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殤……”
“殘殤……”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賓客裡有人認出了他們,聽到“殘殤”二字,不少人瑟瑟發抖。
秦七殺走了進來,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道路。
林薇煙的心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為什麼是他(秦七殺)?
愧疚之情很快便佔據了林薇煙心裡的半壁江山。
宇文均站到了秦七殺面前。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不安,他依然可以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是來帶走他們的?還是來參加我妹妹的婚禮的?”
林薇煙不禁感到不安。
從宇文均對秦七殺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早就認識了。
秦七殺道:“我要帶走他們。”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林薇煙暗暗心驚。
她雖然知道宇文均身手不錯,但是她不敢想象宇文均能對付得了秦七殺。
秦七殺抬起了頭,同時,人掠了出去,同時,劍出了鞘。
彷彿平地裡掀起一陣狂風,在場的賓客都倒退一步。
宇文均將手按在腰間,他再次抬手時,一陣嘯聲伴隨著一道電光,一把劍出現在他的手裡。
那是林薇煙給風逸雲的蟬翼劍。
秦七殺人到劍到,電光一閃間,已經向宇文均刺出了四十多劍。
宇文均一一化解,最後為避開橫削過來的那一劍時,他騰空而起。隨後,整個人像流星一樣墜落下來。
秦七殺舉劍相抗,眨眼之間,便聽到了無數次兵戈相擊發出的聲音。
宇文均接著由上而下的能量,劍勢更加凶猛。
秦七殺被迫向後跳開。
砰!
宇文均雙腳著地,大理石地板裂成了片。
著地之後,他又像箭一樣彈了出去。
秦七殺迎上,空氣彷彿都被切割了。
兩把劍交織在一起,迸出許多火花……
隱逸莊外。
一輛馬車駛離了隱逸莊,車廂裡坐著魂不守舍的宇文秋靈,還有她的師姐李玥怡。
宇文秋靈忽然嚎啕大哭起來,李玥怡將她攬入懷中。
“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玥怡問道。
駕車的馬伕說:“我們被包圍了……”
李玥怡掀起一角車簾,向外看去,只見前方兵甲如雲,旌旗蔽天。
一將騎馬上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李玥怡道:“小女子是隱逸莊的莊主。”
那將領立刻頷首作揖:“失敬……”
這時候,又有一騎馬上來了,騎馬的人是何常。
何常看了宇文秋靈的情況之後,命人護送她們離開。
李玥怡看著繼續往隱逸莊方向前進的大軍,心裡對林薇煙隱隱擔憂。她已經把隱逸莊的密道告訴林薇煙,能不能透過密道逃走,就只能看林薇煙的造化了。
“那些人要去幹嘛?”宇文秋靈忽然問道。
李玥怡沒有回答。
宇文秋靈又問護送她們的何常。
何常道:“去為小姐報仇!”
“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
何常不解,問她原因。
“我要回去。”宇文秋靈道。
“為什麼?”
宇文秋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她要回去。
李玥怡已經明白,她是擔心風逸雲的安危。
“不能回去。”何常嚴正說道,“我奉命保護小姐的安全。不能讓你回去!”說著,他命令車伕繼續前進。
忽然,一把劍抵住了何常的脖子。
“你……”何常驚恐的吞吞吐吐,“你竟然敢違背公子的命令……”
劍在車伕手裡,車伕就是那名艄公,現在這大好天氣,他依然帶著斗笠。
斗笠遮住了他的上半邊臉,只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道:“你沒的選擇。”
何常雖然不甘心,但他還不想死,所以只好點頭答應。
宇文秋靈和那艄公一人一匹馬,向著隱逸莊奔去了。
揚塵後,是目送他們離去的李玥怡和何常。
宇文秋靈不想讓李玥怡捲進這些俗事,所以讓何常護送她離開。
“這又是何苦呢?”何常懊惱道。
李玥怡若有所思地說:“因為她不想留下遺憾。”
……
隱逸莊。
中庭。
血在流……
宇文均的整條右胳膊都被血染紅了。
他的手在顫抖,手裡的劍開始握不穩了。
他的眼裡終於有了驚
恐之色,除此之外還有疑惑。
他不明白,在和秦七殺交手的時候,明明自己一直佔著上風,最後卻有這樣的結果。
風逸雲看出了端倪。
宇文均的攻勢雖然比秦七殺更加迅猛凌厲,但秦七殺步步為營,積聚劍勢。讓宇文均攻勢雖猛,卻毫無用處,反而加重了握劍的手的負擔,隨後導致血管破裂。如果他還要繼續和秦七殺交手,那麼他的右手就會廢掉。
風逸雲明白,是因為他曾經也有這種感受——手麻得握不住劍。
無形之中讓你失去抵抗之力,這就是秦七殺劍法的可怕之處。
他的劍傷的不只是表面,也在傷害你的五臟六腑。
林薇煙也漸漸看明白了,她悄聲問風逸雲:“當時(在無回谷上懸崖)你也是這樣嗎?”
風逸雲點了點頭。
“那你是怎麼逃脫的?”
“因為我還有左手。”
風逸雲左右兩隻手都能將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但是宇文均卻不能。
他雖然換了左手握劍,但是完全沒有了凌厲的進攻。
此時,秦七殺一腳踢在了宇文均的胸膛上,宇文均飛出一丈多落在地上,蟬翼劍也從手中脫落。
“哈哈……”
宇文均卻笑了,他緩緩站起身來,對秦七殺說:“你為什麼不殺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若是剛才秦七殺不是出腳而是出劍,宇文均早已死了。
秦七殺不想解釋,他只說了兩個字:“走吧。”
雖然他沒有看著自己,林薇煙卻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
林薇煙拉住風逸雲的手,準備離開。
“你們誰也走不了!”宇文均忽然大吼。
他話音剛落,一群騎兵便撞開山門,湧了進來。
鮮亮的甲冑在陽光下黑的發亮。
一將翻身下馬,扶著宇文均。
秦七殺立刻猜到,他們被包圍了,要想逃走,只有拿宇文均作為人質,所以他衝了上去。
“放!”
弓箭密如飛蝗,劍法再高如秦七殺,也不得不退了回去。
宇文均殺紅了眼,即便有賓客在林薇煙那邊,他依然放箭。不少賓客中箭身亡,坤鵬等人只好護著林薇煙退進了屋裡。
密集的流箭射穿門花,飛進屋裡,撲天雕放倒一張大桌子,讓林薇煙躲在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