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有了你……姐姐，只有你能讓哥哥還俗！”
兀自說著，東方秀滿懷笑意上了前。
“我？洽”
連城一指自身，有著一絲不解。
卻是，東方秀握上她的手，流露真摯：“我說過，哥哥對你，與對別的女子，並不一樣！若是，你堅持讓他負責，他斷是不拒……鈐”
說這句話時，東方秀顯得很有把握。
連城微怔下，很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秀秀，我不需東方鈺，對我負責。”
“為什麼？”
東方秀問得急切，夾雜著一絲不明之感。
為什麼？這裡麵包含的原因，實在太多！
沉思了下，還是迴應了她：“第一，他不是故意的，怎能讓他強行負責？第二，我與他不過萍水相逢，沒有什麼感情，談何嫁娶？至於，第三……”
語頓了下，連城淡淡一笑：“第三，我打算，這兩日就離開這裡……”
“這怎麼行？！”
未待連城，話語完全落下，東方秀神情一變，聲音透著尖銳。
對於她的反應，連城感到不同尋常。
然，東方秀接著帶了祈求：“姐姐，你別離開，好嗎？哥哥皈依佛門，這麼多年，雖言現已回來，還入朝當了官！但，他一直不曾還俗，這已成爹孃的心病……”
聽此，連城想到東方鈺。
乾淨澄澈，哪怕已是入朝當官，身上還是不曾沾上俗世……這一點，甚是可貴，許是出於佛門緣故，這樣下去，未嘗不可。
再言，從著自身而想，她已消失這麼久。
怕是，訊息已經傳到南涼，親人定是擔憂，不得不快些回去！
這麼想著，勸著道上一言：“東方鈺不肯還俗，定是有他的理由。秀秀，我明白，你在為他著想，只是以著負責為由，迫使他還俗，這樣未免強人所難……”
之於連城所言，東方秀何嘗不清楚。
只是，哥哥目前，身居丞相一職，怎能一世都在佛門？不管如何，他是東方家的人，就像爹孃所言，留個香火，不得不是必須！
“姐姐，難道你不喜歡哥哥嗎？”
試探的，這麼問上一言。
得來，連城確定答案下。
“噗通——”
忽而的，東方秀雙膝一彎，跪在連城面前。
連城一驚，趕忙伸手扶了她，只是身體初愈，未有什麼力道……傾城容顏上，滿是焦急意味：“你這是做什麼？快些起來……”
“姐姐，若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與著連城，相差無幾的身形上，透出堅定意味。
輕撫額頭，有著一絲沉重，還是扶了她：“在我昏迷時，你一直照顧我！你有什麼事情，我能答應，自然答應……”
這麼說著，還是添了一句：“只是秀秀，除了嫁與東方鈺。這一點，我實在做不到！”
未想到，東方秀一舉跪了下。
無疑的，讓著連城驚訝不少，這一路上，雖言與著東方秀，相處屈指可數……但，印象之間，一直是個快活的女子，現在看來，透著些許成熟。
“姐姐不願嫁，自是隨了姐姐！”
東方秀一口應下，並不堅持於此。
在著連城，不明之間，接著道：“可是，姐姐能不能假意，有心嫁與哥哥？待哥哥還俗，姐姐再離去不遲……”
說來說去，還是還俗一事。
“姐姐或許有所不知，哥哥乃是佛門之人，偏身居丞相一職！對此，朝廷重臣早有爭議，只是哥哥心繫百姓，替聖上分憂解難，得了聖上喜愛，才到了現在！可丞相，畢竟是百官之首，那些官員心下，定是還有微詞……”
唯恐，傾城不答應，東方秀將著從父親那裡，聽來的話語。
權衡利弊，一一道了出來，想讓傾城明白緣由，應承下來。
未想，在她說了這些，傾城臉上沉重了下……心有擔憂，不覺開口喚上：“姐姐，你怎麼了？”
“東方鈺……他是丞相？！”
自著，東方秀嘴裡，聽到這一點，連城心下一顫……在見，東方秀點了點頭，這才恍悟：“原來是這樣……”
當朝丞相，佛門之人，確實不符常理。
逐漸的，不由明瞭，東方秀一心，讓著東方鈺還俗……東方鈺還了俗，堵住朝廷重臣，那些悠悠之口，減少掉不必要的麻煩。
