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魂無奈地冷笑,他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再接再厲吧,也許很快你就能打敗我了。”說完,他笑著向山寨走去。
“等等!”林薇煙叫住了他。
冷千魂止住了笑聲,他停下腳步,對林薇煙接下來要說的話滿懷期待。
“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安雅公主,我其實是……”
“你不要再說了。”冷千魂打斷了她,然後快步走開了。
林薇煙怔在原地,要知道,她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另一個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因為關於安雅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她來說越有利。林薇煙也是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告訴冷千魂的,可是冷千魂卻聽都不聽,一走了之。林薇煙真恨不得把手裡的劍朝他扔過去。
不遠處的花叢中,正在晨讀的方御文全程目睹了東山亭裡發生的事。他書本闔上,匆忙轉身離開了。他忽然覺得晨讀是浪費時間,他必須要抓緊時間,研究牛首山上所有的機關和岔路。然後,帶林薇煙離開這裡。
山寨,忠義堂。
桌子上有兩隻空酒罈,冷千魂坐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第三隻酒罈。大堂裡瀰漫著濃烈的酒香。
“冷大哥,你別喝了!”阿珠在一旁勸道。
“出去!”冷千魂道。阿珠還想在勸他,冷千魂立刻喝道:“我說了出去!”
阿珠嚇了一跳,因為冷千魂從來不會這麼大聲的呵斥她。她感到很委屈,淚水在眼裡打轉,轉身跑了出去。
林薇煙在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見了阿珠,林薇煙看到她眼眶泛紅,便問她怎麼了。阿珠看到林薇煙,冷冷地說了句“不關你事”,就從她身邊跑開了。
阿珠覺得心裡好難受,她想找一個人去傾訴,但又怕村子裡的人笑話她。這時候,她看到了正在勘察地形、鬼鬼祟祟的方御文。
“方公子,你在幹嘛呢?”
方御文嚇了一跳,撒個了謊說看風景。他注意到阿珠的眼眶泛紅,像是哭過的模樣,立即把話題轉移到她怎麼哭了的事情上。
阿珠想找個人傾訴,寨裡都是熟人,怕鬧笑話。方御文則正合
適不過了,雖然他在村寨裡幫了不少忙,但他的言論讓村裡人都不喜歡他。而且,他看上去就是一位正人君子,想必一定會為她保守祕密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跟別人說起,誰都不能說。”阿珠再次確認道。
方御文舉起了手,道:“我發誓,如果我把阿珠妹妹對我說的事告訴第三者,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方御文那副書呆子較真的模樣,讓阿珠忍俊不禁,心情也好轉不少。於是,阿珠便把冷千魂最近的變化告訴了方御文。字裡行間時不時流露出對冷千魂的關心,還有一絲絲對林薇煙的敵意。雖然她儘可能去隱藏自己吃醋的情緒,但心細如塵的方御文還是察覺到了。
方御文嘆息道:“姑娘以誠待我,那麼信任我,我卻欺騙姑娘,實在不應該。”
阿珠以為方御文指的是剛才的保證不算數,正乾著急的時候,方御文告訴她,其實他不是在看風景。
“實不相瞞,我正在探查地形。”
阿珠驚道:“方公子,這事可做不得!”
牛首山的地形錯綜複雜,機關重重,是抵禦外敵的最好屏障。山寨理由規矩,但凡山寨眾人隨意勘察地形的,都要薰瞎雙目;外來者則直接處死。
方御文以無奈的語氣說道:“我和公主來到此間已有些時日,耽擱行程。皇上若是知道怪罪下來,我的家人性命堪憂啊。因此才想急著離開。”
阿珠低頭沉默,對方御文產生了同情。
“我看得出來,阿珠姑娘很喜歡冷千魂對吧?”
阿珠連忙搖頭否認,但被道破心思而害羞的臉紅的神情已經出賣了她。
方御文跟阿珠拱手道歉,阿珠不明其意。方御文說:“阿珠姑娘,在下接下來的話也許不中聽,還請姑娘海涵。姑娘自以為比安雅公主如何?”
阿珠明白方御文為何對她道歉了。雖然心裡不願意,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哪兒也比不上安雅。
方御文繼續說道:“公主是要嫁給皇上,本不屬於冷千魂,而且冷千魂這麼做,無異於引火燒身。若是皇上興兵討伐,試問這牛首山又
能支援多久呢?我想勘察地形之後,把公主帶走,不僅是為了我的家人,也是為了山寨的百姓。現在,還能為了阿珠姑娘。”
方御文最後那句話觸動了阿珠的心絃,她把冷千魂的心緒變化歸咎於林薇煙,要是她沒有出現,冷千魂還是以前的冷千魂,就不會對她呵斥。
“你這麼看,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的。”阿珠幽幽道。
方御文眼裡閃現光芒,但阿珠完全沒有注意到。“唉,在下也是無計可施。”方御文無奈的嘆道。
阿珠喃喃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難道阿珠姑娘知道怎麼下山?”
“那倒不是……”阿朱道,“牛首山的機關分佈圖在冷大哥那裡,只要我能把它偷出來……”
“算了吧。”方御文打斷了她,“這麼危險的事情,怎麼能讓你去冒險呢。”
阿珠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我可以把機關佈陣圖偷出來給你,但你要發誓,離開了牛首山之後就把它燒掉,決不能讓別人看到。”
方御文再次保證併發誓。
晚上,冷千魂醉的不省人事,早早就躺在**睡著了。阿珠打了盆水,為他冷敷額頭,讓他不再那麼難受。
看到冷千魂,阿珠忽然後悔答應方御文幫他偷機關佈陣圖的事情。她不害怕自己會受到懲罰,只覺得對不起冷千魂。
“安雅……安雅……你不要走……”睡夢中的冷千魂呢喃道。
阿珠臉色一沉,她朝著書架走去,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一幅牧童騎牛圖。
方御文看到這幅圖畫的時候非常吃驚,他驚異於冷千魂的才能。冷千魂竟然能將這麼複雜的地形隱藏在一幅畫中。這麼做的好處就是,即便人們知道這幅畫就是牛首山的機關佈陣圖,也絕對看不出來。
可是,方御文也不是一般人。
“阿珠姑娘稍等,在下謄出機關佈陣圖以後,你立刻拿回去放好,否則被冷千魂發現就麻煩了。”方御文說這,已經開始研磨了。
阿珠驚訝地看著他,道:“你能看懂?”
方御文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