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陽光投來,白芷只感覺到眼裡一陣刺痛,而後伸手揉了揉眼睛,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
“唔。”白芷叫了一聲,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切陌生的環境,白芷心裡立馬警鈴大作,這不是自己的寢宮!
隨後白芷又反應了過來,她忘了,自己的寢宮因為走水只怕現在已經是化作一對廢墟了,也還好自己沒有成為那廢墟中的一份子。
柯柯手裡捧著一杯水走向白芷,眼角邊顯而易見帶著一抹悲傷,白芷只當是她因為自己受傷才如此的,沒有多想。
“公主,起來喝水。”柯柯把水杯放在床榻旁的杌子上,然後扶起白芷,在她的背後放了一個軟墊,又拿起水杯遞給白芷。
白芷接過水杯,小口的抿了起來,然後喝了一大半杯水,又遞給了柯柯,然後看著她手上帶著一朵白色的亂花,眉頭蹙了蹙,問道:“柯柯,你帶著這喪花幹什麼?”
柯柯平白無故的帶著這個不喜慶的玩意兒,原本因為大火本就心情不爽快的白芷立馬把矛頭指向了柯柯,怒火全都往她身上撒去。
柯柯心裡一泛酸,嘴一奴,眼眶一紅,眼淚吧啦吧啦的落了下來,就像斷了線的珍珠鏈,止都止不住,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後面就像決了堤的河水,氾濫成災。
白芷只得心疼的哄著,安撫著,然後問道:“柯柯,怎麼了?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你跟本宮說,本宮替你做主。”
想來是柯柯的家裡面出了些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如若不然,她不會這樣失禮,也不會枉顧皇宮的規矩貿然頭戴喪花。
後來,經過白芷的勸慰,柯柯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只低低的抽泣著,肩膀一抽一搭的**著,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白芷心裡的怒火登時就上來了,他最見不得哭哭啼啼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的了,“你說你哭什麼吖哭!讓你說什麼你只管說了就是,真是晦氣。”
一通說之後,白芷左右看了看,又問道:“靈靈呢?靈靈哪裡去了?”靈靈平時伶牙俐齒的,找她來一定是能夠問個明白。
忽然,柯柯看了看白芷,開口道:“公主不要說了,靈靈已經被皇上冊封成了靈妃了,冊封大典都已經過去了十天了。”
說到最後,柯柯聲音徒然冷了一度,然後眼裡滿是淚光的看著白芷,眼裡透著說不盡的傷心,讓白芷心裡也是一寒。
“不可能!”才知道頓時尖叫了起來,“父皇怎麼可能會冊封靈靈做妃子呢!你胡說!你胡說!”
父皇對母后的情意如此至深至純,怎麼可能會收了靈靈做妃子,當年的麗妃都沒有打動他的心,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靈靈的蒲柳之質而動心呢,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也難怪白芷這麼的不可置信,她不知道的事,此皇上非彼皇上,而慈國,也早就已經是改朝換代江山易主了,不在是她白家的天下了。
柯柯聽見白芷如此激動,連忙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眼淚,聲音悲咽道:“公主,您一定要保重身子,現在的皇上,已經不是當初的皇上了,他是那個狼子野心的穆影啊!”
“什麼?”白芷眼睛掙得如銅鈴一般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柯柯,雙手抓著柯柯的肩膀,不停的搖晃著,“你說什麼?你給本宮再說一遍!”
而且白芷失神的一屁股跌落在**,眼睛空洞,似乎什麼也看不見一樣,嘴裡喃喃道:“怎麼會是他呢……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呢……”
看著白芷這樣,柯柯心裡的痛意更加的蔓延開來,直至快要將她整個人給吞噬了去,柯柯上前,手一把握住白芷,“公主,你千萬不要犯傻啊,皇上他們還得靠你呢。”
白芷一聽到柯柯說道白宇晨,立馬回過神來,目光急切的看著柯柯,問道:“柯柯,父皇和母后他們怎麼樣了?”隨後頓了頓,又道:“你給我說說現在是怎麼樣一個情況。”
柯柯垂下了眼簾,遮去眼裡的痛楚,聲音沉悶道:“我聽人說,好像皇上他們被穆影給囚禁起來了,只是在哪裡這就沒有人知道了。”
而後柯柯想了想,又說道:“穆影在半個月前就登基為王了,靈靈十天前被他冊封為靈妃,二公主沒有被他怎麼樣,他說了您依舊
是公主,現在這裡就是清涼殿。”
說到最後,柯柯眼睛有著掩飾不去的悲傷,並不是因為她現在沒有了依靠而心傷,最讓她心傷的就是,自靈靈被冊封以後,竟然看都沒有來看過公主,居然而是天天陪著那狼心狗肺的穆影尋歡作樂夜夜笙歌。
雖然公主還是公主,只是現在是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這些原本巴結公主都來不及的人,居然一個兩個都冷嘲熱諷的,還連公主的用度剋扣了。
而且,清涼殿……是皇宮裡最偏僻的一座宮殿,而且還是最小的一個,比起以前的易安殿,相差明顯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白芷低下頭,喃喃的說著:“靈靈被封妃了嗎?”然後猛然抬頭,說道:“她在哪裡,我要去見她。”
不知道為什麼,知道他冊封靈靈為妃,自己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隱隱作痛,這樣白芷不得不心驚,這個時候,自己想的不應該是奪家之仇嗎,為什麼……
還沒有等白芷多想,柯柯就冷冷的說道:“公主,你還見那個吃裡扒外不念舊情的混賬東西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公主昏迷的時候,她居然看都不來看一眼,還到處散播謠言說公主就要死了。”
柯柯越說心裡越來氣,原本公主對靈靈就是最好的,沒有想到如今她封妃了不是想著怎麼幫助公主復仇,怎麼想著救出皇上,而是和穆影一起同流合汙,這也就罷了,居然還陷公主於不義之地。
白芷一聽,心頭頓時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現在自己算是眾叛親離了嗎?“她如今這個樣子,倒也是合情合理,怨不得她。”
原本自己就知道了她對穆影的心思,只是並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忽然,白芷想到了當初自己執意要把穆影放出天牢,才會遭此橫禍,原來竟然是自己引狼入室,斷送了父皇的心血!
竟然是自己識人不清,竟然是自己咎由自取才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一切都是天意嗎?
白芷眼淚不停的流下來,滿臉都是淚痕,然後兩眼一黑,直直朝床榻倒了過去。
“公主!”柯柯驚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