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三年前 火海逃生,他與她,相依為命(1)
感到,他的如此模樣,花娘並無任何反應,而是抬眸,朝著傾之望去……當,望到他身上,散發出冷意時,不由得,瀲灩一笑,眼裡都盛滿了笑意。
她在乎傾之,而傾之,同樣在乎她。
這一點,足矣酢!
“如此,再好不過。”
意味深長,收回了在花娘身上的目光牙。
佯裝,無意打量了傾之,有心生出試探:“算來,你我三人,相識已有一年。外界傳聞,花娘與傾之,關係非同尋常。我倒是,真是好奇,你們二人,是何關係?”
平地驚雷,看似無常,實則驚擾了寂靜。
“我與傾之……”
“四皇子,謠傳不可信。我與花娘,一如四皇子,同我們一樣。不過是互惠互利,再無其他……”
花娘的話語,還未道完,已是被著傾之打斷。
聽著,他所說的一句句,平淡無波。
不滿的,咬了咬脣,終是不曾反駁。
見此,華鴻微微一笑,不作回答,眸裡悄然的,有著一絲光亮,轉瞬即逝……後而,不再停留,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臨,出了門時,像是想到什麼。
腳下,微微一止,不曾回頭,語氣隱含笑意:“既是這樣,倘若有朝一日,我喜歡上花娘!想來,便是不算同傾之公子搶人了……”
一語畢,華鴻心情俱佳,笑著離開了這裡。
傾之的臉上,隨著這一語,不免沉了下來。
東陵皇子裡,除了太子,還有九皇子,剩下的便是這位四皇子,算是有些權勢……當初,來到東陵紮根,擇選之下,便是選擇了四皇子。
不是,因著別的。
一方面,四皇子招攬人才,容易接近著手,另一方面,四皇子智謀不足,不難對付……換而言之,便是華鴻,即便有心太子之位,卻是沒有本事。
可,他手裡,確實握了些權利,能夠當個靠山。
有權勢沒頭腦,看中了這一點。
若是,有朝一日,同著華鴻,反目成仇,應付的過來,不足為慮!
當今東陵,聖上患病,不時地身體不適,太子涉政不深,控制不了朝裡局面……因而,選出了一位攝政王,正是聖上的兄弟,用來擔當大任。
因而,朝廷裡,通分為三大派。
一派,擁立太子,一派,擁立攝政王,還有一派,分別是九皇子與四皇子……九皇子與四皇子,依仗的則是,各家母妃的孃家勢力。
這三大派裡,當屬攝政王,權傾一方,近乎是勢力滔天。
東陵這一年裡,表面上管理花滿樓,實則暗裡,培養了些人,為己所用……當然,這一點,華鴻並不清楚,只有他、花娘與連翹,三人清楚。
原本,打算在東陵,扎穩腳跟。
不過,看著目前,華鴻的態度,想來已是不滿足,他們所提供的資訊……貪心不足蛇吞象,華鴻不過仗著他的母妃,背後勢力,作威作福。
喜歡花娘?他也只配喜歡!
傾之冷冷的想著,剛才之所以,同華鴻道上,與著花娘關係,不過是利益關係……主要目的,不想讓他看出,他與花娘,對於彼此的重要性。
否則,他若有心威脅,其間一個。
那麼,終其一生,只能被他捏在手裡,而華鴻,遠遠不夠資格,讓他們為他效力……也許,是時候,要麼舍了花滿樓,要麼,換個權勢的人。
比如,太子,亦或者……九皇子。
如此想著,衣角被人觸碰而上,傾之側首,望入花娘可憐兮兮的眼神……胸口,有些沉悶的,不過對於她,終是無法發脾氣。
“他剛才,親了我這裡……”
花娘伸手,一指脖頸,帶著告狀的意味……傾之眸裡,更是薄如寒冰,花娘嘟了嘴巴:“傾之,我想殺了他……”
“不行!”
