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提緝衛的大人有沒有來過？”
小石娘子點了點頭，“就是他們送相公到王大夫那裡。”
樊仁安慰道：“你放心吧，小石福大命大，會沒事兒的，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仁哥慢走。”
樊仁回到黑擒虎那裡，黑擒虎立即問他情況。
樊仁把剛才的情況都告訴了黑擒虎。
黑擒虎聽後打發他走了，自己獨自回到聽風樓。
房間裡，黑擒虎坐立不安。最終他換了一身夜行衣，藏了匕首，蒙了面，從窗戶離開聽風樓，向著王大夫的醫館走去。
醫館。
醫館的周圍已經佈下巡防計程車兵。
有兩名士兵站在病房門前。
長夜漫漫，他們無所事事便閒聊起來。
“我們為什麼要保護這個人？”
“聽說他看到了凶手的相貌。”
“那荀大人不就是清白的了？”
“荀大人當然是清白的，只希望他快點醒過來。”
“他得了什麼病？”
“不知道，找到他的時候，他暈在茅房裡，整個人臉色慘白……”
……
黑擒虎伏在醫館對面耳朵房頂上，注視著護衛軍的巡防情況。
終於，他等到了一名落單計程車兵。
那名士兵來到陰暗的牆角，解開褲襠小便。
忽然後腦一疼，整個人一哆嗦，便倒了下來。
黑擒虎立即脫下他的軍衣，穿在身上。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醫館。
病房前，兩名守衛攔住了他，“你是何人？”
黑擒虎道：“千戶大人派我來檢視病人的情況。”
兩名守衛沒有懷疑，讓他進去了。
屋裡指點了一盞燈，光線昏暗。但能看到病**躺著一個人。
黑擒虎拿出了匕首，向那人走了過去。
他掀開蚊帳，舉起匕首，突然，那人睜開了眼睛。
同時，一把劍穿被而出。
黑擒虎大驚，他立刻用匕首擋住了那把劍，同時身子猛地後退。
他心知自己中了計，想要奪路而逃時，屋外忽然大亮。
原來是護衛軍迅速包圍了病房，他們手裡的火把照亮了黑夜。
門又開了。
蘇芊芊走了進來，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慕月白。
**的人也站了起來，他不是小石，而是章辰楓。
章辰楓回想起在摘星樓蘇芊芊對他說的那些話……
“黑擒虎會為什會在二樓的房間裡出現？因為那時候小石佔用了廁所。他不能回到廁所裡，又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只好從二樓的玄字四號房的窗戶進入摘星樓。進去的時候碰掉了福字鏡，接著又把福字鏡掛錯了……”
“小石看到了他？”
“沒有，小石只說了他看到一個影子，不能確定黑擒虎就是那個影子。”
“那該如何？”
“那我們就讓黑擒虎自己招認……”
於是，他們散播了小石目擊了凶手的事情，因為蘇芊芊肯定摘星樓裡一定有黑擒虎的人。
然後他們又去了小石家裡，讓小石娘子對來到她家裡的人（不管來者是誰，都說小石在王大夫的醫館）。當然，蘇芊芊也派人在小石家裡守候。
如今，他們果然把黑擒虎引來了。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蘇芊芊道。
黑擒虎不懼，反而笑了，只不過笑聲有些失落。
慕月白看到殺害他王兄的凶手就是黑擒虎，似乎並不驚訝。
“你為什麼要殺靖尚王爺？”蘇芊芊問道。
“你那麼聰明，猜不到？”
“你是東天嵐的奸細？”
黑擒虎笑而不語。
慕月白忽然說道：“東天嵐，夜狐堂。”
黑擒虎的笑容僵住了，他驚問：“你怎麼知道？”
這一回，輪到慕月白笑而不語。
但黑擒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忽然展開身形，挺著匕首刺嚮慕月白。
慕月白從身邊的一名侍衛腰間拔劍出鞘……
“留活口！”蘇芊芊大聲道。
但為時已晚，或者說，慕月白本來就打算殺了黑擒虎。
劍光閃動時，黑擒虎握著匕首的手就斷了；他連疼痛聲都沒來及發出，慕月白手裡的劍已經刺進了他的咽喉。
收劍，黑擒虎倒了下來，鮮血潺潺而出。
“你為什麼殺了他？”蘇芊芊問道。
“因為他該死。”
慕月白把劍送進那名侍衛的劍鞘裡，然後轉身離去。
屋外寒風起，屋簷下的燈籠搖曳不止。
蘇芊芊看著黑擒虎的屍體，長嘆一聲……
摘星樓。
房裡。
蘇芊芊站在開啟的窗戶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寒風迎面，她覺得冷，但卻不想躲避。
章辰楓走到她身邊。
“你為什麼要慕月白留活口？”
蘇芊芊似自言自語道：“東天嵐，夜狐堂……”
章辰楓明白了：蘇芊芊是想留黑擒虎的命，詢問夜狐堂的事情。
“你聽說過夜狐堂嗎？”蘇芊芊問道。
“沒有。”
“可是慕月白知道，他不僅知道，而且還不想讓我們知道。”
“那又如何？”
蘇芊芊很驚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章辰楓看著她，正色道：“慕月白已經同意會談文書上的所有條件，我們的使命完成了，後天就可以回京了。”
蘇芊芊對他很失望，“難道就不管夜狐堂的事情了？”
“這件事自然會有人去做。”
蘇芊芊心裡不悅，“我困了……”
“那你早點休息。”章辰楓說完，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但蘇芊芊並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現在已經是卯時，深巷裡傳來隱隱約約的雞鳴聲。
蘇芊芊換了身女裝，悄悄離開了摘星樓。
不弄清楚夜狐堂的事情，蘇芊芊根本睡不著，所以她去了寧安客棧，找慕月白。
慕月白也沒有入睡，他和衣端坐，似乎是在等人，也許他早就料到蘇芊芊會來找他。
常洛將蘇芊芊帶到了慕月白麵前。
“你知道我要來？”蘇芊芊問道。
慕月白道：“我只是不想錯過日出。”
蘇芊芊不想廢話，“夜狐堂是怎麼一回事？你竟然已經知道黑擒虎是夜狐堂的人，為什麼還讓他潛伏在靖尚王爺身邊？”
“第一，我並不想告訴你夜狐堂的事情；第二，我並不知道黑擒虎是夜狐堂的人，只是懷疑，而你幫我證實了這一點。”
蘇芊芊沒好氣地說道：“我幫你查到了殺害你王兄的凶手，也算是你的恩人了吧，你就不懂的知恩圖報？”
慕月白道：“他的死才是最好的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