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鸞殿,書房。
林薇煙看完了整本書,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想不到姜尚陽還留著一手。
幸虧,君翼沒有看到,就差那麼一點點。
現在想起來,林薇煙心有餘悸。
她立刻找來火盆,將這本書點燃,燒掉。看到它完全化為灰燼,林薇煙才稍稍放心。
珠兒走了進來,“娘娘,太子殿下醒過來了。”
林薇煙冷哼一聲,“是該去見見他了。”
廂房,君平醒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身處在皇后手裡,立刻跳了起來,尋找可以逃跑的出口。
但是,他哪裡也去不了,門外窗外,都有宮女看著。
他便想到找什麼東西來防身,目光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了燭臺上。他把蠟燭從燭臺抽了出來,將帶有尖刺的燭臺握在手裡。
房門突然打開了,君平立即將燭臺藏在身後。
林薇煙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你終於醒了,她們弄疼你了嗎?”
“快放我離開!”
“著什麼急。”林薇煙在坐了下來,“過來坐下,我們母子好好聊聊。”
“你才不是我母后!”
林薇煙警告道:“你這麼不聽話,可別怪母后不客氣了。”
君平似乎害怕了,垂著頭像林薇煙靠了過去。當他來到林薇煙面前的時候,突然把燭臺像林薇煙刺去。
這種小兒科的玩意兒,怎麼能傷得到林薇煙呢。
林薇煙將燭臺奪在手裡,重重的扣在茶几上,燭臺的尖刺穿透了紅木製成的茶几。
“你若能拔出來,本宮就放你走。”林薇煙語氣輕蔑。
君平雖然害怕,但還是嘗試了一下。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拔出一寸。
林薇煙哀嘆一聲,“你剛才說,本宮不是你的母后,那誰才是你的母后呢?”
君平更加害怕了,他害怕林薇煙會為難他的母后範芯蕊。
林薇煙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你不笨,沒錯,芯蕊妹妹正在本宮手裡。”
“你騙人……”
“信不信由你。本宮可以放你走,不過呢,若是本宮聽到什麼流言蜚語,這芯
蕊妹妹……”
君平跪了下來,央求道:“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不提了,求你放了母妃。”
林薇煙扶他起來,安慰道:“你若好好的,你還是太子,還能見到你心愛的母妃。你既然看了那本書,就應該知道本宮的手段,好好想想吧,小子。”
君平妥協了,答應不再提及和林薇煙有關的事情。
林薇煙又問了除了他,還有誰看過那本書。
君平因為擔心身邊有林薇煙的眼線,所以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林薇煙也放心了,可以送君平離開了。
分別前,林薇煙想起了一件事兒,“過些日子,皇上還要看太子的詩作呢,希望太子再寫出一本來。”
君平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範芯蕊並沒有落在林薇煙手裡,林薇煙只是嚇唬他而已。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林薇煙還是讓人通知了宋昌珉,去把範芯蕊盯緊。盯緊只是口頭上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把範芯蕊抓起來。
因為林薇煙懷疑範芯蕊也看過了那本書,生怕她四處聲張,不管怎麼樣,只有把她軟禁起來才能讓林薇煙放心。
東宮。
劉安看到君平走回來,匆匆忙忙地迎上去,“太子殿下,你去哪兒了,真是急死奴才了。”
君平怔怔道:“老師來了嗎?”
“已等候多時了。”
太子太傅名叫俞玄,是為德高望重的老者,曾經也擔任過內閣大學士。
看到君平遲到,俞玄狠狠地批了他一頓。
可是,平時虛心受教的君平,如今變得特別古怪。他毫不在乎老師的批評,上課也心不在焉。
俞玄是一位很嚴格的老師,他用戒尺敲了一下書桌,怒喝道:“太子若無心向學,老夫這便離開。”說完就站了起來。
君平突然抱住了他的腳,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老師,我可以相信你嗎?”
俞玄意識到,君平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便又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能不相信你父親嗎?”
君平抬眼四顧,看明白沒有人在書房偷聽,才將那本書和範芯蕊落入林薇煙之手的事情告訴了俞玄。
俞玄拍退嘆道:“
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要擅作主張啊。”
“求老師教我,我該怎麼做?”
俞玄尋思後說道:“此事今早才發生,範皇后定然還沒有落在妖后手裡!為今之計,先派人去找到範皇后。太子殿下還得寫一本書,就把之前看到的內容再寫出來,今後還會用的著的。”
君平聽了,心裡豁然開朗。磕頭稱謝,將範芯蕊的事交給俞玄去辦了。
……
範芯蕊想要回老家,帶著她母親的靈牌。
馬車來到石首縣,意外的發現竟然有人前來迎接。
石首縣令帶著一班人等恭候多時。
範芯蕊非常感動,問他為什麼要迎接她這個罪人時。
石首縣令說了自己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吩咐。
想起君平,範芯蕊又是一陣憂愁。
範芯蕊謝過石首縣令,和他一起進了石首縣。
範芯蕊本來的計劃是在石首縣住一晚,然後再繼續趕路。但拗不過石首縣令的熱情又多住了兩日,到了必須要走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她被軟禁了。
範芯蕊並不笨,很快就猜到了自己被軟禁的原因:一定是林薇煙要拿她來要挾君平。
為了不讓君平受人所制,範芯蕊只能做一件事。為君平做的最後一件事……
第二天,丫鬟來給她送飯時,嚇得飯菜落在了地上。
丫鬟看到,範芯蕊懸樑自縊了……
兩日後,林薇煙得到了範芯蕊自盡的訊息。
聽到這個訊息時,曾經和範芯蕊在一起的畫面歷歷在目。她們曾經相互扶持,她們曾經義結金蘭,然而,範芯蕊卻被她給逼死了。
林薇煙感到難過,眼淚流了下來。她沒有忍耐,她很久沒哭得那麼徹底了。
每次哭過之後,她只會變得更加堅強。
這件事,還要瞞著君平才可以。
可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君平如果要見範芯蕊或是要範芯蕊的信物,事情就會敗露。
為此,唯一的辦法就是,廢掉君平太子之位,將他軟禁在皇宮裡。
林薇煙開始朝著這方面去計劃。
可是,世事並非都能順心如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