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接下去的今天竇淳良比先前更忙,因為要把畫稿變成電子稿,就要畫圖修圖,還要排版設計,一系列的事情下來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樓青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吃不消,日日都要熬夜,看上去比他們大三的還要忙一些。
盧瑜樊對竇淳良和樓青越來越疏遠,雖然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是樓青還是感覺出了一些變化。
竇淳良的一門心思都在參賽作品上哪裡有什麼功夫顧忌盧瑜樊,每次忘了吃飯還是樓青硬逼著塞進嘴裡才會吃些。所以謝縉的課自然而然的逃了……
他們差不多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謝縉每次一想到那隻小貓炸毛的樣子就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所以上課前還特意的打扮了一番,難得的取了副金絲邊的眼鏡戴上,眼裡的鋒芒淡了一些顯得儒雅又紳士,想著一會下課能找他化解一下之前的誤會。
誰想到環顧了整個教室根本就沒有竇淳良的影子,樓青倒是在,不過坐在很後面看上去有些困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謝縉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心情有些不佳的開始講課。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下課的時候謝縉的身邊還是圍著一圈女生,眼看著樓青就要走出教室了,謝縉忙裝作有事打電話的樣子快步跟了出去。
“同學能不能等一下。”樓青是和盧瑜樊他們一起上課的,自然的盧瑜樊也看到了謝縉,整個人一震恨不得回宿舍學那些女生好好打扮一番。
三人停下了腳步,樓青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謝老師你喊我啊?”
“恩,是這樣的,我剛剛點名發現好像只有你們班一個同學沒有來,請問你知道他是為什麼沒來嗎?”
樓青愣了愣,心想沒有這麼倒黴的事情吧,整個教室少了竇淳良一個人謝縉也能發現?還知道自己認識竇淳良?這可得有多好的記憶力啊。
另一邊盧瑜樊心裡可就不是這麼想的了,他們兩個果然有關係,而且還關係不淺,不然為什麼謝縉這麼關心竇淳良。
趁著樓青發愣不知道怎麼回答的空隙,盧瑜樊馬上就接過話來,“謝老師你好,我們是竇同學的室友,他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請了假沒有來上課,請假條稍後我們會找班導補的。”
謝縉不是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人,只是他習慣性的忽略不重要的人,一聽這也是竇淳良的舍友,馬上換了一副表情,這可不是能忽視的人。“哦?身體不舒服啊?那沒事,總是身體重要一些的,你叫什麼名字?”
盧瑜樊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謝縉居然問自己的名字!這可是做夢都能笑醒的事情啊。
樓青斜眼看了盧瑜樊一眼,盧瑜樊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過了,雖然他可以理解對著謝縉要謙虛,可也不是盧瑜樊這種奉承的樣子的。以前只覺得盧瑜樊這人沒什麼脾氣和誰都好說話,沒想到他還是這種人。
從鼻子裡輕哼了一下,樓青這個人被沈安慣得脾氣有點怪,合他眼緣的他會當朋友對待,不合他眼緣的他可沒有什麼好臉色。他和盧瑜樊他們沒什麼交情,就算有也是剛剛那之前了。
“老師,我想起來還要去給竇同學買藥,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問盧學長他都知道。”樓青突地說話把兩人都給嚇著了,而且他還把竇同學三個字加重了語氣,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就先一步跑了。
謝縉來學校一是追心上人,還有二自然是為了沈安的事情,他可不能讓樓青給跑了。
盧瑜樊還在為樓青走了而高興,自己可以和謝縉好好說話了,沒想到謝縉說了一句抱歉就朝著樓青追了上去。
剛剛還是熱血滿滿的心,馬上就涼了下來。盧瑜樊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方棟樑想要喊他又有些不敢。過了很久盧瑜樊才扯了個僵硬的笑容,“還傻站著做什麼,走吧。”
宿舍裡,竇淳良不想去見謝縉,所以找了個由子避開了,剛剛修完最後的一版效果圖準備晚點去給黃教授看,這會兒正舒服的躺在**看影片。
前面熬了好幾個夜,要是這版通過了就不用這麼拼了,做設計的雖然過程很艱苦,但是看到作品出來時候的滿足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這也是他堅持走這條路的一個重要原因。
剛想眯一會睡個午覺手機就響了起來。“喂,媽啊,怎麼了?”
