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月色明朗。元和殿寂靜無聲。
在場的人都被林薇煙的話弄糊塗了。肅律不明所以,肅厲慶顯得很驚訝,天武汗皺起了眉頭。唯有跪趴在地上的肅雷欣喜不已。
若是大哥真的要對她圖謀不軌,為何大哥會跪在地上求她呢?林薇煙是怎麼跟天武汗說的。
天武汗看向宇文典,宇文典點了點頭。他進入地下室的時候,看到的和林薇煙說的並無二致。不像是要被施暴的樣子。
天武汗道:“那這麼晚了,你到他那裡去做什麼?”
林薇煙赧然道:“其實是因為……大哥邀我去挑選嫁妝。”
“嫁妝?”
“安雅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了……可是……”林薇煙裝出難為情的模樣,欲言又止。
天武汗立即下令讓其他人先去偏殿候命。離開前,肅律用威嚴的目光看著林薇煙,警告她不要胡言亂語。肅厲慶則偷偷打量了林薇煙一樣,神情很不安。
大殿裡只剩下天武汗、林薇煙和肅雷三人。天武汗也讓肅雷平身了。
“安雅,你這是什麼意思?”天武汗的怒氣全消了,臉上寫滿了疑惑。
“其實……”林薇煙偷偷瞥向肅雷,用意不言自明。
天武汗有些訝異,“你該不會喜歡的人是肅雷?”
肅雷非常吃驚,但這個驚,是驚喜。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向林薇煙,看到她羞澀地點了點頭。肅雷激動得想再問她一遍,但天武汗在上,他不敢放肆。
天武汗很懷疑,他不明白安雅為什麼會選擇肅雷。論相貌,肅律不僅勝他一籌;論武學,肅律,肅律是天嵐第一勇士;論關係,肅律和安雅似乎更加親近。
天武汗命肅雷先退下,然後在問林薇煙到底肅雷好在哪裡,為什麼會選擇他而不是肅律。
林薇煙道:“四哥對安雅來說,就像親哥哥一樣,我們都沒有想過要成為夫妻。大哥雖然其貌不揚,但安雅知道他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如果安雅的選擇和天嵐的未來息息相關的話,安雅願意讓大哥做這個儲
君。”
天武汗陷入了沉思,對他來說,肅律更接近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他也認為安雅會選擇肅律。當初就是為了讓年紀最小的肅律有機會成為太子,他才會提出安雅選擇誰,誰就是汗位繼承者這個條件。只是沒想到,安雅喜歡的竟然是不起眼的肅雷。不過現在聽安雅這麼一說,他也開始覺得肅雷的不起眼也是一種優點。但他還有一點兒顧慮,那就是肅雷性格軟弱,若是將來祁國進犯,他能抵禦嗎?
“那你之前怎麼不早說?”天武汗問。
林薇煙愧疚地低下了頭,道:“安雅看到大哥和嫂嫂那麼恩愛,有些於心不忍……安雅明白父汗疼愛我,若是我嫁給大哥,父汗也許會讓安雅做太子妃,這樣對嫂子太不公平,所以……安雅就一直沒敢說。”
天武汗嘆息道,“罷了罷了,你處處為人著想,父汗尊重你的選擇。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謝父汗,安雅告退。”林薇煙說著退了出去。
林薇煙離開後,天武汗又召集了三兄弟來到殿前。跟他們說明了安雅的選擇,並囑咐肅律和肅厲慶兩人今後要好好輔佐肅雷。
聽到這話,肅律就明白了,肅雷是穩坐太子之位了。
散會後,高興的難以自抑的肅雷邀請兩位兄弟去太子府喝酒,肅律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還有要去找林薇煙問清楚,為什麼擅作主張。
來到安雅的甯香宮,侍衛攔住了他,因為林薇煙回來之後特別下了命令——誰也不見。肅律只得恨恨地拂袖而去。
太子府。
蕭氏聽得肅雷回來了,臉上浮現出一團陰雲。她來到大堂後,透過屏風上的鏤空,看到肅雷安然無恙地喝酒。客座上的肅厲慶顯得悶悶不樂,只有在肅雷向他敬酒時,他才面前露出笑容。
看到此情此景,蕭氏恨不得捶足頓胸,因為事情沒有按照她預想的發展。
她的預想是,在肅雷侵犯林薇煙的時候,派人去給天武汗告密,然後宇文典抓個人贓並獲,讓肅雷百口莫辯。這樣一來,肅雷最輕也會鋃鐺入獄,
而她就可以和肅厲慶在一起了。當初若不是肅雷橫插一腳,她早就是肅厲慶的女人了。
蕭氏不甘心,她要和肅厲慶再想對策。於是她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笑嘻嘻地給肅雷勸酒,然而,肅雷早就決定為了安雅不再酗酒,因此只喝了三四杯,就送走了肅厲慶。
聽到肅厲慶離開時那聲長嘆,蕭氏心都涼了。
翌日。
林薇煙很忙,她忙著清理門戶。她可不想再來一次被人在夜裡擄走的經歷。她要把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侍女侍衛給退掉。她這一查才發現,甯香宮裡有一半人是新配來的侍僕。林薇煙把她們全都辭退了。
一大早,肅律就來找林薇煙,發現甯香宮變得非常的冷清,他遇到一名侍女一問,才知道林薇煙辭退了大半的人。
肅律火了,因為林薇煙辭去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讓人安排進來的,為的是監視林薇煙。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主屋,看到卻是忙碌後正在悠閒喝茶的林薇煙。
肅律拍響桌子,大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薇煙氣定神閒地說道:“你也看到了,喝茶呢。對了,四哥今天不用去準備稱帝的祭壇嗎?”
肅律命大殿裡的侍女全都退出去。那些侍女一動不動,目光看向林薇煙,如果林薇煙讓她們退下,她們才會退下。
看到這番情景,肅律感到不安了,他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林薇煙不懼反笑,“四哥一向最疼安雅了,安雅出嫁那天,四哥要送什麼禮物給我呢?”
肅律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被林薇煙反將一軍。而且,林薇煙這態度變得太突然,讓他不知所措。
殿外,傳來了催促肅律的聲音。臨近稱帝大典,肅律更加忙綠,他也是在百忙之中才能抽身來林薇煙這裡。
林薇煙調皮的笑道:“四哥,你先去忙吧。”
肅律附耳道:“別以為自己真的是安雅,小心弄得魚死網破。”
說完肅律就轉身離開了,林薇煙還不忘說了句“不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