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竇淳良都在黃教授的辦公室裡度過,盧瑜樊自然好奇起來,這竇淳良既沒有女朋友又不參加社團的,怎麼總是早出晚歸的。竇淳良沒想過要瞞著他們,只不過是因為每天黃教授都會佈置作業,他的腦子裡根本裝不下別的事情了。
“這一個多星期我反覆的讓你的腦子處於思考的狀態,感覺怎麼樣啊?”
黃教授一邊在逗小黃毛一邊看著竇淳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竇淳良也算是有些瞭解這人的性格了,說好聽的就是有個性的,說不好聽的就是老頑童,年紀一大把了還老是喜歡耍著人玩。
其實,竇淳良還是蠻喜歡這種練習模式的,他當初在司南的時候可比現在緊張多了,就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是省著來的,所以他也養成了一個不大好的習慣,上廁所想創意。所以經常會有人看到竇淳良上廁所的時候帶著筆和紙,大家都紛紛打趣他,小心帶了這個紙忘了那個紙。
竇淳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我看了你這幾天的作業了,就這種東西,誰都能做出來,尤其是這些已經元素早就被人用爛了。”
黃教授越說竇淳良的腦袋就越往地下低,好在黃教授並沒有教訓多久,“當然也不是沒有好的地方,你除了我剛剛說的地方其他都做的很好。非常的完整和成熟,但還是缺了些靈性。我看過你的畫,非常的吸引人,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竇淳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馬上又搖了搖頭,“不懂。”
“行了,這種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說會就會的,這個星期你只要做一份作業就可以了。對了,我要去臨市開個會,你每天來給福子喂點吃的,別餓死就成,鑰匙你先收好。”
“老師,這,馬上就要到時間了,一張作業夠了嗎?”一個星期一張,簡直就是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該不會是放棄自己了吧?
“你懂什麼,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啊。”竇淳良不敢和他頂嘴,只能聽話的點了點頭。
前一個星期高度緊張的練習已經讓他習慣了,現在突然的放鬆下來,反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一張海報他只需要一到兩個小時就能完成,那這一個多星期讓他做什麼?
正坐在書桌前發呆,盧瑜樊就從後面敲了他一下,“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淳良沒有去會小情人啊?”
“什麼小情人啊?師兄你在說什麼東西。”
“你瞧瞧,還不好意思呢,你不是會情人,天天這麼晚回來做什麼去了呢。”竇淳良這才想起來他們沒問自己也忘了說,剛想要說黃教授的事情,宿舍大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這個人叫樓青,和竇淳良是一個班級的,但就算是同班同宿舍開學到現在竇淳良也只見過樓青一面,今天是第二面,被他們三人稱做是神祕住客。
樓青人很瘦而且很高,和東北漢子方棟樑不相上下,臉卻很精緻和竇淳良的小可愛不同,他是真的美男子,尤其是一雙漂亮的眼睛讓每個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只是一開口就破了外表的好形象,“大家都在啊,那正好我要搬回來住了,你們好啊。”
竇淳良也聽到過一些風聲,說是樓青家裡有些困難,所以一直在外面兼職,自己負責學費生活費,竇淳良倒是沒有看不起他反倒有些佩服他。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啊,你是竇淳良吧,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住嗎。”竇淳良搖了搖頭,難不成是失業了?但是瞧那笑嘻嘻的痞樣,一點也不像是丟了工作的樣子。
樓青一副哥兩好的樣子,手臂搭在竇淳良的肩頭,“看你的樣子你還不知道啊?本來我想著我們平時都沒什麼課,所以偷著打些零工,但是前幾天我得到一個訊息,學校不知道從哪裡聘來一個專業講師,準備我們新生也開課一週一節。這可是花錢也買不來的。”
這回連盧瑜樊和方棟樑也探出了腦袋,“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大四除了考研的還留校,其他基本都已經出去實習了,他們大三的可以說是全校的霸王,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這一個大一新生是怎麼知道的?
“嘿嘿,系主任是我遠方表叔。”三人都是沉默不語,難怪他不來上課都有恃無恐的!難怪不住宿宿管也不記他名字!難怪班主任提到他都是一副寶貝的樣子!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雖然他是我表叔,但是我又沒有打著他的旗號做什麼壞事過。”竇淳良很想要站起來拍一拍他的肩膀,但是礙著身高差距,只能心裡默默的唸叨著有後門就是好!