竇淳良每隔兩天會給家裡打個電話,前世的時候他總覺得一個男生老給家裡打電話太娘們,重生之後心境上就有了變化比以前要珍惜家人間的情感。
“阿良啊,不好了,你爸爸暈倒了!”竇淳良握著手機的手一抖,他突然想了起來,前世的時候好像是發生過這麼一件事。
他姐姐竇蔻遇人不淑,未婚先孕,還想要把孩子給生下來,這才把竇爸爸給氣得住院了。竇淳良馬上從**坐了起來,“媽你別慌啊,爸他是怎麼暈過去的?你先讓大姐打120,你把爸扶著躺好別慌一定不能慌。”
郝美麗心裡急得沒辦法了才會給那麼遠的兒子打電話,連竇淳良怎麼會知道竇蔻在家的事情也沒有發覺出不對來。“誒,好,媽聽你的。”
竇淳良又安慰了郝美麗幾句,就急忙開始收拾行李。剛脫了睡衣要換衣服,樓青就帶著跟在後頭的新晉推門走了進來。
竇淳良看上去很瘦實際上也很瘦,但是因為常年穿長袖的關係面板很白,遠遠看去就和個玉人似得。
樓青和竇淳良一起在大浴室洗過澡,而且兩人是好朋友樓青心思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還招呼著謝縉進來坐。
而謝縉卻看楞了眼,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竇淳良的身體,竇淳良下意識的拿手上的衣服去遮已經晚了。
竇淳良看到謝縉那色眯眯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從臉上開始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身上,整個人就跟煮熟了的蝦子又紅又燙。“你怎麼進來了!出去!”
要不是樓青站在這裡竇淳良一定搬了椅子就把他給砸出去。
“阿青你怎麼了?謝老師是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你的。哎?你收拾東西做什麼。”竇淳良馬上想起來自己還有急事,沒有功夫和謝縉糾纏,忙把**的衣服往頭上一套就趕緊把之前的畫稿拿了出來。
“我家裡出了點事得馬上趕回去,這是我做的畫稿你幫我帶給黃教授,我一會會給他打電話的。沒時間了再晚要買不到票了,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絡。”從說話到交代事情連看都沒有看過謝縉一眼,提起行禮就急忙要走。
“你先等等,這個點錢榮路一定是堵得要死,而且這段路不好打到的,去b市的車子最晚還剩下一個小時不到,我送你過去。”謝縉側過身攔住了竇淳良的去路,竇淳良皺著眉頭抬頭怒視著他。
竇淳良心裡急得要死,他知道謝縉說的都是真的,但心裡的驕傲就是放不下來。
“淳良你就讓老師送你過去得了,這個點計程車在交接你肯定叫不到車的,別晚了趕不上最後一班車。”竇淳良咬了咬下脣,彆扭的點了點頭,到底是擔心父親的情況戰勝了一切。
謝縉伸手搶過竇淳良的行李箱,先一步走了出去。
樓青就是再反應遲鈍也該看出來他們兩個有些不對勁,嘴邊揚了個壞笑,朝著竇淳良的背推了一把,竇淳良一下沒站穩就衝了出去。樓青卻是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拍了拍手對著竇淳良大喊,“淳良早去早回啊,記得給我打電話。”
盧瑜樊和方棟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兩人出宿舍樓,方棟樑疑惑的看著他兩,“哎,淳良這是去哪裡啊,我看他和謝老師的關係很好啊。”
不說還好一說盧瑜樊更是心裡冒火,狠狠的盯著他們兩的背影看了一眼,一句話也沒說自顧自的往宿舍走去。
那頭謝縉和竇淳良兩人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竇淳良是有些彆扭,自己一直沒給他好臉色看,現在要求他幫忙當然是拉不下臉了。
謝縉則是腦子裡一直回放著剛剛竇淳良白皙的身子,沉浸在浮想中無法自拔。
到了車前竇淳良不肯坐在副駕駛,一上車就鑽到了後排,謝縉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這麼坐著。
果然到了下班的點,前面這條路非常的堵,竇淳良急得就差在車裡上躥下跳了。謝縉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他的動作,突地發動了引擎,車子朝著反方向飛馳了出去。
竇淳良一直在擔心父親的情況,車子這麼突然的啟動,他沒坐穩一頭撞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剛要破口大罵就聽到謝縉低沉的笑聲傳來過來。
“你開車前不會先說一聲嗎,而且這好像不是去車站的方向吧,你要去哪裡!”
“你只管坐穩就好了,x市你有我熟嗎?”
謝縉邊說邊朝著旁邊的小道開了進去,看來應該是要抄近道。一開誤會了謝縉,竇淳良瞬間閉嘴不說話了,畢竟這事說來是自己理虧,但是要讓自己向謝縉說抱歉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縉也不介意,只是時不時的從後視鏡裡偷瞄著竇淳良的樣子,光是看著他吃癟的樣子都覺得開心。
到達車站的時候離發車時間還剩十分鐘,竇淳良下車的時候猶豫了好一會,還是低聲了說了聲謝謝就拉著行禮朝著售票口飛奔而去。
謝縉露出了一個笑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種預感好笑竇淳良會買不到車票似得,於是抱著這種心態從兜裡掏出了香菸。
過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就看到一個失落的少年,手上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