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客房。
盧佑平被按倒在地上,嘴裡塞了一塊布,兩名提緝衛正試著綁上他的手腳。
他拼命掙扎著,額上青筋畢露,嘴裡發出“嗚嗚嗚……”當然聲音。
馮尚看他一點都不配合,怒道:“吃裡扒外的東西!”隨後用刀鞘猛擊盧佑平頭部,將他打暈。
……
在此之前,盧佑平是要回房換衣服的。他一開啟門,便看到屋裡有七八個人,馮尚自然也在其中。
馮尚道:“你終於回來了!”
盧佑平滿臉困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千戶大人已得知蘇芊芊私放欽犯冷千魂的事情,要你做個見證。”
盧佑平怔住。
馮尚問:“怎麼了?”
盧佑平勉強露出笑臉,“好的……”
他口頭上答應了,心裡卻在想要怎麼通知蘇芊芊。
然而,馮尚卻忽然下令,捉住盧佑平。
原來,在來到這裡埋伏前,柴立就告訴過他,只要盧佑平稍有猶豫,便強行將他拿下。
於是就出現了剛開始那一幕。
樓下,蘇芊芊自知無法逃脫,只好束手就擒。
柴立毫不掩飾他的得意。
大手一揮,“帶走!”
大牢。
蘇芊芊被拷上了手腳,在獄卒的押送下,走在陰暗的過道上,前往她的牢房。
途中,她遇見了三名她的手下。
蘇芊芊停下腳步,關切地問道:“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其中一名提緝衛道:“柴立說大人勾結亂黨,把我們都抓了起來。”
“成大官呢?”蘇芊芊見到了四名手下,可是牢房裡卻不見她最信任的成大官。
另一名提緝衛忿忿不平地說:“那個孬種,他答應指證大人您勾結亂黨……”
蘇芊芊忽然覺得很冷,冷得快凍僵了。
盧佑平背叛她也就算了,畢竟盧佑平本就是柴立的人,她只能怪自己沒看清盧佑平這個人。
可是成大官竟然也背叛她,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她進入提緝院以來,經常和成大官一起執行任務。兩人關係不是上司和下屬,而是朋友,好朋友。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必定有被好朋友背叛。
“快走……快走。”獄卒不耐煩地催促道。
牢房
。
陰暗、陰冷。
蘇芊芊窩在牆角,心灰意冷。
漸漸地,倦意襲來,她閉上了眼睛……
一陣嘈雜刺耳的聲響驚醒了她。
一名太監帶著一名宮女走了進來。
宮女手裡提著食盒。
太監退了出去,宮女把食盒裡的酒菜擺在**,然後給她倒了一杯酒。
她不會喝酒,所以拒絕。
那宮女忽然笑了起來,容貌猙獰,忽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強行給她灌酒。
她劇烈咳嗽著,彷彿連肺都要咳出來了,她頭很疼,彷彿正在裂開。而那名宮女卻在笑,笑聲迴盪在整個牢房裡。
宮女還說道:“林薇煙,你也有今天!”
……
蘇芊芊睜開了眼睛,已是滿頭大汗。
她打量著牢房,沒有看到宮女、也沒有看到太監。
是夢麼?
原來是做了一個噩夢。
可是為什麼,這個夢這麼真實?
蘇芊芊仔細回顧剛才那個夢。
那名宮女,她好像記得,似乎在哪裡見過。
她的名字好像叫做傅……
就在蘇芊芊準備想出一個名字的時間,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蘇芊芊!”
蘇芊芊向走道看去,她看到了成大官。
她忽然很想吐。
因為成大官足夠令她噁心。
“快點來……”獄卒對成大官交代了一句。
成大官點頭哈腰,“是是是……”
隨後獄卒退到一旁,盯著他。
成大官看著蘇芊芊,提起手裡的食盒,說:“芊芊姐,我給你帶吃的來了。”
蘇芊芊鄙夷地看著他。
同樣是帶吃的,蘇芊芊寧願喝夢中宮女的毒酒,也不想吃成大官帶來的東西。
成大官面露尷尬之色,“芊芊姐,你就吃一點吧。”
蘇芊芊冷冷道:“滾。”
獄卒不耐煩道:“既然她不吃,那就給咱們……“
“不行!”成大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獄卒也怒了,催促道:“快點快點,要是被千戶大人知道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成大官把食盒伸進牢房裡,又囑咐道:“芊芊姐,你一定要吃點東西,一定啊。”
說完,他便緩緩起身
,不太放心地走了。
成大官叮囑的那一刻,蘇芊芊心裡忽然感覺到溫暖。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告訴她,成大官還是以前的成大官,還是她的好朋友。
蘇芊芊走到食盒邊,開啟一看,裡面都是她平時最喜歡吃的小菜。
“無論陷入何種困境,都要讓自己保持良好的體力和精力。”
這是在密林特訓時,駱晉寒反覆告訴她的話。
所以蘇芊芊拿起食盒,坐到床邊,先拿起一個饅頭,慢慢地吃了起來。
忽然,她感覺到了異樣,便停止了咀嚼。
緊接著,她把手指放進嘴裡,抽出了一卷小小的布卷。
蘇芊芊立即開啟來看,終於明白了成大官並不是叛徒。
他是為了獲得自由之身,以便把滄州城裡發生的事情向京城彙報,讓他們來救她。
蘇芊芊心中歡喜,同時也為自己懷疑過成大官感到慚愧。
夜更深了,監牢裡也更冷了。
幸好成大官給蘇芊芊的食物裡有一壺酒。
蘇芊芊不會喝酒,但她現在為了讓身子暖和一點,所以她喝了三杯。
喝過之後,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她睡得很淺,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被一些聲響吵醒了。
仔細一聽,那是慘叫聲。
撕心裂肺地慘叫。
是在拷問犯人嗎?
蘇芊芊心裡一緊,她不由得想到了成大官。
會不會是成大官的真正意圖被柴裡發現了,現在正被拷打呢?
不,不是成大官。
聲音不像,反倒像是盧佑平的聲音……
牢房,刑訊室。
一桶冷水潑到了盧佑平身上,他又漸漸恢復了意識。
現在他被綁在十字架上。
皮鞭將他打得皮開肉綻,燒紅的烙鐵燙焦了他的肌肉。
他三度昏迷,三度被救醒。
“盧老弟,你這又是何苦呢?”馮尚假惺惺地搖頭嘆道,“你只要指證蘇芊芊勾結冷千魂,到時候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女人有的是。為了那個蘇芊芊,太不值得。”
盧佑平是已無力說話。
馮尚嘆道:“繼續打。”
拿鞭的獄卒將鞭子浸入辣椒水裡,再次抬起了手。
“等等……等等……”
盧佑平開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