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張聽竇淳良這麼一說,居然真的仔細的打量起竇淳良的臉來，又回憶了周經理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像是有幾分像？”
竇淳良深吸一口繼續笑著道：“那大概就是緣分了，我和周經理昨天是第一次見面。”
小張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能聽到什麼驚天祕聞,誰曉得白忙活一場，昨天辦公室裡的人集體討論了一次竇淳良,才大一就來上班絕對有後臺。
大家都在等今天周經理把他派給誰 ，小張在公司裡頭話待得時間最久也是最沒出息的,這次有這等好事落在他頭上簡直高興壞了。
沒想到套了半天的話居然套出來這種東西，有些不甘心的又問了竇淳良一遍，“你們真的沒什麼關係？你告訴我沒關係的,我口風很嚴的。”
不管再問幾遍，答案都是一樣的,竇淳良有些心塞，謝縉招的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知道竇淳良和周經理沒有關係之後，小張整個人就變了個態度，一下指使竇淳良列印東西一下讓他做表格，東西做一半還要他幫忙搬東西，一上午沒有一下喘氣的機會。
公司中午有包飯，十一點半的時候就會有訂好的餐送過來。等到竇淳良做好手頭上的東西去拿飯盒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地方空空的，明顯沒有他的份。
小張坐在旁邊看到了，挑了挑眉，“啊，你是不是沒有和周經理說啊，今天送飯的以為和昨天的人數一樣，漏了一份啊。”
竇淳良雖然知道有些公司裡面喜歡欺負新人，但是因為前世他有後臺，到處都是巴結他的人，雖然也有嘲笑的人在，不過都被無視了，而且就算有這樣的人在也只敢在背地裡說……
沒有飯怎麼辦，難不成餓肚子？好在午休時間不短，樓下也有吃的，竇淳良摸了摸口袋準備下樓，才發現錢夾落在宿舍裡了。
他有公交卡早上出門的時候有點趕，竟然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忘了。
竇淳良遲疑了很久，是吃還是不吃，吃的話就得問人借錢，上班第一天就問人借錢，他們不會以為他是來騙錢然後跑路的吧？
當然他還有一個選擇，去找謝縉，事實證明這個選擇就跟沒有一樣。差不多餓到下午兩三點，竇淳良去開水房接水，正好碰上出來泡咖啡的謝縉。
“還適應嗎。”問的也是平常打招呼的話，現在謝縉可是他的大Boss手裡捏著自己的工資條，沒有辦法裝作沒聽見。
“挺好的，同事都挺好的，而且很照顧我。”謝縉很是平淡的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多問什麼，端著咖啡就走了。
倒是竇淳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剛剛準備了很多話應對他的，沒想到謝縉會這麼容易就走了，以前不在一個公司他反而大獻殷勤，這會兒在一塊了怎麼肯放手了。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把自己騙來公司上班嗎，也不可能，他又不是什麼天才再世，除非他發現自己是支潛力股，想要提前收購？
一直到下班，謝縉也沒有出現過，手機也一直沒有什麼響動。
人大概都會有這種感覺，以前一直捧著你你不要，但是真的什麼時候那個人不理你了，你就會有些空落落的，俗稱犯賤。
第二天和第一天無異，也是打雜幹些零碎活，但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樣，總沒有休息的時間，他一空下來就又會有事情繼續接上。
“哎，竇淳良，一會你整理一下那邊的東西，都堆得這麼滿了，也沒人收拾。”
大概是知道竇淳良和周經理沒有關係，辦公室的人用起他來很是得心應手。
竇淳良看了一眼角落的一堆東西，讓他一個人收拾，這到下班也收拾不完啊。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他自己要求謝縉的，如果一開始他就以工作需要，然後慢慢的在公司紮根，不用這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可要輕鬆的多。
咬了咬牙，自己的選擇就沒什麼後悔的。
這邊的東西有些是有用的，是客戶送過來的案板，有的是沒用的廢紙，堆在一起簡直是絕了，竇淳良收拾了一個小時也才少去一小半。
正準備休息一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伸了過來，把他抱著的東西接了過去。
竇淳良詫異的回頭去看，是謝縉，他脫了西裝外套搬了東西又去拿另外的。
