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嵐,晉城。
風逸雲走在大街上,四處觀望,看看要買什麼東西回去送給宇文秋靈比較好。
今天是宇文秋靈的生日,他希望能挑選到具有特殊意義的禮物。
風逸雲在一個賣髮簪的攤位上駐足。
老闆很熱情的向他推薦各種髮簪。
風逸雲看中了其中一根蝴蝶髮簪,於是把它買了下來,高興地向家裡走去。
就在拐角的時候,他撞上一個賣梨的老婆婆。
梨掉了一地。
風逸雲趕緊道歉,幫忙把梨撿回還給老婆婆。
“走路不長眼呀你!”老婆婆罵了一句,便走進了人群裡。
風逸雲無奈地笑了笑,準備回家時,忽然發現剛買的髮簪不見了。
糟了!
風逸雲立刻意識到,剛才的老婆婆是小偷,於是馬上追去尋找。
街道上人頭攢動,哪裡還有老婆子的影子。
這時候,一個混混模樣的青年走了出來,問他是不是在找一個老太婆。
風逸雲連忙說是。
混混給他指了老太婆的去路,風逸雲立刻趕了上去。
他進入了一條窄衚衕,順著衚衕走到了盡頭,盡頭只有一間房間。
風逸雲上前敲門,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開門的人就是風逸雲一直在追的老太婆。
“還我髮簪,否則……”
“進來!”老太婆說道。
風逸雲愣了一下,跟隨老太婆走進了屋裡。
廳堂裡還有一個女子,她坐在上首的位置上。
風逸雲見過這個人,所以他有些驚訝。
“是你。”
林薇煙微微一笑,問道:“你想起我了?”
“我們在木冥鎮見過面。”
林薇煙搖了搖頭,失望地說:“不是這樣的,我們早就認識了。”
“早就認識了?”
“你先坐下,然後看著我的眼睛……放鬆,再放鬆……”
風逸雲忽然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
林薇煙柔聲說道:“我數一二三,你就會睡著。一、二、三……”
風逸雲果然閉上了眼睛。
“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認識我?”
風逸雲微微顫抖,眉頭緊鎖,顯得有些很痛苦,“是……”
“我叫什麼名字?”
“林、薇、煙……你是煙兒……”
林薇煙笑了笑,手在臉上一抹,揭下一張面具來。
她不是林薇煙,而是甄夫人。
甄夫人站了起來,和老太婆一起離開了房間。
“煙丫頭已經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老太婆問道。
甄夫人道:“痛苦不能只讓林薇煙一個人承受。”
“對了,你為什麼不廢去煙丫頭的武功?不是說好了讓她做回正常人嗎?”
甄夫人緩緩說道:“也許她還會用得著。”
……
屋裡只剩下風逸雲一個人。
他面容扭曲,滿頭大汗,像是正在做噩夢,顯得十分痛苦。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閃……
他猛然驚醒,喊著林薇煙的名字,在屋裡尋找林薇煙的身影。
但是屋裡空無一人。
離開小屋,已是黃昏。
陽光照不進的巷子格外陰冷。
風逸雲的心冷透了。
東大街核桃巷子十八號。
這裡是風逸雲和宇文秋靈的家。
宇文秋靈已經做好了晚飯,滿心期待著風逸雲的歸來。
風逸雲走了進來,來到中庭,宇文秋靈笑著迎了上去,“雲哥哥,晚飯準備好了。”
風逸雲停下了腳步,抬眼看著她。
宇文秋靈感覺風逸雲不太對勁,“雲哥哥,你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宇文秋靈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都想起來了。”
宇文秋靈感覺心瞬間被掏空了。
風逸雲將手裡的玉簪掰斷,扔在了地上,慘笑道:“你好自為之!”
“雲哥哥,你聽我解釋……”宇文秋靈上前拉住他,哭訴道,“求求你,不要扔下靈兒……”
風逸雲將她甩開,“我們後會無期!”
說完便走了出去,宇文秋靈慌忙從地上爬起追了出去,但風逸雲已經不見蹤影了。
只有秋風卷著殘葉飄舞。
夜已深,月光慘淡。
屋裡亮著燈。
宇文秋靈還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的飯菜也還沒有動過。
她面容憔悴,臉上還有淚痕。
她滿心期待著風逸雲會回來,回來和她一起吃完晚飯。
門“吱”的打開了。
宇文秋靈立刻站起,跑了出去。
進來的人不
是風逸雲,而是宇文均。
原來,宇文均一直有派人暗中照顧宇文秋靈,給她銀子使用。暗中照顧宇文秋靈的人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飛鴿傳書報告給宇文均,宇文均立刻馬不停踢的趕來了。
“哥……”
淚水在打轉,宇文秋靈既失望又委屈。
宇文均將她抱在懷中,任她放肆哭泣。
“你決定讓他失憶的時候,就應該會想到他有恢復記憶的一天。”宇文均道。
“我不敢想……我沒想到幸福會這麼短暫……”
“跟我回去吧,那裡才是你的家。”
……
夕陽,晚霞豔麗。
李二玄鐵匠鋪。
風逸雲一身酒氣來到這裡。
“你的劍已經打好了,試試看,稱手嗎?”李二玄把一把劍交給風逸雲。
風逸雲沒有試劍,而是立刻收了起來,和他的包裹一起背在肩膀上。
“你要遠行?”李二玄問道。
“是。”
“去哪兒?”
“找人。”風逸雲把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起身離去。
夕陽,拉長了人影。
……
風陵渡口。
河岸上衰草枯黃,一隻渡鴉立在碼頭的木樁上,看著登船的人。
天色漸暗,這是最後一艘渡船。
風逸雲坐在簡陋的亭子裡,望著寬廣的河面。
河面上有一隻小船,小船正往他的方向划過來。
一陣馬蹄聲驚起了衰草叢裡沙鷗。
很快,三十多匹快馬就來到了風逸雲眼前,將這個簡陋的涼亭包圍了。
其中一個人下了馬,走進涼亭裡,坐到了風逸雲對面。
他作揖道:“我是天嵐驃騎將軍……”
“你是誰與我何干?”
那將軍立馬覺得難堪,立刻變臉,“奉勸風公子一句,跟我們回去,否則……”
“知道我為什麼不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那將軍黑著臉道:“願聞其詳。”
“因為我沒有必要去記一個人死人的名字。”
那將軍勃然大怒,立刻去拔腰間的劍。
劍出鞘才到一半,他便再也拔不出來了,然後人也倒了下去。
風逸雲劍已出鞘,劍刃上還沾著一絲血跡。
其他騎兵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合圍上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