聲音,冰冷的拒絕下來,傾之伸出手,將著花娘圈入懷裡……低頭,凝著她的脖頸,如同美玉,緩緩彎了腰:“若你不想
,他根本碰不到你!以後,不許胡鬧了……”
滑落,涼薄的脣,輕輕覆在了上面,一點一點,細碎的吻著。
似是,將著華鴻,碰到上面的氣味與感覺,一一擦掉。
傾之的話語,花娘只是眼珠碌碌,沒有被識破的尷尬,只有奸計得逞的得意……他說得無錯,華鴻靠近她的時候,倘若她不願意,華鴻難以近身。
只是,她有意讓華鴻,佔了些便宜,後而看下傾之的反應。
她喜歡看他,在乎她的模樣。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到,這個世上,她不是一個人……除了她,還有傾之,還有傾之陪在她的身邊,陪她喜怒哀樂。
“下次,不許這樣!”
細細的,吻了一邊,傾之滿是嚴肅,警示了一言……花娘言笑晏晏,湊了過去,到了傾之懷裡:“我不這樣,你都不親我!傾之,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花娘……”
聽著,她言語的後面,帶了絲絲的委屈。
傾之心裡一痛,同時帶了些無奈,垂首看著,埋在他懷裡的花娘……伸手,揉了揉她一頭三千青絲,感到她如同孩子一樣,心下五味雜陳。
不是他,不想親她,而是他,無比清楚。
花娘對於他,懷的更多的,正是眷戀與依賴,大火之後,缺乏安全感的表現……這樣的感情,並不是愛情,而他,對於她,懷的卻是愛情。
因而,不想讓她混淆,這才同她,看似親密的同時,恪守著距離。
可,她每每,靠近了別的男子,讓著別的男子佔了便宜,再然後,讓他同樣的做上一遍……意義在於,這樣能夠消除別的男子,在她身上,留下的不乾淨痕跡。
他看得住一時,看不住整日。
該是生氣嗎?生氣她,這麼的不愛惜自己!
還是,該接受?真的接受,哪怕清楚,她對他不是愛情,他自私一些,將她佔有……從此,兩人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離,這樣便是夠了!
愈想愈是,心下浮出一絲煩亂,將著懷裡的女子,推開了些許。
隔了些距離,靜靜地,凝望著她。
他與她,看似日復一日,親密無間,實際上,傾之還是感到疏離……他感到,花娘封閉了自己的心,屬於上官連城的心,她在逃避。
逃避了,整整三年。
“傾之……”
花娘慌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傾之,推開了她……有些彷徨的,神情依依,伸出手抓著他的手臂:“傾之,別生氣!我以後不這樣了……”
她說著,臉上呈現出蒼白,夾雜著無措。
“傾之……”
晃動著男子的手臂,對上男子半邊容顏,冷淡而又默然……倏然,花娘甩開了他的手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要離開我!你要離開我……”
“花娘……”
傾之神色一變,上前將她擁入懷裡,心裡生出自責。
該死!