大Boss都出馬了，辦公室的人全部都嚇傻了，尤其是小張眼睛直瞪，老闆，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們都很忙，我也是個閒人沒事做，正好幫幫忙，也能快一些。”
“老闆我也不忙，我來搬我來搬。”說著紛紛有員工上前來搬，沒多久就被清理乾淨了。
搬完東西老闆總得回辦公室了吧？眾人心中這麼想著，謝縉也這麼做了，只不過走之前還把竇淳良給喊了進去。
“你怎麼又犯規。”
“我可不是犯規，剛剛思凱來了電話，問我進展怎麼樣了，最近手頭上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你也別在外頭閒著了，做些正事。”
既然是正事，竇淳良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但還是有些不安，“那外頭怎麼辦。”
“外頭？他們還是先擔心自己怎麼辦吧。”
竇淳良：“喂！”
就這樣，竇淳良就在小張他們高度注視下，硬著頭皮進了辦公室。
直到下班竇淳良準備走的時候謝縉喊住了他，“一會還是到路口等我，我送你回去。”
還不等竇淳良拒絕，謝縉就拿著鑰匙先下樓了。竇謝縉摸不清這人在想什麼，明明昨天還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怎麼今天又變了個態度。
走出辦公室，就被等在門口的小張給攔住了，“竇同志，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饒過我這一會吧，我真不知道原來你的親戚是老闆。”
竇淳良：“……”他真的沒走錯地方嗎，這裡真的不是精神醫院嗎。
“你別誤會，我在進公司之前有和公司合作一個單子，你還是幫我當做是實習生就好了。”
小張此時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就差拉著竇淳良的衣袖抹眼淚了。
“你別瞞著我了，都是我的錯，你一定要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竇淳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只能把得獎的事情一一說了，小張才停止了哭聲，“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不對啊，既然你說的是真的，你不是老闆的親戚，你也是老闆身前的紅人，完了完了，我明天就要被炒了……”
竇淳良就趁他還在痛哭的時候，扯了扯袖子逃也似的下了樓。
上車前竇淳良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才開門上了車子。
兩人一路無話，竇淳良好幾次想要問問謝縉這是做什麼，但是都沒有問出口。
直到下了車竇淳良才發現不是學校，“這裡是哪裡。”
謝縉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笑容，“我帶你吃飯，吃完飯有個作品展。”
其實昨天中午的事情謝縉也知道，但是一直忍著沒有和他說，謝縉這段時間反覆在檢查自己是不是追求的方式不對，不然為什麼會一直攻克不下。
找沈安商討方案，結果沈安的原話是：“需要這麼墨跡嗎？直接扛上床做了再說，保證他老實聽話。”
謝縉：“我怎麼會期待這種精蟲上腦的人說出什麼正常的答案。”
後來上網研究了幾本熱銷小說，問了程雙雙的意見，最後制定出了這樣的攻略。
只是又實在是忍不了，去他/媽/的攻略，光是一天不和他說話就已經忍受不住，更何況要看著竇淳良被人欺負。
謝縉找的還是家地道的川味館，因為上回謝書玹說的，竇淳良特意的觀察了謝縉吃菜。
果然謝縉很少會去夾辣的菜，比如水煮魚這種他也會吃，但是都會吃的很小心，儘量不被竇淳良發現自己怕辣。
竇淳良輕輕的把筷子放了下來，“服務員。”
謝縉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
因為正好在吃魚片，嘴脣紅紅的一片露了出來，還險些辣的嗆去。
竇淳良不說話，等到服務員進來才說話，“我要加幾道菜。”
竇淳良報了幾個名字，依稀記得這些是謝縉經常會吃的幾樣。等到服務員出去謝縉才有些尷尬的吐出了嘴裡的魚片。
“你不喜歡吃辣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沒有不喜歡吃辣啊，我只是不太會吃，而且我想多吃點就會了。”
竇淳良撇過臉去，心裡悶的慌，謝縉以為竇淳良生氣了，小心的賠笑著。
“你別生氣，我真的喜歡的，你不信我吃給你看。你喜歡吃辣的，我怕你因為這個以後都不和我一起吃飯怎麼辦。既然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應該學著適應你的習慣。”
竇淳良的眼眶有點澀，有些抑制不住心裡的情感，“你有病啊，愛情是要相互適應的，並不是一方一味的改變，你這樣一點都不值得。”
