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一位俠客,為何要擄我上山?”
林薇煙的反問讓阿珠一時語塞,然後她只能反覆強調冷千魂是多麼多麼的好。這時候,門開了,冷千魂走了進來。
林薇煙看到冷千魂那副即便做錯了事也能原諒的笑容,氣便不打一處來。但林薇煙按捺住了,她決定偷襲。
冷千魂在林薇煙對面坐了下來,然後讓阿珠先退了出去。“怎麼樣,飯菜還合口吧?”
“還不錯呢。”林薇煙笑著說。她把筷子放進了一疊麻婆豆腐裡,做要夾菜的樣子。突然她筷子一挑,一塊麻婆豆腐快速的飛向冷千魂。
這種情況,一般人都會躲避,然而冷千魂卻出人意料的張開了嘴,接下那塊豆腐。
林薇煙有些驚訝,但是她以筷子作劍,迅速出手,刺向冷千魂。
冷千魂側身避開,林薇煙趁勢跟進,絲毫不放鬆,劍花挽得密不透風,把冷千魂連連逼退。忽然間,林薇煙瞥見了冷千魂的破綻,她這一劍刺了出去,這一劍必定能刺中冷千魂。
但是她錯了。
冷千魂是故意賣了個破綻,賺她刺進來。林薇煙這一劍刺出去,要想收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冷千魂瞬間就繞到了林薇煙的身後,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你的劍法不錯,誰教你的?”冷千魂問道。
“關你什麼事!”林薇煙豁出去了,她反手往身後攻去。要知道,冷千魂如果手上使勁兒,就能把她的脖子拗斷。
冷千魂再一次躲開了她的筷子,這一次不僅是躲開,還把筷子從林薇煙手上奪了下來。
“不玩了不玩了!”林薇煙有些賭氣的說。她坐回到桌子旁邊,攤開手掌,示意冷千魂把筷子還給她。
冷千魂笑了笑,把筷子還給了她。“你的劍法和一個人的好像。”
“誰?”林薇煙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林薇煙只當他是胡扯,沒有在意。“你把我帶到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是說過了嗎,讓你做我的壓寨夫人。”冷千魂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
林薇煙果斷地告訴他沒門。別以為長著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兒,就誰都會喜歡你似的,林薇煙心想。
“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覺,我是最合適你的男人。”冷千魂信心滿滿地說。
這樣的信心,讓林薇煙想起方御文,於是便問方御文在哪兒。冷千魂讓林薇煙跟他走一趟就會明白了。
兩人並肩走在村間的小路上,經過的行人看見了,都會和冷千魂打招呼。小孩們也會圍上來,冷千魂拿出一些銅板發給他們,讓他們去買糖葫蘆吃。此時的冷千魂,沒有羈傲不遜的神色,反而變成了鄰家大哥般的和善大方。
這時候的冷千魂,看上去更加俊美。
“怎麼了?”冷千魂問發呆的林薇煙。
林薇煙迅速把視線飄到遠處,以免冷千魂看到自己羞澀的窘態。
兩人繼續前行,來到田間小路。林薇煙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她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卻記得那人是在土堡出現的馬匪之一。此時原本凶悍的南霸天跟平日裡見到的農家村漢沒什麼區別。一名女子給他遞上一碗水,並踮著腳尖給他擦汗。想來是南霸天的妻子。
難怪他們在小樹林喬裝成農夫是那麼的自然,因為他們原本就是農夫。林薇煙心想。
南霸天看到了冷千魂和林薇煙,笑著向他們招手,他們夫妻倆的笑是那麼的淳樸。
林薇煙不由得想起了風逸雲,想起了他們在清河鎮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時候,他們和南霸天夫婦也沒什麼區別。
一樣的幸福快樂。
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小樹林,林薇煙聽到了瀑布聲。
他們來到了一塊平坦的巨石上,溪流從他們腳邊流過,落下河床斷面的陡坡。
瀑布下面有人聲,林薇煙站在巨石上往下看,她看到了方御文。
方御文和五名壯漢泡在水裡,壯漢們扶著一個大水車,方御文在一旁指揮他們修復水車。
冷千魂道:“他昨天就醒過來了,看到山寨裡的情況之後,已經放棄了勸我改邪歸正的念頭。還幫忙修復了山寨裡的水利系統。”
林薇煙道:“你是特意把他帶來的吧。”
冷千魂笑而不語。
這時,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因為水車重新轉動了起來。車輪舀起的水流進竹筒做的管道,輸送到山寨周邊的田地裡。
方御文發現了林薇煙,揮手向他們致意,然後他們來到了河邊。
河岸上點了一堆篝火,篝火旁還烤著幾條剛捕捉上來的魚。方御文一邊烤火一邊扭幹身上的衣服,說什麼他都不肯把衣服脫下來。
“你喜歡上這裡了?”林薇煙問道。
方御文點頭說是,他覺得這裡比他到過的其他地方都要好。這裡的民風淳樸,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相處和睦。
冷千魂道:“看吧,他已經放棄說服我的念頭了。”
“你錯了。”方御文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這樣的生活方式很好卻不應該。要是祁國的村落都想你們這樣,不向官府交稅,國庫就會空虛。國庫沒錢,怎麼去賑災,怎麼養兵禦敵。要我說,你們這裡的人都是自私的。”
方御文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冷千魂只是笑了笑,他問道:“為什麼要有皇帝呢?當外族入侵我們的家園,難道我們就不會保護自己的家園嗎?”
“會,但那會缺少一種凝聚力。”
……
林薇煙已經厭倦他們的爭吵,她起身走回山寨裡。
晚上,山寨裡格外安靜。
這裡的人們已經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這樣充實的恬靜讓林薇煙感到很輕鬆。可是這樣的輕鬆讓她感到不安,她害怕自己揹負的血海深仇會被湮沒在這靜謐之中。
望著天上的圓月,林薇煙更覺淒涼。因為即將到來的中秋之夜,就是父親的祭日。
冷千魂在茅草屋的屋頂上找到了林薇煙,他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望著圓月。
“想什麼呢?”
“我想離開這裡。”林薇煙似乎是央求地說道。
“喔。”冷千魂淡淡地說,“如果你能打贏我,我就送你離開。”
林薇煙看著他問:“為什麼你一定要留我下來。”
冷千魂側臉和她對視,“因為我看上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