明知道,明知道,經過相府的大火之後,她比任何人,都來的脆弱……他剛才,怎麼忘了顧及她的感受,感到懷裡女子,渾身輕顫。
心,不可抑制,生出了蔓延的疼。
“你要離開我!你要丟下我一個人……你要丟下我……”
花娘扭動著身體,想將著傾之推開,濃濃的不安感,將著她包圍……彷彿,喪失了保護層,害怕的有些歇斯底里:“不會!花娘,我不會離開你,更不會丟下你!你相信我……”
傾之出言安撫,許是由著剛才,他將著她推離。
一時的安撫,撫平不了,花娘心裡的情緒。
心下一緊,堪比女子的手掌,撫上花娘的後腦,扯了她臉上的面紗,緊接欺身壓下……一個吻,熱烈的吻,落在了花娘的脣上,這才止住了她的顫抖。
他吻著花娘,強烈裡面,並不失了溫柔,描繪著脣邊的菱角,一點一點……彷彿,愛到極致的戀人,生出寸寸心動,心跳驟然加快。
似乎,將要溺死,在這場情動裡。
半晌,傾之止了動作,離了女子的脣,還是吻了幾下……看著她,歸於正常,一顆心落了地:“你看,我就在這裡!我在你的身邊,哪裡也不曾去……”
花娘回過神,點了點頭,臉上生出酡紅,羞澀的心動。
當,她的容顏,呈現出來。
不由得,傾之微微一怔,後而別過了眼,遮住了一許心動……如今的花娘,早已非,當年的上官連城,容顏已是長開,隱是驚心動魄。
她的美,渾然天成,說是傾國傾城,再不為過。
只是,她穿著黑衣,多了一絲成熟的魅惑,偏是容顏,清澈的宛如月光……儘管,他曾厭惡過,自己陰柔的長相,還是不得不覺得。
他的長相,雖是美,不過終是男子。
而,花娘無疑是女子,精巧的容貌,契合在她身上,加上纖細的身段……若是,呈現在眾人面前,定是驚豔無雙的,是而,傾之讓她,多半時間,留在花滿樓。
得保護她,有生之年,他的存在,便是保護她。
然後,滿足她的心願!
“傾之,陪我睡覺!你好久,都沒陪我了……”
花娘指控的同時,牽著傾之走過飄蕩的紗幔,到了床邊……傾之苦笑了下,有些無奈,提醒了句:“花娘,我是男子……”
而且,對你心儀的男子。
“我知道,你是男子!傾之,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這點……”
花娘並不回頭,應下了傾之的話語,後而將著他,按在了床邊……看著傾之,不自然的閃躲,溢位不滿:“以前,沒來東陵時,你整日抱著我睡……”
來了東陵,開了這花滿樓,傾之每日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間,一直到很晚很晚。
等到,他休息時,她已是睡下。
原本,睡得並不安穩,不過傾之,不知從何處,尋來了安神香,讓她安然入睡……儘管這樣,那個夢裡,帶著火海的夢裡,還是時常,出現在她的夢境。
相比前兩年,近來還是好了些的。
對於花娘的話語,傾之笑而不言,隱是夾雜著迴避,該怎麼同她說……一開始,他們顛沛流離,她的情緒時常不穩,他必須時刻,陪在她的身邊。
後來,到了東陵,她逐漸的好轉了些,他這才遠離了她。
再怎麼說,她終究是女子,還是日漸迷人的女子,更是他愛上的……他不再同她,睡在一起,還有一點,便是不想傷了她!
他是男子,軟香溫玉在懷,終不是柳下惠。
“傾之傾之……”
她柔柔的喚著,猶如貓兒一樣,低吟淺唱……她躺在了**,眨著眼睛,看著他,帶著渴求:“傾之,陪我……”
無法,拒絕她,這樣的殷切。
傾之低低嘆了口氣,褪了鞋襪,跟著上了床,手掌一揮,紗幔散落了下來……遮擋住了,裡面的光景,也斷絕了外面的所有。
花娘蜷縮著身子,以著嬰兒的姿勢,枕著傾之的手臂。
她怕熱,傾之身上,有些溫熱的感覺,花娘一時不適,還是適應了下來……凝著懷裡的人兒,傾之苦笑了下,手掌擱在她的腰間,阻止她的亂動。
可,她還是不安分,伸出了手掌,朝著他的懷裡,偷襲而來。
“花娘……”
傾之道上一言,頗是提醒的意味。
花娘手上頓了下,還是不曾停下,順著傾之的衣衫,滑落了進去,觸控上光滑的胸膛……皺了皺眉,想到傾之的衣裳,剛才被華鴻碰過,心裡有些不喜。
產生了不喜,便是有心,將著衣裳從他身上,一一脫下。
因而,動作帶了分焦急,甚至是蠻橫的撕扯。
被她的動作,來得過於突然,傾之雖是明白,還是無可奈何……看著她,將著衣衫凌亂撕開,被她的靠近,作為一個男人,很難不有反應。
一有反應,傾之便感到了尷尬。
伸出手,握上
她的:“花娘,別亂動!”