“我願意，我只是想要像糖稀一樣，用最小的可能也想黏住你。阿良，我喜歡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距謝縉的表白已經過了好幾天，竇淳良卻沒有一刻是安穩的，謝縉又恢復了之前的每天接送。
表白謝縉已經有過好幾次了，卻都沒有這一次讓竇淳良心驚的，以前竇淳良都說服自己謝縉不過是在一時起了玩意，等這股子的新鮮勁過去，他就會像以前一樣丟垃圾那樣的忘了自己。
但是這次卻讓竇淳良無法的不在意，討厭謝縉嗎？對面前的這個人沒有辦法討厭起來，喜歡謝縉嗎？
好像是有一點點的動心，但是對著這張臉又會浮現起以前的事情，讓他每每有了感覺又下不了口。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到底是到了要放寒假的日子了，黃教授的課不多早就留了作業回老家去了。
司南的放假時間比學校肯定要晚一些，學校要封校竇淳良自然是不好再呆在學校了，好在樓青肯收留他，讓沈安收留他也不難條件只有一個，原話就四個字：閉緊耳朵。
做了鄰居謝縉就更是上下班的接送的勤，而且沈安和樓青有意要撮合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也會經常的帶著謝縉一個。對此竇淳良都視而不見，反正又不靠看著他的臉吃飯。
大家都說春運難，就算是x市到B市也算是難的其中一個了，提前了一兩個星期，竇淳良加入了公司的搶票大隊當中，一有風吹草動就盯著電腦螢幕狂按滑鼠。
到了最後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就連隔壁辦公室跑業務的小徐都買到了會內蒙古的票，就他！啥票都不給剩下了。
謝縉也不知道是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晚上下班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提起了這件事。
一說到這件事竇淳良就是滿腔的怒火沒地方出，“十二點鐘開始售票，特麼的我十二點零二重新整理全部賣完了！天殺的也不知道那個點的網怎麼會這麼卡，要是再快幾kB沒準我就能搶到了。”
“其實，我也要去B市找書玹一起過年。”
竇淳良停止了謾罵，有些好奇的看著謝縉，“你家不是在A市嗎，書玹大哥只是訂婚也應該要回家過年的吧。”
謝縉臉上揚起了一個譏笑，“我從來不在家裡過年，我媽沒去美國前我都是和我媽一起過年，她去了美國我就沒了過年的習慣。今年書玹要在他外婆家過三十，讓我過去一起，我去湊個熱鬧。”
謝縉雖然表現的很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竇淳良還是能感覺到他心底的憤懣和鬱結，聯想到之前謝縉說的事情，竟然有些替他不平起來。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看上去佔便宜的是自己，為什麼最後高興的卻是謝縉？
到了出發的前一天，竇淳良買了很多x市的特產，還給家裡每個人都帶了禮物，謝縉全程跟著他，也跟著準備了幾份。
竇淳良問起來就說是給謝書玹的外婆他們帶的，竇淳良一想也是，去人家家裡過年總不好空著手去吧。
第二天樓青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自從放假之後，樓青幾乎上午半天就沒有出現過，竇淳良好幾次想要勸解他，縱慾過度是病啊！
但是一想到沈安的那張臉，就吞了吞口水，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你怎麼這麼早就回去，反正有人送你再待幾天嘛，你走了都沒人陪我說話了。
”沈安在他身後陰戳戳的板著臉，竇淳良哪裡還敢接話，他們兩人哪裡要過什麼春節，早就定好了巴厘島的機票，他怎麼能留下來做拖累。
連連的搖頭表明自己的立場十分的堅定，樓青也就不再勸了。
“年關路上不太平，最近事故的發生率也高了，你們要注意安全，疲勞了就停下來休息休息，都在路上了也不急個把小時的事情。”
樓青還要繼續說，沈安就習慣性的就把人抗走，向謝縉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快走。
竇淳良默默的在心裡給樓青點了個燭，開始了回家的旅程。
也不知道謝縉是不是故意的，後座上擺滿了東西，竇淳良沒有爭辯老實的坐在了副駕駛，兩人慢悠悠的往B市去。
大概是這段時間上下班，竇淳良的暈車好了一點點，至少沒有吃暈車藥也撐過了一半的路程。
到了B市是傍晚了，謝縉幫著竇淳良把東西搬上樓，年關了郝美麗和竇國樑不在家奮戰在賺錢的第一線。
竇蔻差不多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這會兒肚子已經有些微微的跡象出來了，很熱情的招呼了謝縉進來。
