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密探雖然這麼說,可是趙安早就已經醒了。他走出帳篷,問道:“你們兩個在這裡低估些什麼呢?”
兩人見了趙安,作揖行禮。
趙安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一名密探答道:“屬下看到大人親自巡夜,想讓大人多休息一會兒。”
“巡夜?”趙安皺起了眉頭,“我哪有巡夜?”
這時候,一名密探疾速跑來,報道:“大人,不好了,一些士兵吃了早飯後都倒下了,沒倒下的只剩下十幾個人。”
趙安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即前往檢視。
只見營地上,剩下十幾名沒來得及吃早餐計程車兵,茫然的站著。看著大部分同伴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如熟睡一般,有的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全身無力。在他們的身邊,有一碗打翻的稀粥和幾個饅頭。
趙安來到一名倒下計程車兵身邊,撿起他的碗,裡面還有一點兒粥。他試著嚐了一口,立刻吐了出來,頓時神情凝重。
“大人,怎麼了?”
趙安神色嚴峻,“離魂散。”
密探們聽了,面露駭色。他們都知道,離魂散是一種烈性蒙汗藥,專為一人所用。這個人,在提緝院的很名單上,排行第四。
“保護公主。”趙安命令道。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冷千魂那得意爽朗的笑聲。朦朧的霧色中,一夥兒馬匪騎著快馬向他們奔來。
趙安等人護著林薇煙的帳篷,冷千魂則帶著他的手下繞著帳篷兜了三圈,才停了下,馬匪中爆發出鬨然的嘲笑聲。
冷千魂微笑著對趙安說道:“千戶大人,別來無恙?”
林薇煙被這吵鬧聲驚醒了,忙問侍女鶯兒出了什麼事。鶯兒神情緊張地告訴她,她們被一夥馬匪包圍了。
馬匪?
林薇煙決定去看個究竟,鶯兒百般阻攔都攔不住。
林薇煙把帳簾拉開一條縫隙,眼睛湊上前去打量著外面的情況。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被人捕捉到了——冷千魂也在看著她。
雖然只看到一隻眼睛,但冷千魂肯定那就是那
位美麗公主的眼睛。
林薇煙也看到了冷千魂,驚歎道世間竟有如此俊美非凡的男子。他穿著一件鮮豔奪目的紅色勁裝。面容如畫,目若朗星,脣若朱玉,眉宇間毫不掩飾的顯露他的桀驁不馴。
林薇煙看著竟有幾分痴醉。
一名密探斥道:“冷千魂,你想幹什麼?”
冷千魂張開雙臂,笑著說:“你看我穿的這麼喜慶,自然是來迎親的了。”
眾馬匪隨即跟著起鬨。
冷千魂掃視了一眼面前的人,笑道:“你的頂頭上司史靖易怎麼沒來?幸好千里迢迢為我護送娘子的人是你,兄弟你辛苦了,不如跟我一起上山喝杯喜酒,沾沾喜氣如何?”
趙安和其他密探都拔出了雁翎刀,十幾名士兵把矛頭對準了冷千魂。冷千魂那邊,馬匪也亮出了武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要緊的關頭,方御文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急急忙忙的跑到兩隊人馬中間。他似乎是剛睡醒,衣服凌亂像是匆忙套在身上的,帽子歪到一邊,鞋子都沒穿好。但他在兩撥人中間,還能從容不迫地整理衣服。
林薇煙看了差點兒忍俊不禁。這肅殺的氣氛瞬間變得詼諧了。
“公主,方大人是不是瘋了?”鶯兒驚訝的問道。
林薇煙道:“不知道,看看再說,也許他有什麼辦法呢。”
“哪冒出來的不知死活的傻小子!”馬匪頭領之一南霸天斥道。
方御文正了正衣冠,拱手作揖道:“在下方御文,是皇上派來的使者。”
“也就是說,你才是這裡官兒最大的咯?”冷千魂道。
方御文道:“也可以這麼說。”
冷千魂模仿起他的姿態,說道:“失禮失禮,大人勞苦功高,還請大人移駕寒舍,喝杯喜酒如何?”
冷千魂這話一出,又引得眾馬匪鬨笑。
方御文面不改色,道:“在下並不是要去喝喜酒的,在下是請諸位放下屠刀,改邪歸正,朝廷必當重用。”
眾馬匪聽了先是一怔,還以為是聽錯了,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林薇煙也不由得嘆
了一口氣,心想:書呆子就是書呆子。
冷千魂饒有意味地看著他,“這麼說,你是想要憑藉你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我們咯。”
方御文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
“有意思!”冷千魂讚道,“等會兒也把方大人請回寨裡去。”
冷千魂話一說完,南霸天就要帶人衝上,趙安這邊也是蓄勢待發。
“等等!”方御文再次阻止了他們。
“你想怎麼樣?”冷千魂問。
“你放了他們,我跟你回去。”
冷千魂冷笑,“你忘了我是來幹嘛的?我可以放了這裡所有的人,不過,你和裡面那位公主要跟我回去。”
大內密探們已經忍無可忍了,恨不得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奈何方御文攔著身前。他們紛紛看向趙安,希望他能下令,捉拿匪首冷千魂。
方御文也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他把趙安叫道一邊,對他說了幾句話。
“方大人,你可仔細想好了?”趙安冷冷的看著他。
“若不能把公主平安帶回京城,在下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方御文說道,他還是那麼自信。
趙安道:“這事我說了不算,還得公主發話。”
方御文點點頭,讓冷千魂在等一等兒,然後他走進了帳篷裡。
鶯兒馬上迎來去罵他,罵他膽小如鼠,貪生怕死,把公主置於危難之中。還說道如果公主有什麼不測,天嵐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薇煙讓她住口,然後問方御文:“鶯兒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有理,方大人真的要把我獻給那些匪徒?”
方御文先是作揖和林薇煙道歉,然後說道:“試問,如果我們反抗,能有勝算嗎?”
馬匪有五六十人,而林薇煙這邊卻只剩下二十人不到,即便大內密探們身手不凡,也不見的能佔據上風,何況,那個冷千魂似乎就不是一般的角色。因此,林薇煙搖了搖頭。
陳御文:“安雅公主明理,既然我們毫無聲算,為何不斡旋其中,在伺機遁走呢?”
林薇煙反脣相譏:“方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