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經過林薇煙的幾次安慰,他已經放下了失去武功的包袱。
但如今,因為想做的事情一事無成,他才真正認識到,有一種本事是多麼的重要。
他不願意做一個連自己心愛女人都保護不了的人!
所以,他重新把劍拿了起來……
庭院。
屋簷下的燈把人影拉長。
宇文秋靈站在下面,默默看著正在練劍的風逸雲。
如果說那也算是“練劍”的話。
風逸雲一招都沒有完成過一次,每次到了需要給長劍賦予靈氣的時候,手中的劍就會落在地上。
宇文秋靈看了好久,已經記不清他手裡的劍是第幾次落地。
風逸雲似乎不打算放棄,又彎腰把劍撿了起來。
忽然,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也許是累了,也許是想放棄了。
他就攤開身子,躺在地上。
地面冰冷。
宇文秋靈以為他受了傷,急忙跑出去。
“雲哥哥,你沒事……”
忽然意識到自己叫的太親切,立即有閉上了嘴。
風逸雲聽的很真切,這聲音似成相識。
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宇文秋靈。
因為宇文秋靈沒想過要和他見面,所以沒有蒙上面紗。方才一時著急就跑了過去,忘了帶上。
“是你……”
風逸雲很吃驚。
……
後院書房。
風逸雲和宇文秋靈都覺得很尷尬。
他們中間只隔著一張茶几,但兩人卻沒有正眼看對方。
“你怎麼會在這裡?”風逸雲問道。
宇文秋靈答道:“只是來參加松老爺子的壽辰。”
“你們也認識松月鼎?”
“不認識,認識的是松老爺子的孫子松斂竹。”宇文秋靈頓了一下,繼續道,“皇兄讓我來看看,是不是可以嫁給他……”
風逸雲心裡冒出一陣愧疚之情。
曾經他確實很恨宇文秋靈,但如今林薇煙回到了他身邊,就覺得往過的恨也好怨也罷都該煙消雲散了。
“有沒有……”風逸雲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宇文秋靈明白他想問什麼。
“林薇煙的訊息是嗎,我查到了,原本想明天……”
“她在哪兒?”風逸雲迫不
及待地問。
這時候,他才敢正眼看著宇文秋靈,眼裡盡是焦急之色。
宇文秋靈心裡莫名一陣刺痛,緩緩道:“她在沈寒星那裡,還有其他人也在。”
風逸雲當然聽說過南疆首富沈寒星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林薇煙和沈寒星關係會這麼好。
宇文秋靈道:“你可以放心了,以沈寒星的本事,要保他們離開興州城不是難事。如果你要跟他們一起走,我也可以送你走。但……你願意一輩子都拿不起劍嗎?”
風逸雲一怔,“什麼意思?”
宇文秋靈道:“我有辦法醫治你的內外傷,只不過,你要隨我走一趟。”
“去哪兒?”
“天嵐!”
……
翌日。
林薇煙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意識到自己睡的太久,便急忙起床,去打聽有什麼風逸雲的訊息。
甄素等人早就在大廳裡,她手裡拿著一封信,是今天一早沈寒星就交給她的。
在座的眾人都看過了,心想著一會兒要怎麼勸林薇煙。
林薇煙來到大廳,看到眾人神情凝重,內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是不是有他(風逸雲)的訊息了?”林薇煙看著沈寒星,問道。
沈寒星微微點頭。
“他在哪兒?”
“姐姐……”甄素伸出了手,把信遞給他。
風逸雲在信中首先說了自己平安無事,讓她不要擔心。然後說道自己被一位神醫所救,已經離開了興州。神醫要收他為徒,不放他離開,並答應為他治好內外傷。最後說了讓她們先行回去清風山,他一旦有機會逃走,便會回去和他們匯合。
林薇煙更加不安,“那位神醫是什麼人,為何要風大哥做他弟子?”
沈寒星道:“還不知道,但風逸雲的信是真的。因為是沈林從風逸雲手裡接過來的。”
沈林是沈寒星的僕人,也是前去打探風逸雲的訊息的人之一。
昨夜五更,他是在沈府外見到了風逸雲,風逸雲把信親手交給了他。
“既然她知道我在這裡,為什麼不親口來對我說?”林薇煙道。
沈林道:“我看風公子原本也想進來,只不過那位老人不肯。”
沈林說的老人,就是昨夜和風逸雲在一起的人。風逸雲來送信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邊,頭戴兜帽,
帽簷拉得很低,因此沈林沒看清楚他的模樣。
風逸雲給了信之後,老人便催促他跟隨自己離開。
因為風逸雲交代了,所以沈林並沒有繼續跟蹤他們。
聽完沈林的敘述,林薇煙憂喜參半。
喜的是風逸雲至少是安全了,而且還能治好身上的傷;憂的是不瞭解那位神醫的身份,擔心風逸雲一直回不來。
“要不……”幽姬站了出來,“讓我去找風大哥吧!!……”
“算了……”林薇煙緩緩道,“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林薇煙說得很簡單,但要說出這一句話,她似乎用盡了全力。
既然風逸雲已經離開了興州城,接下來,他們該商量自己如何離開了。
離開興州城,沈寒星確實可以提供幫助,但還要等待一天。因為明天就是松老爺子的壽辰,他還要去前去賀壽。
而明天,官府會停止搜查,也是他們逃離的大好時機。
……
得知風逸雲已經離開之後,林薇煙的情緒低落。
她不需要有人陪伴,只想一個人散步,靜一靜。
來到一叢竹林邊,她看到趙俊義坐在地上,身邊是有幾節斷開的竹子。
林薇煙走上前去,問道:“你再做什麼?”
趙俊義顯然被嚇了一跳,看清來著是林薇煙後,便咧嘴而笑,道:“坐小船,不信你看。”
說完,趙俊義跑到池子邊,將一節竹筒扔到了水裡。
這個池子是流動的,竹筒很快就被流水帶走。
“這是別人家的竹子,不能亂砍,下次不要這麼做了,知道嗎?”
“哦。”趙俊義低頭應道,就像一個犯了錯事被批評的孩子。
……
竹筒小船隨著水流,進入穿過庭院,進入下水道。
興州城裡的水流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這些水流最終都會匯入大興河裡。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竹筒從遠離沈府的河道上冒了出來,一張網兜立刻將它撈了去。
興州衙門。
原黑龍會右護法,現在是提緝衛百戶的俞鹿坤手裡拿著一節竹筒,來到曲畫影面前。
“大人,真的有個竹筒。”
俞鹿坤雙手奉上。
曲畫影接在手裡,輕輕一捏,竹筒就裂成兩半。
裡面有一張捲起來的字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