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就被推開來,雲師奇就走了進來,司徒雪看他一身官袍,有些意外,最近他閒的都快長蟲了,這官府還真沒見他穿過幾次。
雲師奇就走到了床邊,金嬤嬤跟喜鵲忙行了禮就悄悄的帶上了門,雲師奇就先走到床邊看了看司徒雪跟他的兩個寶貝兒子,滿眼都是喜悅。
“你身體怎麼樣?”雲師奇問道,雖然那兩位大夫後來已經幫司徒雪號過脈,可他就是覺得不安心。
司徒雪就笑了笑,沒說她生產時候遇到的那個幻境,說是幻境,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可最關鍵的就是,她回來了,活的好好的,她的孩子也活的好好的,這就行了。
“這不是師傅送給他們的佛珠嗎?”雲師奇見他兩個寶貝兒子手上的珠子,問道。
司徒雪就點頭說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對這兩個孩子也沒壞處,雲師奇來之前,她才幫他們兩個小傢伙戴上去的。
“太子被皇上下旨囚禁在太子府一個月。”想到今天早朝見到的太子一臉頹敗的臉色,雲師奇就莫名的覺得心裡很痛快,沒有礙眼的人在眼前晃悠,他肯定過的好。
“哦,禁的好。”雲師奇已經幫她出過氣了,所以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可是,見到自己看著不爽的人吃癟,確實是一件讓人非常高興的事。
“那位二小姐怎麼辦?”司徒雪問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這府中上下她多少也有些威勢,自然不愁沒人靠上來,所以,雲子茜在鎮北侯府的事情她昨天就已經知道了,還有他們家新出爐的那位姑爺找上門來的事情她也知道。
“能怎麼辦,反正我不知道,別人不來接,咱們操什麼心。”雲師奇笑的賊嘻嘻的,司徒雪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以前她怎麼沒發現呢,這人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兒。
在司徒雪的輕輕拍撫下,兩位小少爺很快就重新進入了夢鄉,司徒雪看著兩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小孩,還有身邊這位新出爐的奶爸,心中滿是幸福滿足,彷彿都快要溢位來的感覺。
沒過兩天,就到了洗三的日子,司徒雪沒出面,這會兒她雖然能翻動身體了,可照金嬤嬤的話來說,還得修養,反正她這身子她自己也知道,就毫無意義的聽了她的話,結果洗三那天來的人還真不少,除了三公主之外,大公主,雲家那位老夫人,還有李老夫人,還有李氏,全都來了,屋子裡立馬就被圍了個密不透風,好在外間還隔著冰塊,也不算是特別熱,當然,就那一點點碎冰,還是司徒雪努力爭取得來的。
鎮北侯也在人前應酬,心中也是滿意的不行,這兒媳婦兒原本也就差強人意,不過肚子倒是挺爭氣,竟然一下子給他們老雲家生了兩個乖孫子,想到別人豔羨的目光,鎮北侯只差把下巴翹到天上去了。
“瞧瞧這兩位少爺,真是沉得住氣,咱們這麼多人在這裡,都不見醒的。”李氏就笑著說道,見司徒雪不但有夫君疼愛,還有兒子傍身,她是比所有人都更高興的一個。
最讓她滿意的就是,雲師奇的身邊自始至終就只有司徒雪一個,沒有那些鶯鶯燕燕,讓人看著煩心。
於是,見兩位小少爺一臉可愛迷濛的樣子,誇兩位小少爺的人每個都給了不少的見面禮,這直接後果就是司徒雪本來就滿的庫房堆的更滿了。
司徒雪總覺得兩個小包子好像笑的更歡樂了,大概是她眼花了,陪著周圍的夫人們說了會兒話,司徒雪就有些疲累,眾人也都不是那種沒眼色的人,也就大致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晚上的時候司徒雪就跟雲師奇說起今天來的人,“好多都不認識,見我一個個的親熱的跟什麼似的,害我還以為自己見過卻又忘記了他們呢。”
雲師奇就摟著她哈哈大笑道:“他們是在巴結你呢,太子現在被皇上禁足在行宮中,你說說這到底是誰會得利?”
