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複議王統勝職位之事,眾將興高采烈地來了。在他們心裡都一致認為他們勝了太后。
眾人來到大廳,依序坐下。
眾人到齊之後,林薇煙才走了進來。
“太后,王將軍怎麼還沒來?”
林薇煙道:“因為本宮沒有通知他。”
眾人具皆驚詫,也有些人感到了不對勁。
“王將軍不在,這事兒怎麼談?”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為什麼不能談?”林薇煙笑容神祕,“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得先確認一件事情。”
要走的將領又坐了下來,不過心裡很忐忑。
林薇煙道:“不久前,本宮讓你們來議事,你們怎麼不來呢?”
有人說道:“太后剛來到前線,很多事情不明白。而王將軍久經沙場,經驗豐富,所以沒有王將軍,我們來了也沒有意義。”
“是這樣嗎?”林薇煙問其他人。
其他人點頭稱是。
林薇煙搖頭嘆息,“朝廷怎麼養了你們這幫廢物!”
眾將皆驚。
“為將者,當有自己的主見,而你們卻什麼都看王統勝,簡直是尸位素餐。依本宮看,大夥兒都去陪王統勝賦閒去吧。”
林薇煙這話一出,眾將立刻炸開了鍋似的,無非是說“太后怎麼能這樣”,“沒有我們,這江南早就淪落敵手”這類埋怨的話。
這時候,花無惜走了進來。他徑直來到林薇煙身邊,附耳說了一些話。
眾將見狀,心中更加不安。
林薇煙冷笑道:“諸位可以追隨你們的王將軍,解甲歸田了。”
眾將訝然,困惑。
原來,林薇煙讓趙冉傳旨把他們喚來,卻暗中派人接管了他們各部的軍隊。
猜到這一事情的將領大聲叫嚷起來,起身想要離開回營。
守在門口的執戟校尉將手裡長戟一斜,攔住了他們的出路。
這些將領也都有脾氣,紛紛撥出劍來。
花無惜喝道:“怎麼,你們還想造反?”
其中一將道:“太后不講道理,我們只是想要出去。”
他們軍營裡的將士,大部分人的心都是向著他們的,只要他們回去,就能要回自己的軍隊。
花無惜
道:“我勸給位還是把劍放下的好。”
“太后欺人太甚,就別怪末將等無禮了!”
那將領說完,便要殺出去。
這時候,林薇煙將手裡的茶杯扔了出去,擲地有聲。
緊跟著,大廳後面湧出一群刀斧手,大廳門口也列起來兩排弓箭手。
“怎麼,各位還想動武嗎?”花無惜問道。
眾將面面相覷,心裡惶惶不安。但他們卻不想丟掉手裡的劍,因為這太沒面子了。
這時候,一名探子來到廳外,說是有要事稟報,林薇煙讓他進來。
堵住門口的將軍們自覺的讓出了道兒,也許他們的心裡或多或少已經對林薇煙產生了敬畏。
探子神情嚴肅,稟告道:“太后,王統勝帶著一支人馬悄悄出城了!”
林薇煙問:“他去哪兒了?”
“向南去了。”
再往南,就是反王程封的控制區了。
眾將陷入了沉寂。
王統勝的這一做法,讓他們很困惑,更加不安。
有的人心裡已經在猜想:王統勝是不是去投敵了?
如果他們一向敬重的王都統都投敵了,他們還嚷著讓王統勝回來做都統,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耳光?
這時候,又有一名探子跑了進來。
“啟稟太后,小王將軍帶著人馬闖出城門去了!”
眾將譁然。
林薇煙命令花無惜看著這些將領,自己怒氣衝衝地快步走出大廳。
林薇煙喚來趙冉,點了一支騎馬,上馬追了出去。
且說王鎮遠帶了二十名隨從,快馬加鞭去追他父親王統勝。
眼看著就要追上的時候,忽然伏兵四起。
王鎮遠躍馬提槍,想要殺開一條血路。
他明明已經看到,高地上那騎白馬的人,就是他的父親王統勝。他能感覺到,他的父親正在看著他。
他困惑,更加氣憤。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投敵?
一直流箭射中了王鎮遠的手臂,害得他差點從馬上摔落下來,幸好他用刀尖抵住了地面。
兩名敵兵立刻提戟刺了過來。
王鎮遠奮力提刀,砍死了兩名敵兵。
一名隨從縱馬來到他的身旁,勸
他撤退。
王鎮遠向著高地怒吼道:“為什麼?”
聲音響徹夜空。
高地上。
王統勝聽得很清楚,可是他依然面無表情。
身邊一騎馬的人笑了,笑容狡黠,“都說虎毒不食子,王將軍比虎還毒。真是讓岑某刮目相看呀。”
王統勝道:“你以為老夫不難過?怎奈何犬子愚忠,不聽老人言。罷了,快走吧,一會兒大隊人馬就到了。”
王鎮遠看到他爹消失於高地上,心裡更是著急,怎奈何敵眾他寡,怎麼殺都殺不過去。無奈之下,王鎮遠只有先撤回去。
這時候,斜刺裡殺出一陣騎兵。
原來是那名姓岑的人為了斷王統勝的歸路,祕密派來殺了王鎮遠的。
王鎮遠好不容殺出重圍,就被騎兵隊趕上了。
對方至少有五十餘騎,而經過剛才的大戰,王鎮遠身邊只剩下五六個人了。
武藝雙全難敵四手,王鎮遠後背又中了一箭。他心想,自己是逃脫不了了,不如多殺幾個賊子。於是又勒緊韁繩,殺了回去。
他的隨從也跟他一樣是視死如歸,一同投進了敵陣中。
王鎮遠連砍三將之後,被敵人的槍挑落馬下。
他剛要爬起來,那人的槍再次向他刺來。
他無從躲避,身邊也沒人能救他。
突然,一支羽箭像是憑空竄出來似的,射到了要刺王鎮遠的人。
王鎮遠躲過一劫,回頭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
林薇煙的人馬趕到了。
剛才放箭救了他的人是趙冉。
林薇煙一身戎裝,一馬當先,帶著眾人掩殺而至,英勇不遜男兒。
敵人五十餘騎沒有一個人能逃脫的。
王鎮遠來到林薇煙馬前,跪了下來,頭磕在地上。
林薇煙翻身下馬,將他扶起。
王鎮遠卻不肯起來,他流著眼淚說:“末將之前早就察覺到父親有異心,可是末將沒有及時阻止他,所以才釀成了今日之禍……末將有罪,萬死不辭!”
王統勝投敵,對祁國來說損失巨大。他是都統,瞭解掌握祁國所有軍事機密,所以王鎮遠沒能及時告發,這罪名可以株連九族了。
“你確實該死!”林薇煙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