“對了,那你表叔有說來的是誰嗎?”盧瑜樊一問出口,竇淳良就豎直了耳朵,這廣告圈內有些名氣的人他還是知道一些的,沒準來的還是舊相識。
“這我哪知道啊,表叔說在事情確定下來之前都還有變數,讓我先不要聲張。”
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說到底竇淳良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現在時間緊,他也不能指望太多別人。
不過這樓青回了宿舍,還是給竇淳良帶了些不同的,盧瑜樊和方棟樑大三了課少,平時都在外頭兼職實習。在黃教授辦公室倒是感覺不到,這一在宿舍就感覺出冷清來了,但是這樓青可是個話匣子,一開啟就停不下來了。
有時候竇淳良在想東西也被打亂,而且他很喜歡看竇淳良做東西,直把竇淳良看得手忙腳亂的才罷休。
“我說你怎麼這麼閒啊,要不你也找些事情來做做吧?”竇淳良這幾天快被黃教授的作業給煩死了,眼瞅著黃教授就要回來了,但是他的作業還沒有開始動手,時間寬裕了思路多了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我想去打工,但是他,恩,我表叔他不許我去。我想買臺電腦,但是表叔說網上騙子多,讓我要用電腦就去拿他的。”
竇淳良被他給逗笑了,“你表叔其實是關心你吧,不過我看你平時用度並不像傳言中的那麼……清貧,你為什麼那麼想打工啊。”
“你這人怎麼說話真文縐縐的,窮就窮唄,什麼清貧啊,好好的話還真讓你說出花來了。我家裡沒人了,只有表叔一個,他把我從小帶到大的,我想賺錢還他,但是我發現不管我怎麼還都還不起了。算了,不說我了,我說你這一整天沒事幹的,就會盯著一張白紙浪費時間,年紀輕輕小心和我表叔一樣變老頭子。”
竇淳良剛想反駁他不知道比賽的事情,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腦子突然見閃過一些亮光,“你剛剛說什麼?”
樓青眨了眨眼睛,他剛剛好像沒說什麼啊,就見竇淳良拿著紙筆衝進了廁所?“喂!竇淳良你傻了嗎,怎麼帶著紙筆進廁所啊!”喊了好幾聲卻是沒有聽到一句迴應的。
竇淳良剛剛確實得到了啟發,可不就是要可勁的浪費嗎,多虧了樓青的一句話倒是給了他一點創意點。
這次黃教授給他出的題目是做一張關於手機卡的廣告,他想了好幾個方向,但是都感覺有人做過了,而且根本想不到什麼好的點子。
剛剛樓青一個浪費讓他有了主意,筆刷刷的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後紙上就剩下幾個大字,“年輕就是要浪費。”這才滿意的從廁所爬了出來。
“我說你這人比我表叔還奇怪,有事沒事就往廁所跑,還喜歡在裡面寫東西,是不是在廁所靈感特別的好啊?下次我也得試試。”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快要到晚邊竇淳良才想起來小黃毛還沒喂!忙和樓青說了一聲,提了剛買的貓罐頭就往辦公室跑去。
深秋的晚上夜幕降臨的很快,這幾天x市有些降溫,剛想給家裡打個電話讓爸媽注意保暖,才發現手機沒有帶出來。只能裹著小外套往樓上跑,這麼冷清的地方也多虧了這小黃毛能待得下去。
碰巧這幾天樓上的點燈壞了,因為黃教授不在也一直沒有人來修,黃教授還給了一整串的鑰匙,竇淳良只能靠著感覺一把一把的試過去,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踢踢踏踏的皮鞋聲。
這麼晚還有誰會上這樓上來啊?竇淳良也沒想這麼多,還是專心的試著鑰匙。身後有微弱的光線打了過來,應該是手機的顯示屏,竇淳良沒有手上還在開門,“哥們,能不能借個光啊。”
對方好像是愣了愣,竇淳良還以為那人不搭理自己,沒想到光離著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那人要靠近的一瞬間,門打開了,小黃毛從裡頭一下竄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餓壞了,一直扒拉著竇淳良的褲腳喵喵的叫。
“才晚了一頓,瞧你餓成什麼樣了,平時倒是狐假虎威威風的緊,現在知道要求我了?你也正好減減肥都這麼胖了。”竇淳良邊說著邊把小黃毛抱了起來,順便打開了牆邊的開關。
小黃毛朝著竇淳良的身後喊了幾句,竇淳良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謝人家借光了,忙轉身要去道謝:“多謝這位大哥……了……”
小黃毛從懷裡掉了下去,不滿的大叫起來,好像是在控訴竇淳良的謀殺!竇淳良現在已經沒時間去管它高興不高興了,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麼謝縉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