
“不用了啊!!……”白芷搖搖頭,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然先休息一下吧。”紅葉看著快要睡著的白芷,也有些擔心了。
“也好啊!!……”顧海孝點點頭。四個人席地而坐,白芷有了做的地方,靠在顧海孝的身上閉目養神。
看著白芷睡了過去,顧海孝輕輕的笑了笑,伸手為白芷拂去額前的碎髮,洛子炎看在眼裡,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只
好找藉口。“從剛才開始這裡就有種味道,很奇怪的味道。”
“應該是植物根鬚所散發出來的味道,是甜的啊!!……”紅葉的嗅覺一向是最靈敏的,在這方面自然是早就發現了。“嗯……甜裡還有一些微澀,有些奇怪的味道呢。小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對花不是很瞭解嗎?知道嗎?”紅葉順口問道,真的只是順口,因為直到他看到白芷的時候,才發現白芷已經睡著了。
顧海孝輕輕的摟了摟白芷,對著紅葉做了個小聲的動作。搖搖頭,紅葉立即明白的點點頭。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剛才紅葉的話,白芷是聽得到的。但是……味道?白芷現在除了窒息感外還真沒聞到其他的味道。汗味倒是有一些,因為怕了一上午的山,自己身上的體香加上汗味早就襲擊了自己的嗅覺,怎麼可能聞得到。
白芷蹭了蹭,臉頰挨著抱著他的人的肩頭,在一片黑暗中努力嗅了一會兒,才懶散的開口“我什麼都沒有問道啊。”她嗅覺是不錯,但是在這種時候,她已經沒有心情去管周圍的東西了。
三個人聽了白芷的回答後有一秒的遲滯,才突然察覺這是再回到紅葉的話,而不是在夢遊。“你好好休息吧。”顧海孝伸手幫白芷擋了擋陽光。“沒事的啊!!……”
“鬼迷心竅。”眼前一片黑暗,洛子炎低沉的聲線略帶沙性地響起,有點嘲諷的味道,白芷就算閉著眼也能想像得到他嘴角勾起的微笑。
白芷靜靜地靠在顧海孝的肩上休息,只要閉上眼就有種錯覺,除了確實的溫度外,身邊的人似乎消失了。這種感覺讓白芷忍不住伸手緊緊揪住顧海孝的衣服,才露出一個微笑說:“如果是鬼迷心竅,這種花不會出現在這裡,它們有一定的危害性,很多的大夫喜歡用它做麻藥。但是用多了會上癮。”
“原來是那種花,難怪覺得熟。據說聞到這種花香的人,會看到自己最痛苦的事情導致發瘋。它的花瓣有很好的麻痺作用,所以經常被用來製作麻藥,但是用多了會產生依賴性,也有些人用它製作迷藥,但是它花粉相對的更有價值,有很強的致幻作用,用這種花粉
做出的迷幻粉在黑市上有很大的市場,他主要功能是用來對付敵人,殺手的常用品。”
紅葉四周看了看,看到山崖上一朵紫色的花,順手摘了下來,“就是這個,這種花據說已經很難弄到了。我還記得它好象是叫紫暗幽香,很美的名字啊。可惜確實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我記得很多的地方都會用它來拷問犯人或者俘虜,百試百靈,畢竟幻覺中看到的最痛苦的是你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啊!!……”
“最痛苦的事?”洛子炎不在意地嗤笑一聲,“真是無聊啊,說到迷幻粉不應該是讓人看到美好的事情嗎?然後在美夢中一點點的毀滅。”
“嗯。一般迷幻粉的確應該是讓人看到最美好的東西,尤其是,可以讓人上癮的啊!!……”顧海孝也點點頭。“不過這種花我聽說過,刑部經常會用來拷問犯人。不費一點力氣,但是這樣也很容易讓犯人在噩夢中毀滅。所以後來這種就被禁止了啊!!……”
“紅葉,趕緊扔了吧。”洛子炎皺皺鼻子,伸手擦了擦鼻子,現在他感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這種甜膩的味道中了:“周圍都是這種味道了啊!!……”說著,還不放心的往白芷那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閉隻眼的白芷雙目緊閉,一臉的痛苦,臉色蒼白,像是在做著什麼噩夢一樣。
“芷兒。”顧海孝輕輕的拍了拍白芷的臉,想要把她喚醒,白芷沒有睡熟,眼皮輕輕動了動,看到白芷醒了過來,顧海孝鬆了口氣,“這些味道對你起作用了?”
白芷咳了兩聲,覺得那種味道真讓人不舒服,那種甜膩的讓人有些難受的味道,白芷伸手掩住口鼻,長長的輸了口氣,自己身上的體香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才讓白芷勉強的定了定心。“真的看到很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顧海孝皺了皺眉,難道是……慈國滅亡的那個時候嗎?
“嗯。”白芷點點頭,看向顧海孝的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顧海孝的手。“我沒事。不是那件事情,是……是最近一直在做的一個噩夢。”
“噩夢?”顧海孝還是不解。“一直在做的?是個什麼樣的噩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