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了。
屋外寒風瑟瑟,蘇芊芊帶著宋小川等三五名捕快,步伐匆匆的來到了悅來客棧門前。
“開門,快開門!”宋小川上前去用刀鞘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店小二揉著惺忪的睡眼,說道:“客滿了,換別家去了吧。”
宋小川二話不說,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店小二這才看清他們是捕快。
“官爺,這麼晚是還要查房呢?”
宋小川道:“那是當然了,也不想想皇上住哪兒呢。”
“名單拿來。”
店小二把住店的名單交給了蘇芊芊,蘇芊芊帶著人向客房處走去。然後一一敲開住客的門,仔細核對。
店小二細聲抱怨道:“查查查,每次都是人睡覺的時候來查,昨天晚上也才查過一次,今天又來,沒完沒了還……”
住客們怨聲載道,宋小川大聲道:“嘮叨什麼呢?信不信讓你們住大牢去!”
蘇芊芊檢查到了一個名叫孫河的住戶的房間,但是這個孫河久久不開門。
宋小川叫店小二拿來鑰匙,剛要開門的時候,門先打開了。
“去你孃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開門的孫河大怒,一拳打在了宋小川面門上,將宋小川打得後退,然後衝著蘇芊芊撲了上來。
蘇芊芊側身避開,然後提起膝蓋頂在孫河的腹部,緊跟著抓起孫河的手扭到背後,將他壓倒在地上。
孫河疼得殺豬一般嚎叫起來,還開口叫道:“捕快亂打人啦、捕快亂打人啦……”
這一喊,被打擾了三天的住客們的脾氣也上來了,紛紛從屋裡走了出來,漸漸包圍了蘇芊芊等人。
每個人臉上都凶神惡煞一般。
“你們想幹什麼?都給我退回去!”宋小川叫道。
其他捕快護到了蘇芊芊身邊,手按在刀柄上。
住客們見狀,都有了怯意,但就在這時候,不知是誰拋過來一個酒罈子,打在了宋小川身上。
宋小川大怒,拔出了刀。
住客們見狀,反而不怕了,一擁而上,還有人高喊著:“打死他們!”
於是乎,整間悅來客棧成了戰場。
酒罈子、桌子、椅子滿天飛。
捕快們雖說有刀,但也不敢隨便傷人,好在他們身手都不錯,以一敵三還是可以的,雖然他們也沒少挨拳頭。
蘇芊芊有些慌了,她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動靜出來,她高喊著“住手、都住手”這類的話,但她的喊聲招來的是更多打紅了眼的人。但那些人上來一個就被蘇芊芊放倒一個,只是蘇芊芊出手不重,被打倒不久之後,那些人又站了起來。
店小二倒是哭慘了,客棧掌櫃在樓上屋裡看到這種情況,叫苦不迭。
忽然“砰”地一聲,客棧大門被重重地推開了。
趙俊義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大批捕快,捕快們很快就將打架的人圍了起來。
“住手!”趙俊義這一聲吼,聲若洪鐘。
住客們見到這麼多捕快,都老老實實住手了。
具體原因,趙俊義都已經知道,所以他命張綱帶走了蘇芊芊等人。
蘇芊芊經過趙俊義身邊時,羞愧地垂著頭,不敢看他。
隨後,趙俊義向眾位住客道歉,打壞的東西,客棧方面核對了以後就送到衙門來。對於挑起這次事端的捕快,自然會有相對應的處罰。
住客們很滿意趙俊義的處理,也就沒再說什麼,各自回屋去了。
衙門。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趙俊義怒斥道。
蘇芊芊道:“我錯了還不成了,要罰就罰我。”
“你這是認錯的態度嗎?”
“我平時就是這樣的態度!”
“明天起,你不用再來報道了。”
蘇芊芊怔了一下,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趙俊義說得更加直白,“你急功近利,不適合做捕快。”
宋小川等人聽到了,紛紛上前為蘇芊芊求情,結果他們得到處罰是抄寫一百遍捕快準則和罰俸賠償悅來客棧的損失。
“不做就不做了!”蘇芊芊摘下令牌,拍在桌面上,然後轉身走人。
蘇芊芊回到家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也知道從始至終都是她的錯,但是她就是覺得什麼都
不做的話憋得慌。
所以做事的時候,也就沒有考慮的那麼周全。
或許這也和安然的離開有關。
安然走了,她的心忽然間就被掏空了,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安然就是她的一部分。
因為安然的重要性,所以她更要留在安然身邊,要想留在安然身邊,她就要成為提緝衛,眼下,抓住風逸雲就是其中之一的辦法。
當然,她也可以去求人,求景千頤、或是讓安然在皇上面前提拔自己。
都可以,但是這麼做對她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即便她真的成為了提緝衛,站在柴立面前的時候,柴立一樣會看不起她,甚至嘲笑她是透過關係才能進入提緝院。
這種做法,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震懾作用。蘇芊芊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進入提緝院,然後站到柴立面前,斥責他當初的做法是錯誤的,然後讓他跪在自己孃親的靈位前磕頭悔過。
可是現在,這一切又變得遙不可及了。
篤、篤、篤……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蘇芊芊起身去開門。
宋小川站在門外。
屋裡。
蘇芊芊給宋小川倒了一杯水,“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
宋小川笑道:“這多大點事兒啊。芊芊姐,你可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而氣餒啊,風逸雲還沒抓到呢。即便你現在是個平民百姓,抓到風逸雲的話,一樣可以論功行賞的。”
“謝謝。”蘇芊芊已不報太大希望,因為她知道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想抓到風逸雲,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宋小川又安慰了幾句,看到蘇芊芊心情好了一些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蘇芊芊關上了門,背倚著門板,嘆了一口氣,心想道:也許該回家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黑影從窗戶閃了進來,伴隨而來的一陣冷風吹熄了屋裡的燈。
蘇芊芊心裡大驚,立刻去取掛在牆上的劍。
但黑暗中忽然響起了流暢且尖銳的聲音——那是拔劍的聲音,而且是很快的拔劍。
蘇芊芊站住不動了,因為一把劍正抵著她的咽喉。
她能感覺到隱隱的刺痛,和劍尖那一點冰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