司徒雪不笨,雲師奇一說,她就想明白了,大概是這些人見到雲師奇跟五皇子的關係不錯,而且他又是護國大將軍,於大夏有著不可磨滅的汗馬功勞,以前拿些看低雲師奇的人家立馬就跟著轉了風向,這才有雲家兩位小少爺洗三的時候,各路夫人云集的盛況。
雖然這麼說,可司徒雪認識的也就那幾個,別的那些眼生的夫人她也就大致掃了一眼,還真是沒怎麼搭話。
即便是如此,她也沒有少收他們的禮物,嘛,這樣就好了,別人上趕著送來的,她可不會退回去,到她嘴邊的東西,都沒有再讓給回去的道理。
有了兩個兒子,司徒雪生怕疏忽怠慢了,雲師奇的地位在家中是直線往下掉,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反而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自從兩位小少爺出生以後,他就很少再跟別人逞凶鬥狠了,司徒雪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把人踩在腳底下呢。
這不到兩年的功夫,她竟然嫁給了他,還連孩子都生了,人生真是奇妙吶!
“大少奶奶在想什麼?”喜鵲見自己說了好幾遍了,司徒雪都沒有給點兒反映。不由得問道。
“啊?你剛剛說什麼?”司徒雪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又問了一遍,喜鵲老成的搖搖頭,只好又重複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
“之前老夫人不是給了大少奶奶一個莊子嗎?他們管事的今天把帳給送了來,奴
婢看了看,沒什麼大出入,特意來跟大少奶奶稟報一下。”
司徒雪就拿過賬本,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把數字給算了出來,娘給了她的莊子也是精挑細選的。就連人也都是她親自看過的,還都算是老實耿直,不是那種偷奸耍滑的。不然司徒雪斷然不會就這麼放任著他們三個月交一次賬本。
“我看莊子上經營的也不錯,回來多給管事的發一個月月錢,莊子上所有的人都有份。”司徒雪道,現在她也頗有些財大氣粗的感覺來了,這隔三差五的都有人上趕著來送禮。她得保持著消耗不是,再說,錢什麼時候都是賺不完的,甭到時候就這麼一點點東西還被那些心黑的人給惦記上了就不好了。
“是,奴婢知道了。”喜鵲說完,就拿著賬本打算往外面走去。司徒雪看著她纖細的腰身,覺得這妮子越長越招人了,她今年好像也有十九了。是該找婆家了。
司徒雪就想起了府中的吉祥,人也很是伶俐,在雲師奇面前也是有些臉面的,再說從小跟著雲師奇,情分也自然不一般。改明兒她探探口風,別自己看著好。別人卻不喜歡就不好了。
蔣祺去了鎮北侯府之後,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公主因為還差兩天才出月子,也就沒辦法出去,只好讓他身邊的丫鬟去敲了門,結果,丫環回來說沒人應。
三公主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心中一酸,幾乎就想落淚,奶孃就忙勸住了她。
“哎呦,我的公主誒,可不能哭,月子裡哭眼睛是要瞎的,到時候可怎麼是好啊?”
三公主一聽到底是沒敢哭,可她就是覺得心裡難受,司徒雪憑什麼跟她比?一個低賤商戶家的女兒,不就是攀上了雲師奇這個將軍嗎?才跟著水漲船高,不然,就她一個人,她什麼都不是,為什麼她看中的人她都要跟她搶?她明明已經有云師奇了的。
越想就越是憤恨,三公主彷彿是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結於司徒雪在作祟,她緊緊的抓著床邊,指甲彷彿都在木板上掐出了印子。
晚飯的時候,蔣祺泰然自若的走了出來,彷彿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樣子,可天知道,他恨不得拉著這個世界陷入瘋狂,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親眼見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嫁給他人為妻,為他人生兒育女更加讓人憤恨?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大雪天跪在宮門前還是有好處的,至少讓他腦子清醒了,抱著他的兒子,蔣祺低下頭,拿自己的臉頰磨蹭著小包子嫩嫩的面板,覺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了海浪中間的大石頭上,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想抓住自己心心念念抓住的東西,可又覺得背棄眼前的一切太過涼薄。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時候就不停的在思索,可到現在他都找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可如果當初雲師奇沒有向皇上求旨要娶司徒雪,那他是不是可以跟三公主提這件事的?如果沒有云師奇,司徒雪現在肯定是他的人,雖然可能是做妾,可沒辦法,三公主是皇上的女兒,地位要高一些,這個是無可厚非的。
他跟雲師奇是兄弟,既然是兄弟,他為什麼就非要搶走自己喜歡的人呢?蔣祺想不明白,他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雲師奇造成的,如果不是雲師奇,他敢肯定,司徒雪肯定會答應嫁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