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稱帝，我大祁的威嚴何在？”君翼怒道。
駱晉寒道:“皇上，現如今天嵐戰局膠著，我們不宜分散兵力！”
“南疆蠻荒之地，有何可懼？若眼睜睜看著南疆王稱帝，朕視而不見，天下諸國回去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大祁也不過如此。失去了威嚴，如何還能震懾諸國？倘若他們紛紛效仿，我大祁還是不是萬邦之主？”
駱晉寒暗暗嘆息，“既然皇上已經決定要出兵南疆，微臣領旨便是。”
君翼也沉下了怒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大祁的威信不能倒啊……”
“臣明白……”
走出永祥宮，駱晉寒就責怪趙盡忠沒有幫著他一起勸皇上。
趙盡忠道:“皇上的脾氣，院總大人應該比奴才更瞭解才對。”
駱晉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把你安插在皇兄身邊，不是讓你安享清福的，你最好別耍什麼心機！”
“奴才明白該做什麼。”
“那就最好！”
數日後，南疆王慕高德稱帝，國號大興。成為了南疆歷史上第二位皇帝。
同月，君翼命武顯將軍尚志滸為南征軍的統帥，集結南方各路人馬，攻打南疆。
然而，聲勢浩大的南征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在駱晉寒的授意下，根本就沒有人真真正正的去攻打南疆。他們只不過偶爾派出一隻人馬去邊界上騷擾一番。
回來之後就謊報軍功，說了殲敵多少，佔地多少。
駱晉寒知道他們是謊報軍功，但依然將奏摺呈給君翼閱覽。
被矇在鼓裡的君翼，還真以為南疆不堪一擊呢。
在南疆方面駱晉寒算是穩住了君翼。
他最擔心的是西北方的天嵐。
他從最近得到的線報得知，林薇煙要乘船橫渡大海，前往天嵐。
駱晉寒只覺得她太瘋狂，不太相信他們能從海上去到東天嵐。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駱晉寒還是召見了曲畫影。
“黑龍會以前是做海上生意的，應該認識很多海上的野路子吧？”
“沒錯。”
“你走一趟，請他們幫忙，攔截林薇煙的船隻。”
“你真的認為他們會走海路？”
“還記得在清風城的時候嗎？那時候他們可是飛著逃走的。”駱晉寒嘆了口氣，“林薇煙做的事，你很難預料。”
曲畫影預設點頭。
……
漩渦島。
鄔老大隻有一隻眼睛，只有左眼。
他的右眼被弓箭射瞎了，如今蒙上一個眼罩。
鄔老大也只有一隻手，只有左手。
他的右手從手腕部分被一把快刀斬斷了，如今套著一個鉤子。
冰冷的、鋒利的鉤子。
鄔老大有很多船，如今這些船全都停泊在漩渦島的避風港裡。
鄔老大還有很多兄弟，他們今日聚在漩渦島的安樂窩裡。
安樂窩，顧名思義。這裡有酒有肉、有女人也有男人。
這裡是海盜們的天堂。
安樂窩有個順風堂。
順風堂裡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鄔老大絕對是這裡的皇帝。
他像皇帝一樣坐在高高在上的海皇椅上，睥睨眾人。
這時候，一名小廝邁著小碎步跑了進來，報告說：“曲畫影來了……”
鄔老大臉色一沉。
全場忽然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都還記得那場賭局。
鄔老大和曲畫影的賭局。
鄔老大輸了，所以他就只剩一隻手。
“請進來！”
小廝去了，不一會兒，曲畫影來了。
只有他一個人，神態從容。
他的船和手下都留在了碼頭。
會堂裡，大小海盜頭目們目露凶光，有的人擦亮了手裡的刀子，只要鄔老大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把曲畫影碎屍萬段，然後生啖之。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鄔老大竟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下來迎接曲畫影。
“曲老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氣氛經歷了片刻的冷凝之後，又重新恢復了熱鬧。
鄔老大和曲畫影相互敬酒，談笑風生。
“曲老弟混得不錯嘛，都混進提緝院了。”
曲畫影苦笑道：“身不由己而已，不如鄔老大這樣逍遙自在。”
“好說，曲老弟今日到來，帶來了什麼買賣？”
“一筆交易。”
“請說。”
“有一個商隊從南疆出發，目的是東天嵐。”
鄔老大驚歎道：“竟然有人敢這麼走……”
“朝廷希望鄔老大能截下來，船上的物品盡數歸你們，朝廷只要船上的一個人……”
“何人？”
“林薇煙。”
“我還有一個條件。”鄔老大道，“希
望朝廷能開闢一個口岸，讓我等兄弟有口飯吃。”
“只要抓到林薇煙，就不是問題。”
“好！曲大人就是痛快！”
鄔老大讓眾人舉起酒杯，一起向曲畫影敬酒。
海上。
商船漲滿了帆，乘風破浪。
林薇煙回想起不久前在南疆發生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她想不通。
那就是駱晉寒竟然會叫君康“康兒”。語氣就像是他們很早就認識。
這讓林薇煙對駱晉寒的身份起了疑心。
甄夫人曾經說，駱晉寒的身份成迷，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人。如果他和君康認識的話，就可以從君康的生父那裡探聽訊息。
林薇煙決定，等到了天嵐，就派人去查。
沈寒星此次航行，是水陸並進。
陸上，他早就令人打點了船隊很可能停靠的港口。
如果有官府把守的嚴，他們就會派小船靠岸，運送補給日常所需。
船行半個月，一路上還算是順分順水，沒有遇見大的麻煩。
又逢開春，海上幾乎無大的風浪。
林薇煙亦覺得踏實了很多。
“還需要多久我們才能到天嵐？”
沈寒星迴答道:“順利的話就不到一個月了。”
林薇煙又問:“不順利的話呢？”
沈寒星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覺得回答這樣的問題不太吉利。
有時候，情況的發展總是事與願違。
站在桅杆瞭望臺的船員，忽然在海平面看到一面黑色的旗幟升了起來。
旗幟上迎風飄揚，上面繡著一條帶翅膀金槍魚。
漸漸的，一艘大船出現在了視野裡。不，不止一艘……
“有、有、海盜！”
沈寒星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驚得臉色煞白。
林薇煙、風逸雲、凌佑凡和他一起來到甲板上，舉目眺望。
對方一共五艘大船，數只小船。
“快，把官府的旗幟掛起來！”沈寒星命令道。
代表祁國的龍旗升起，全部全員亦做好迎敵的準備。
沈寒星只希望能把海盜嚇退。
但對方的船隻卻漸漸逼近。
船長汪遠航提議改變航線，前往最近的海岸。
沈寒星道:“南疆已和祁國決裂，靠岸就是自投羅網。”
汪遠航面有懼色:“可是這飛魚幫比官府更加凶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