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義嘴裡一甜,吐出一口血。
他自知不是冷千魂的對手,於是慌忙爬起來,尋路逃遁。
忽然間,他發現這間房子的佈置非常熟悉。
當他開啟臥室的門時,他明白了——這裡就是芳馨小築。
他是從芳馨小築的後牆撞進來的。
**躺著一個人——蘭芳馨。
他的妻子。
不知怎麼的,趙俊義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一陣風吹了進來,他竟然看到蘭芳馨跳了起來,向他撲了過來……
幻覺。
只是幻覺就把趙俊義嚇得抱頭鼠竄,結果還竄到了冷千魂眼前。
冷千魂對趙俊義已經無話可說。
如果當初他堅持不帶上趙俊義,也許清風城就不會淪陷。
現在,唯有殺了趙俊義,才能讓他減輕心裡的痛苦。
趙俊義似乎已無退路,所以他拔出了雁翎刀,向冷千魂攻了上去。
刀很快,也很鋒利。
快得能撕開空氣。
但卻撕不開冷千魂。
冷千魂的身法如同鬼魅,給趙俊義一種下一次一定能砍到的錯覺,引誘趙俊義搶攻心切,破綻百出。
他等得是一個致命的破綻……
“砰”!
又一面穿了個洞。
趙俊義滿臉是血,整齊的頭髮已披散開來,凌亂不堪。
他的鼻樑骨都被打斷了,肋骨也斷了兩根,可是,他的手卻捂著了下體。
下體要害處,血染紅了褲襠,一塊木楔子刺進了大腿。
原來,在撞到牆上的時候,不偏不巧他的要害被碎裂的木楔刺中了。
冷千魂推開牆面,向趙俊義走了過去。
突然,一道烏光射了過來。
冷千魂後退一步避開。
烏光連著長線扎進了牆體裡。
機關索,提緝衛,曲畫影。
此外,又有三四道烏光射來。
冷千魂接連避開。
趙俊義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提緝衛包圍芳馨小築。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曲畫影道。
然冷千魂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
突然,又是一聲巨響。
天花板破開了一個洞,一個人掉了下來。
他是提緝衛百戶謝藺榛,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線。
致命的紅線。
好快的劍!
秦七殺站在屋頂
,手裡的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清風城裡燃起了大火,硝煙瀰漫。
每一位城中居民,都不願讓這座石頭城落入官府手中。
駱晉寒站在鐘樓頂層,憑欄俯瞰這座石頭城。
他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得到這座小城,他就是來摧毀的。
一員提緝衛來到他身後,稟報道:“大人,叛賊撤退了。”
“撤退?”
駱晉寒露出不願相信的表情。他已經封鎖了所有出路,他們能撤去哪裡?
那名提緝衛戰戰兢兢地回道:“是的……”
駱晉寒一聲長嘆:“狡兔三窟啊……傳令下去,清理戰場吧。”
“是。”
提緝衛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當他走下樓梯時,看到一名同伴走了傷了。
“駱晉寒是不是在上面?”上樓的提緝衛問道。
那提緝衛愣了一下,只覺得眼前的人十分大膽,竟然敢直呼院總的名字。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是……”
話音剛落就成了他這輩子最後的一句話。
他順著樓梯滑了下來,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線。隨後,紅線那裡溢位大量鮮血。
“唉~”
駱晉寒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望著郊野一片金黃色的麥浪,他不禁為這個世外桃源的毀壞感到惋惜。
但同時,他也為沒能將亂黨一網打盡而惋惜。
如果林薇煙又跑了的話,下一次,他又要去哪裡找她?
一位提緝衛來到了他身後。
“又有什麼事?”駱晉寒頭也不回的問道。
那名提緝衛沒有說話。
警惕性極強的駱晉寒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果然,一把很快的劍向他刺了過來。幸好他早有準備,堪堪避開。
“是你……”
駱晉寒看清了來者的容貌。
林薇煙穿著提緝衛的衣服,混到了駱晉寒身邊。
駱晉寒笑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安然,娘現在就給你報仇……”
“你說什麼?”
駱晉寒大驚。
但林薇煙用劍回答了他。
駱晉寒避開林薇煙接二連三刺來的劍,再次問道:“你說安然怎麼了?”
林薇煙沒有回答,眼裡只有殺意。
駱晉寒終於明白了:安然死了……被他殺死了……
他是
誰?
他是君陌。
安然是也是他的女兒,親生女兒!
當他把千鬼祭交給趙俊義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想到會害死自己的女兒。
更準確的說,他忘了安然就在清風城中。
冰冷的觸感了刺傷的痛感讓駱晉寒回過了神。
林薇煙的劍劃傷了他的手臂。
他的女兒已經死了,他不該自責。因為他還有一個兒子要去尋找。
駱晉寒眼瞳收縮,動作似乎變快了。
林薇煙忽然發覺自己的劍追不上駱晉寒。
突然,駱晉寒竟然用手硬生生地抓住劍身,然後一掌擊向林薇煙。
林薇煙想要拔劍從他手裡拔出來,劍卻彷彿在他手裡生了根。
林薇煙中了一掌,向後退去。
駱晉寒躲過了她的劍,指向了她。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劍法。”
林薇煙從腰帶裡抽出了蟬翼劍。
駱晉寒嘴角一揚,繼而人如電光火石一把竄了出去。
林薇煙橫劍招架,卻驚覺駱晉寒只是虛晃一槍,真正的劍從斜刺裡刺來。
……
衣服上的血跡漫開,猶如一朵綻開的花。
林薇煙的握劍的手在抖。
血從她手臂流到了手腕上。
她很累,氣喘吁吁。
怎麼回事,這人的武功怎麼會這樣?
在林薇煙還是蘇芊芊的時候,她和駱晉寒就交過手,駱晉寒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可眼前的駱晉寒,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
“驚訝嗎?”駱晉寒笑道,“如果你知道龍曦是怎麼死的,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林薇煙確實驚訝,但她還是笑了。
一個報了必死之心的人,還會怕什麼呢?
但駱晉寒卻因為林薇煙這莫名其妙的笑而感到不安。
她在想什麼?難道她還有退路?
按以往的經驗來看,林薇煙總有辦法置之死地而後生。駱晉寒害怕的正是這點。
但這一次,林薇煙是真的沒了後招,只能拼命。
駱晉寒心怯,劍法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
林薇煙則放開了一切包袱,劍法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破綻。
駱晉寒漸漸感覺到吃力,步步後退。
這時候,一名發現了樓梯口的已經死去的同伴,立刻招呼眾人來到樓上。
駱晉寒看到如此景象,又恢復了信心,也想明白了一點——林薇煙是來送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