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七殺還在的話,這時候就應該出現了。
蘇芊芊忽然感到難過,但很快就否定了剛才的想法。
是什麼時候起,開始想要依賴別人了?
蘇芊芊對東方睿相的身份感到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
東方睿相道:“這是交換賬冊的條件嗎?”
“當然不是,賬冊在我手裡,有本事兒就要拿。”
項金永聽了,就想動手,但東方睿相攔住了他。
“蘇千戶若真要動起手來,又動了胎氣,恐怕不妥吧?”
蘇芊芊即驚又羞,驚的是東方睿相竟然知道自己動了胎氣;羞的是她有孕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這有何不同呢?
一個是害怕;一個是未婚先孕,還被人說了出來,心裡感到羞愧。
“你是怎麼……知道的?”蘇芊芊問話時,語氣弱了下來。
東方睿相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人?”
蘇芊芊立刻明白是鄰水縣的大夫出賣了她。
“為了你的孩子著想,還是把賬冊交出來,別逼我動手。”東方睿相的語氣裡多了些威脅的味道。
的確,自己的孩子和秦七殺還有幽姬的性命相比,她更在乎自己的孩子。
看到蘇芊芊猶豫了,東方睿相就示意項金永去拿賬冊。
“這本賬冊,還是讓靳某保管最為妥當!”
只見靳傅嵐帶著七名弟子,從屋頂上徐徐飄落。靳傅嵐一身棕色長袍、七名弟子白色勁裝,每個人都背懸一口寶劍,非常氣勢。
蘇芊芊和東方睿相都大為吃驚,但卻各有不同。
蘇芊芊怕的是自己有孕的事情被靳傅嵐聽到了;東方睿相怕的是靳傅嵐搶奪賬冊,畢竟能被預設為武林盟主,靳傅嵐的武功修為定然不弱。
蘇芊芊忽然想到,何不利用他們的爭執,讓自己脫身?
便站出來向靳傅嵐施禮,道:“靳閣主不是對賬冊不感興趣嗎?”
靳傅嵐面露慍色,凜然道:“這東西為禍不淺,我要把它給毀了!蘇千戶是識相的,快交予我。”因為蘇芊芊在烏騅縣蘇芊芊讓他很沒面子,因此他對蘇芊芊也不客氣了。
蘇芊芊倒很讚賞他這
種態度,之前文鄒鄒的,跟朝廷裡的官員有什麼兩樣?
“靳閣主高義,小女子佩服之至,可是……”蘇芊芊面露難色,“這位東方公子許了重金……”
靳傅嵐鄙夷地說:“蘇芊芊一介朝廷重臣,豈可貪財好利?”
“我也是沒有辦法,他非要賬冊不可,我又打不過他,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些銀兩使度了。”
靳傅嵐看了東方睿相一眼,只見東方睿相一副高傲的模樣,心裡便有幾分不快。當下說道:“我若贏了他,你是不是就會把賬冊給我?”
“然也!”蘇芊芊道。
東方睿相確實看不起靳傅嵐,因為就連蘇芊芊故意挑撥靳傅嵐都看不出來。
靳傅嵐轉向東方睿相,作揖道:“公子聽我一句,速速離開為上。”
項金永站了出來:“就憑你?”
靳傅嵐喝道:“好不曉規矩的家奴!”
項金永立時大怒,拔出劍來,“勝過我,你才有資格和我家公子言語!”
這**裸的輕蔑,靳傅嵐當然不能忍,當即也拔出劍來。
兩人遂在中庭裡交起了手,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想不到這項金永的武藝如此高強,那東方睿相豈不是更加厲害?
蘇芊芊驚歎之餘,當然不會忘記了逃跑,但東方睿相一直盯著她,顯然已經看穿了她的想法。為此,她不由得佩服東方睿相的明智。
必須要讓東方睿相也被人牽制!
這麼一想,蘇芊芊便說道:“東方公子,賬冊還是給你吧!”說著,蘇芊芊把手裡的賬冊扔了過去。
當然,這只是一本普通的本子。因為擔心會被人來搶,在客棧時她就讓時意同準備了好幾本冊子,用來騙一騙那些想要賬冊的人也好。
東方睿相下意識的將賬冊接在手裡,他也知道這是假的,否則蘇芊芊就不會這麼輕易給人了。
但是藏劍閣的弟子們不知道,靳傅嵐也不知。
“搶回來!”
靳傅嵐命令道,緊跟著使出一招“秋風祭”逼退項金永,然後撲向東方睿相。
藏劍閣弟子們也拔出劍來,擺出劍陣,攻了上去。
項金永見狀,急忙去救。
東方睿相冷冷道:“一群蠢豬!”此刻,他不得不出手了。
中庭裡,一番大戰,煞是精彩,不過蘇芊芊可沒工夫觀看。
她悄悄潛入了屋裡……
靳傅嵐領教了東方睿相的武藝,大為驚歎。好在藏金閣的七星劍陣果然名不虛傳、非同小可。再加上有他坐鎮陣中,東方睿相被逼的漸漸吃力起來。
再這麼糾纏下去,不僅自己會吃虧,蘇芊芊也會跑的無影無蹤。東方睿相將手中冊子扔了出去,“給你!”然後示意項金永,兩人突然發力,突圍而去。
靳傅嵐拿的賬冊,喜形於色,但開啟一看,盡是空白紙頁,不由大怒。
“追!把蘇芊芊給追回來!”
眾弟子得令,分頭去找蘇芊芊去了。
……
夜更深,風更涼。
李大嫂醒來,發現自己躺在**。
“你醒了,太好了。”蘇芊芊端了一杯熱水,送到她嘴邊。
原來,蘇芊芊從未離開過李家。東方睿相和藏劍閣的人混戰時,她又躲進了屋裡。只不過,所有的人都以為她逃了。
等庭院恢復平靜之後,蘇芊芊才走出來,照顧李家夫婦。
李大嫂受到的驚嚇不小,看到蘇芊芊也害怕。
“你究竟惹了什麼禍事兒?”
“對不起,連累你們了。”蘇芊芊由衷地道歉,“他們已經走了,今後也不會有人再打擾你們,等天亮我就離開。”
李大嫂感覺蘇芊芊不是壞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翌日。
朝陽帶來了溫暖。
東方睿相和藏劍閣的人估計已經走遠了,蘇芊芊和李大嫂借了一身農家衣服,換上後向李家夫婦告辭。
李家夫婦雖然有同情之心,但卻不敢挽留,只好目送她離去後,就關上了大門。
有些人就是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一點意外的波瀾都會令他們擔驚受怕。所以他們通常會選擇拒人於千里之外,因為他們太弱小,無法抗爭。
蘇芊芊現在就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嬸,揹著個蘭花布包裹,離開了鄰水縣。路上,她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老農,乘坐老農的拉菜的牛車,走了很遠的一段路,來到了陸家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