“姐姐，你若能讓哥哥還了俗！不管做什麼，我都願意……”
眼看，傾城尚存猶豫，東方秀俯下了身。
“秀秀，你起來！”
不由得，腦海些許混亂，忍住身體不適，伸手攙扶了她……在著她，堅持不起之下，終是開了口：“秀秀，我答應你就是……”
“真的嗎？”
只此一言，東方秀抬了眸，雙眸閃著亮光。
連城微存無奈，還是隨了她：“真的！還俗對於東方鈺，未嘗不是好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幫他，自是應當……”
幫他還了俗，減少朝廷重臣意見，權當還了他的人情……然，彼時尚不明，這一幫根本背道而馳，不僅未曾還了人情，反而愈欠愈多。
“那我替哥哥，謝過姐姐。”
東方秀顯然愉悅，依著連城攙扶起了身。
“姐姐，別讓哥哥知道，你只是想讓他還俗！你就假裝喜歡上了他，想嫁給他就是……”
似是不放心，東方秀道上一句句。
連城點了點頭，不覺這樣，含著些許欺騙，但一想到，東方鈺救了她……想來，他對待女子，態度皆是隨和，對她並非喜歡，懷著一份責任。
與著21世紀不同，男子撞上了女子洗澡，必定迎娶這個女子。
一如東方秀所言，待幫他，還了俗。
將著真正緣由，再道明不遲。
不過，答應幫了東方鈺，這是一回事，真正這麼做到，還是另一回事……待，東方秀離去不久，連城手託下巴，凝望著面前菩提樹。
想著，如何讓和尚還俗，陷入了沉思。
而，在著外面，東方秀出了庭院。
並不，急著走遠，而是靜等一處，直至迎來了東方鈺，一襲淡紫色身影。
“哥哥……”
待他過來，東方秀出了言喚上……而後，頗有埋怨似得：“哥哥，你怎麼耽誤了這麼久？”
話落，瞥上他所端的飯菜。
明顯地，帶了一絲滿意。
見此，東方鈺溫和一笑：“秀秀，怎麼了？可是這些飯菜，出了問題……”
皈依佛門，他一直清修，就算後來下了山，同著女子，還是恪守禮道……並不相處，自然不懂女子，喜歡吃些什麼，所備這些齋菜，不過是調養身體。
“哥哥，傾城姐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這些齋菜，怎麼吃得下……”
一一審視過，東方鈺手上所持齋菜，東方秀深蹙秀眉。
雖然心下，已是猜到。
東方鈺還是一笑，還是回了妹妹：“秀秀，傾城大病初癒，一時沾不得葷腥！其他的，我不擅長，只能做這些……”
“這些是哥哥……親手做的嗎？”
面有驚訝的，東方秀問上一言。
在著，東方鈺承認之下，眸裡黯然了下……很快，笑意瀰漫起來：“哥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會做菜！你對傾城姐姐，真好……”
語末，微漾了些許不明。
“你在相府，想吃什麼，吃不到？這些，不過是尋常齋菜……”
東方鈺隨和回上，舉止合乎常理。
後而，接著道：“秀秀，她還在等，我先去了。”
話頓，不待東方秀回上，東方鈺已然轉身，步履微有加快……不覺得，望著他的背影，東方秀想到，哥哥一向對於任何人，皆是秉著出家人心態。
溫和，無有脾氣。
卻是，隨著傾城的出現，他言行微有慌亂，夾雜著無措……心有所思，從著袖裡掏出手帕，一一的折開，一朵菩提花，靜靜躺在上面。
菩提花，最終結成菩提子。
菩提子，可做成佛家手鍊，佑人祥和。
而，哥哥，便是那顆菩提子，她曾記得有一惡人，在同哥哥談心之後……喚起了心底善念，最後如同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如此，良善男子，還有身份地位，倘若還了俗，哪個女子不喜？哪個女子……不願下嫁！
“傾城姑娘……”
端著飯菜，東方鈺入了庭院。
女子立於樹下，正在凝望著菩提樹，一抹身影，入眼動人。
喚了聲，將著飯菜，擱置在一邊木桌上。
木桌，正是閒暇時，用以抄寫佛經所用。
