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常常會拿出這塊玉佩,一個人對著玉佩發呆。曾經聽他提起過,這玉佩全天下就只有兩塊,另一塊在老闆娘手上……”
聽冷千魂說著,林薇煙的心跳漸漸加速。
“不過呢,老闆娘和師傅分開之後,很可能就把玉佩給扔了,也許那時候被什麼人撿去了也說不定……”
冷千魂是在解釋林薇煙的爹是怎麼得到這塊玉佩。按照他的說法,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林薇煙忽然笑了,她似乎接受了冷千魂這種解釋。如果不是冷千魂所說的那樣,那會是怎樣?難道要說她是蘇雨薇和李沐風的女兒嗎?
林薇煙有這麼想過,但是內心很快就拒絕了這種想法。
“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冷千魂離開之後,林薇煙獨自環視這間屋子。簡潔的家飾,讓房間看起來顯得非常空,林薇煙的心也跟著空了起來。
絕塵客棧的生活,同樣也是空虛的。
不知不覺中,林薇煙發現自己也喜歡上到屋頂,去看那根本看不見的遠方。她不敢白天上去看,因為白天看到的都是山壁。晚上,一片漆黑的時候,彷彿望穿了山壁,看到遠方。
她和蘇雨薇不同的一點就是,蘇雨薇經常把自己悶在房間裡,而她會下樓來和大夥兒一起喝酒。很快的,大家就喜歡上了這個不會讓氣氛冷場的老闆娘。
林薇煙這麼做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發洩苦悶的生活,而是為了打聽外面的情況,尤其是京城的情況。
但是,所有的人似乎都串通好了一樣,一但林薇煙問起外面的事情,就全都藉口離開。
幾番周折,她才從喝醉的酒客裡套出一點訊息——是南方的戰火迅速向北方蔓延,宋王君陌掛帥出征了。
林薇煙最關心並不是這一點,她關心的是姜尚陽有沒有帶蘇紫絮回皇宮,天嵐的使者有沒有達到皇宮。
為什麼呢?
因為如果蘇紫絮替代了林薇煙,那麼她的身份就是拓跋安雅。天嵐來的使者再給君翼施壓,以現在祁國的處境,君翼就必須把她重新迎回宮裡,以緩和祁國和天嵐的關係。
事實上,事情有一半被林薇煙想到了……
皇宮。
那是一
個雪夜。
一輛馬車在夜幕的掩護下出了皇宮,向著京城北邊幽深的巷子駛去。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家民宅前,早有一人在房門前迎候。
馬車一停下,迎候的人便單膝跪下,說道:“參見皇上!”
君翼走出了馬車,車外的冷風引得他咳嗽了兩聲。
近來,他染了風寒。
“快進屋吧。”
屋裡,一盞孤燈讓室內顯得比較昏暗。
君翼站在屋裡,並未感覺比外面暖和多少。
他表情極其嚴肅地問道:“人在哪兒?”
姜尚陽走到床邊,撩起了蚊帳。
這時能看到**躺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
君翼看到了那個女人,但是沒有看得清楚。
然而,他卻沒有向那女人走近,去把她看清楚,因為他心裡害怕。
內心糾結鬥爭了好一會兒,君翼才有勇氣向著**的女人走近。
這一會兒,他看清楚了。
所以,他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屋裡卻更冷了。
屋裡靜默了片刻,君翼內心的波動平靜之後,方才問道:“你在哪裡找到她的?”
“屬下在追捕拓跋……”姜尚陽偷眼看了看君翼,看他沒有生氣,才繼續說,“安雅的時候,經過一個村莊時找到的。”
“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聽村裡的人說,她是被牛二買來做媳婦的,買來的時候,就已經痴呆了,完全記不起自己是什麼人。”
“那拓跋……安雅呢?”
姜尚陽垂下了頭,“屬下無能,被她逃了。”
君翼鬆了一口氣,“馬上派人去打探她的行蹤。”
姜尚陽心中竊喜,“打探到了之後呢?”
君翼也沒能決定是不是要把她帶回來,因為他收到了天嵐使者將要前來的訊息,但由於路上被暴風雪所阻,誤了行程。在天嵐使者到來之前,他還要想想怎麼解釋懿貴妃的事情,才不會觸怒天嵐。
所以,他只能讓人“先看著吧。”
姜尚陽略感失望,又問了眼前的女子該如何處置。
君翼猶豫不決,還是先看著,
把她關在這裡。
離開之前,君翼又看了這張臉好久,印象中林薇煙的臉漸漸清晰,可是這個人,真的是林薇煙嗎?
君翼帶著疑惑離開了這陰冷的民宅……
皇宮,龍瑄殿。
殿裡點了許多炭爐,但是君翼並未覺得比外面暖和多少。
因為林薇煙的模樣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一名太監進來報告說,甄夫人請來了。
甄夫人見到皇上不用行禮,這是君翼的特許,他對把他的病治好的甄夫人,多少有一點敬畏。
“不知皇上深夜召甄氏前來,有什麼事?”甄夫人問。
君翼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這世上,真的能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嗎?”
甄夫人也非常認真地回答:“不可能……”
甄夫人的話沒說完,但君翼好像不願意再聽了,所以她沒有繼續說。她原本想要說的是:換臉之術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當然是對她來說),然而這種手術並不完美,日久之後,便會引發副作用,所以在紫荊峰這是一種禁術。
“皇上,既然來都來了,甄氏有一件事要和皇上說明。”
“請講。”
“甄氏要向皇上辭行。”
君翼感到驚愕,“夫人要走?”
“皇上病情已經穩定,接下來只要靜心休養便可,已經沒有甄氏什麼事了。”
君翼無法拒絕甄夫人的要求,因為他曾經答應過她,只是在盡最後的努力挽留。甄夫人無動於衷,一心要走,君翼只能送她離開。
“甄氏想向皇上打聽一個人。”離開龍瑄殿之前,甄夫人說道。
“什麼人?”
“李驥。”
李驥出生官家,甄夫人對這個女婿是不滿意的,但是她知道甄素一心掛念著他,猶豫了很久之後,才決定替甄素問一問。
君翼表示會立刻派人去查,一有訊息就告訴她。
甄夫人說她等一下就離開京城,若有訊息,送往宮外香草堂即可。說完,便再次告辭。
君翼忽然有話要說,他想讓甄夫人去治療林薇煙的病,最終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不知道,把林薇煙治好了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