竇純愷早就放假了，這會兒正賴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聽到竇淳良回來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哥！你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嘴上這麼說，卻還是很懂事的幫竇淳良把東西都給搬了進去
。謝縉是頭一次到竇淳良家有些新奇，眼睛一直不停的到處打量，很是友好的和竇蔻、竇純愷打招呼。
“姐，這是謝老師的小叔，也是我現在的老闆。”竇蔻隨著肚子一起變化的還有她的體重，原本苗條的身材開始慢慢豐腴起來。
但面板卻是有變好的趨勢，很是白嫩好看。
“是謝先生啊，快請坐，家裡簡陋怠慢了。我們家淳良給你添麻煩了吧。”
謝縉忙搖頭，變戲法一樣的從身後變出了些禮物來，都是特意選了送給竇淳良家人的。
竇淳良有些吃驚，這些東西都是揹著他買的，他一直以為這真是都給謝書玹外婆家的，心裡有一塊軟處被擊中。
一個人是不是真的願意對你好，從他對你的家人當中可以看出來。
謝縉幫竇淳良整理了東西就要走，竇淳良破天荒的問他是不是留下吃飯，問話的時候還有些尷尬。
謝縉卻顯得很高興，他喜歡竇淳良可愛的樣子。
既然要燒菜就一定要買菜，竇淳良不在家都是竇蔻去賣菜的，現在竇淳良回來了，哪裡還有讓姐姐去買菜的道理。
竇淳良要去謝縉當然坐不住，尾巴一樣的跟了上去。“菜場很髒的，你還是在家裡等我吧，而且很近半個小時就能回來了。”
“說的好像我不能碰髒的一樣，我跟著我媽什麼活都幹過，不過是買菜而已。”
竇淳良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跟著，就當是多了一個車伕。
竇淳良上次買菜大概還是幾年前了，進去的時候滿眼都是一樣的色彩有些分不清方向。
他還以為謝縉應該比他還糟，沒想到謝縉說的不是騙人的，他應該是經常下菜場的，對於什麼樣子的新鮮什麼樣子的精道瞭解的很是透徹。
看著穿著一絲不苟謝縉和人討價還價芹菜幾塊錢一斤，肉有沒有注水，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出來的時候謝縉手裡掛滿了大包小袋的，還一眼看到什麼就想買，要不是竇淳良攔著這都得做滿漢全席了。
應該是竇蔻給竇家父母打電話了，竇淳良回家的時候父母已經在家裡了，郝美麗最近剛剛染了一個新的顏色，一天到晚的被竇爸爸笑話，她要在兒子這裡找到信心。
“謝先生真是太謝謝您了，我們家阿良在公司沒有給您添什麼麻煩吧。”
謝縉對竇家兩老的印象很好，在他看來雖然竇淳良家裡經濟條件只算中等，但是卻很幸福。
“怎麼會呢，淳良很有才華，而且很踏實，不像現在的很多年輕人，做事情浮躁不安定，他現在是沒有經驗以後一定有很好的發展。”
謝縉和竇國樑聊得很投機，竇國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到底是做多了生意見過世面的人，很多事情隨口拈來，有的時候反而讓謝縉接不上茬來。
晚上一貫由郝美麗掌廚，竇淳良打下手，郝美麗的廚藝很好，竇淳良最喜歡吃她燒得紅燒肉。
母子兩幾個月沒見，黏糊在一起很是有話說，尤其是針對郝美麗的髮型竇淳良給予了肯定，郝美麗更是認為大兒子簡直就是自己的寶！
和家裡其他的壞心眼都不一樣！晚飯吃的很融洽，謝縉完全沒有不適應，尤其是買的模型玩具很得竇純愷的歡心。
一頓飯吃完賓主都很高興，吃了點水果聊了會天，謝縉就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竇淳良送他到了樓下，“你現在去找書玹大哥嗎？要不……”
謝縉滿是期待的看著竇淳良，竇淳良吞吞吐吐的把後半句說完：“我給你找家賓館，我知道有幾家賓館很好的。”
謝縉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快點回去吧，外頭冷小心凍著了。”
竇淳良應了一聲，正巧樓上竇純愷在喊他，就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又轉身向謝縉揮了揮手，“晚安，恩，你在B市呆的無聊，我可以給你當嚮導。”
謝縉笑著點了點頭，等到竇淳良身影消失在樓梯間，才抽出了香菸點上。
深夜裡只看見菸頭的紅光忽明忽暗，打開了車門望向竇淳良連著橙黃燈光的小房間，久久沒有離去。
春節，他怎麼可能去找謝書玹過，前幾年無處可去都是一個人在空蕩的房間裡麻痺自己，現在有個思念就希望能多看他一眼多和他待一會也好。
熄滅了紅光，發動了引擎，寂寞的深夜終究是無處可歸。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節快樂，大家吃好喝好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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