清一色的素菜，配了清粥，不想沾了油膩，符了連城心意……同時不覺猜測，吃齋唸佛，這些想來，就是東方鈺常用的飯菜。
如此想著，筷子淺嘗幾口，味道清爽可口……想到，他得還俗，不覺開口一言：“小和尚，我猜，這些就是你，平時吃的齋菜……”
話頓，得到東方鈺，肯定的答案。
緊接，有意跟上一語：“那麼，你吃過肉嗎？喝過酒嗎？你知不知道，酒肉的味道……”
“傾……傾城……”
顯然被她，這麼一言，為難到了些許……終是，東方鈺側過了身，口裡喃喃念上：“南無阿彌陀佛……”
“噗嗤——”
忍不住的，連城一時笑意連連。
但，笑過之後，無疑皺了眉頭。
原本還想著，讓東方鈺還俗，應是並不難，不過現在看來……當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短時間，怕是無法達到！
不過，他曾說過，對她負責。
想來，努力一番，並不艱難！
而在邊上，東方鈺念過之後，回了眸……想到秀秀所言，這些飯菜不合她的口，不免解釋上：“你剛解了蠱毒，需得清淡一些。”
頓了頓，還是添了句：“待你痊癒，再沾葷腥。”
“我沾葷腥，那麼……你呢？”
一手執了筷子，一手託了下巴，連城問得出其不意……卻見，東方鈺一愣，連城已經笑開：“我忘了，你還是佛門中人！不過小和尚，你還記得，你說過……會對我負責嗎？”
未料，連城突然提到此事，東方鈺紅了耳垂。
卻是，連城佯裝沉思狀：“你的負責，怎麼個負責法？”
隨著一語語道上，東方鈺一時半刻，不明怎麼回上……驀地，一幅傾城容顏，呈在了面前，正是女子站了起，探身過來。
“你的負責，是不是指……娶我？”
連城一字一字說著，吹氣如蘭，帶著一絲蠱惑。
“傾……傾城……姑娘……”
“姑娘兩字省了，喚我傾城。”
對於東方鈺，每每同著他人講話，皆是語速流利……到了她這樣，偏是斷斷續續，初遇之時，還想過，他可否是個結巴。
“傾城……”
東方鈺依言喚上，天籟之音，不乏好聽。
“嗯？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連城並不離了他的身前，狡黠的雙眸，一眨不眨將他望著……眼看，他一張俊顏，逐漸沾染了紅色：“看來，你是騙我的……”
滿是失望的，連城回了位置。
有一口，沒一口，吃著飯菜。
而，在著此時，東方鈺已經反應過來……望向連城，愈加有些緊張，像是做錯了事：“傾城，我沒騙你……”
“哦？”
夾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緩緩咀嚼。
後而，抬了眸，似笑非笑：“沒騙我，那麼剛才，我一直問你，你怎麼不回答？”
“我……我……我……”
何嘗不明，對於女子負責，自是娶了她。
這一點，在著那晚湖邊，已然想過這點，甚至已經開了口……只是，當她問上，心下有些混亂，若不是，因著她的出現。
事實上，他根本不曾想過，還俗一說。
哪怕，在著所有人的眼裡，他該是還俗，才是正確選擇……然，佛門清修，修的是心境，得到的是心靜，戒了所有貪念。
她，顯然不在他的預料之間。
“莫不成，你所謂的負責，並不是娶我……而是，取了銀兩，將我打發？”
恍然大悟的，在著東方鈺遲遲不下答案時，連城道上這麼一言。
後而，微皺了眉，浮出些許愁思：“也是，你救了我的性命，也算扯平了！至於清白，待我離開東陵，便無人知道此事……”
“傾城，我沒有騙你……”
離開東陵四字，無疑亂了他的心湖，驚了他的心跳。
在這一刻，拋卻了佛家與清修，只剩下眼前女子，遍佈眼裡……生平初次，他清楚地感到，出家之人，萬不可犯的清規。
他，正在違背。
她，眉眼彎彎，相識以來，點滴浮上心頭。
心生漣漪，終是確定下來：“你的清白，我負責。傾城，我會娶你……”
清修多年，他還是，生了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