意外的,她聽了話,安靜的蜷縮著,忽而的手掌,動了一動……從他的掌心裡,掙扎著脫離,繼而接著之前的動作,撫上他的胸膛。
由著,她的這番動作,傾之只能隱忍,隱忍著這份欲.望。
他想,他定是瘋了,整整三年來,她這麼的,一回回靠近他,親密的靠近……而他,將著欲.望一遍遍壓回,不得不懷疑,他還能撐住幾回。
冰涼的小掌,劃過了胸膛,到了小腹邊上,還有腰側。
忽而的,便是止住。
有些不解,傾之垂下了頭,想去看花娘的臉,卻是望上了她的專注,還有一絲傷感……她突兀的,便是將著臉,貼了過來,貼上他的胸膛。
手掌所摸之處,有些凹凸不平,隱是刀劍刺上的傷痕。
“傾之,對不起……”
花娘哽咽著,眼睛有些酸楚,卻是流不出眼淚……傾之沉默,輕輕地擁住了她,將著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傻瓜,你哪裡對不起我了……”
聞言,花娘埋首在傾之的胸膛,滿是心疼。
“我知道的……傾之……我知道的……”
頗具執拗,花娘**著肩膀,一遍遍重複著……傾之心疼她的心疼,只能佯裝無事,附和上:“知道什麼?”
“知道……你肯定……很疼……你當時……一定很疼很疼……”
花娘呢喃著,夾雜著回憶,隱是帶了自責。
傾之身形一僵,更加的擁緊了懷裡女子,而花娘,同樣的回擁著他……兩人,彷彿用盡了力氣,偏是以著不弄疼對方的力道,似乎想融入骨血裡。
那一年,相府滿門抄斬。
全府上下,上百人口,無一倖免的,葬生在了相府裡,鮮血流成了海。
那一年,整個南涼,皆是知道,相府通姦叛國,意圖謀反,對於相府的下場,一個個拍手稱讚。
可,無人追究,這之間到底,怎麼一回事,便是由著,這樣的罵名,揹負了下來。
那一年,聖上突然病逝,太子君墨白,登基為帝,自此更改了年號,封了上官將軍與來歷不明的女子,成為後宮的貴妃。
翌年,新帝廣招嬪妃,以著一幅女子的畫像,凡是與畫像上的女子,有幾分相似之處,一一加官俸祿,寵愛無雙。
……
可,也是那一年,死裡逃生的顧清之,帶著投身火海的上官連城,一路披荊斬棘,歷經風霜……他們經過了,人世間最是黑暗的年日,摸爬滾打,受盡了苦楚。
甚至,一度差點,命喪黃泉。
那一年,那一冬季。
林氏滿門抄斬,他四處尋與連城,終於在著皇宮,尋到了連城,正被人押下去……雖是不明,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將著連城救下,一路回到相府。
沒想到,到了半路,遇到人刺殺。
看著逼近的黑衣人,顧清之清楚地知道,怕是已沒了活路,將著馬匹留與了連城……翻身下馬,狠狠揮動馬鞭,讓著連城騎著馬離開。
脣邊,緩緩綻放一笑。
他回到相府的時候,尋與了連城一圈,不曾尋到,卻是不經意的……在經過,林詩涵與上官明房間之時,探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上官連城,她是女子。
那一瞬,他回想到,與著連城的初遇,直至到了如今,雖是相處的不多……但,她的一顰一笑,皆是映入了腦海,他已是入魔,只有她的盈盈一笑,才能將他留住。
那一刻,他終是明瞭:窮極一生,連城,正是他,顧清之的救贖!
若是,她不在世上,那麼,他的一次次拼命,到底為了向誰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