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異變(1)
晚上是三個孩子的滿月宴，太上皇自然不能讓秦牧一直跪著，何況他心中的怒火早就消失了。兒子平時做事一向顧全大局，唯有在付明悅的事上會失去理智，情之所鍾，實在讓人無可奈何。
“明悅，你先回去帶幾個孩子準備，朕有話要對牧兒說。”約莫只跪了一個時辰，他便讓秦牧起來了。
這一個時辰，秦牧跪著，他倒是舒服得很，一直享受著付明悅的按摩。
付明悅撇撇嘴：“太上皇別是要在皇上面前說臣妾壞話吧？不然幹嘛把臣妾支開？”
太上皇斥道：“你如今是越發沒規矩了！牧兒，你要是再這樣縱著她，別怪朕不客氣！”
秦牧腹誹，也不知道是誰一直縱著她，如今縱得無法無天了，就推在他的頭上。不過嘴裡自然不敢跟太上皇抬槓：“兒子會好好管束的，就怕到時候有人會心疼。”
他加重了“有人”兩個字，明顯這“有人”指的便是太上皇，付明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太上皇佯裝惱怒，心裡卻十分溫暖。他與秦牧之間本來隔閡不小，即使後來和好，多數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何曾見過兒子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這一切自然都是付明悅的功勞，他心中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又多了幾分滿意。
又能抓住兒子的心，又能生，還能幫助他們改善父子關係，這個兒媳婦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
付明悅收斂起笑容，屈膝一福：“臣妾告退。”
適可而止什麼的，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一走，太上皇立刻向秦牧招手：“牧兒，過來坐，咱們父子許久不見，朕想跟你聊聊天。”
秦牧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父皇不生兒子的氣了嗎？”
太上皇嘆口氣：“你待明悅至情至性，朕再罰你，也不會改變你的想法，罷了罷了，朕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父皇，對不起，兒子當時想到還有四皇弟可以繼位，大宣朝並非無後，因此……”
“好了，此事就此揭過，朕要跟你說些別的。”
“兒臣洗耳恭聽。”
太上皇的目光停在了殿門上，彷彿在回憶很久之前的往事，而後喟然一嘆：“牧兒，朕這一生最後悔的事，便是當初獨寵你母后。”
秦牧一驚：“父皇，你與母后是否有什麼誤會？”
“別緊張，朕不是那個意思。”太上皇拍了拍他的手，“朕是說，如果當初沒有獨寵她，便不會給她招來那麼多敵人，或許那件事就不會發生，而你母后與我們也不會分離那麼多年。若不是明悅，我們一家三口恐怕連團聚的機會都沒有。”
“父皇是說……”
太上皇點頭：“你要立爽兒為太子，這很好，如今宮裡就他一位皇子，早日確定他的太子身份，也可絕了別人的念想。朕當初便是因為猶豫不決，所以才導致奪儲之戰愈演愈烈，後宮因此也一直處於動盪之中。你要明悅做皇后，朕自然也不會反對，她早就是我與你母后心中的皇后人選。但你想過沒有，她坐上鳳位，兒子又是太子，若你再獨寵她，其他妃嬪會如何？她們表面上不敢招惹她，私下裡的陰謀詭計必定一波接一波，她雖然聰明伶俐，又有武功傍身，但要護著三個孩子，你能保證他們不發生任何意外嗎？”
“可是……若兒子寵別的女人，恐怕明悅會因此傷心，兒子不能再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