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來到林薇煙寢室裡時,已見林薇煙醒來,手裡還拿著劍。
林薇煙睡得並不是深。自從換成了拓拔安雅的身份之後,林薇煙睡覺一直睡得很淺。一有風吹草動就能醒來,她已經習慣了就連睡覺也保持警惕。
“娘娘,有刺客!”小紫神色慌張地說。
“你快去保護君炎!”林薇煙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她的寢室在二樓,因此出了門之後便來到了陽臺的走廊。
起初,她也以為是刺客,所以二話不說,徑直從樓上躍下。劍光閃動,勢若游龍,直取南宮墨。
南宮墨吃了一驚,即刻拔劍相迎。
黑暗中,只聽得兩聲銳響,火光處,林薇煙的長劍盪開南宮墨的劍,直逼南宮墨的心臟。
此時,因為距離十分接近,林薇煙已經看出“刺客”的身份就是御林軍。但她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
——誰讓你們擅闖我的映月閣呢?
劍在毫釐之間便能取了南宮墨的性命。
南宮墨握劍的右手被林薇煙那一劍盪開時,虎口已被震得發麻,劍都握不緊了,更別說回劍來救了。索性,他便用左手,直接握住了刺來的劍。
劍被握住了,林薇煙刺不到他,於是立刻轉動劍柄,劍刃跟著偏轉,竟然把南宮墨的四隻手指齊刷刷的削了下來。
南宮墨退倒在地,林薇煙欺身逼上,眼看著就要取了南宮墨性命的時候,兩三隻羽箭同時向她射來。
林薇煙只好回劍擋開羽箭,讓南宮墨撿回了一條性命。
“弓箭手,就位!”南宮墨喊道。
一排士兵挽弓搭箭,瞄準了林薇煙。
林薇煙把劍負到身後,露出了笑容,“呦,本宮還以為是刺客呢,原來是南宮將軍。”
看著血淋淋的,只剩下一根大拇指的左手,再聽林薇煙的笑聲,南宮墨不禁感到恐懼,說話的聲音都弱了。
“皇上,召娘娘……前往墨韻堂。”
“你們擅闖進來,殺了本宮的人,就為了這事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讓林薇煙察覺到自己中了陷阱,但她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
此時,君康和君炎被士兵帶了出來,君
炎叫了她一聲“母妃”。
“不准你們欺負我的母妃!”君炎猛烈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士兵的控制。
林薇煙笑得更肆無忌憚了,笑聲中滿是嘲諷。
“難道皇上要拿兩個孩子來要挾我?”
南宮墨道:“皇上斷然不會如此,娘娘跟末將走一趟便是。”
突然,君康一口咬在攔著他計程車兵的手上,掙脫了出來。緊跟著,他推倒了按著君炎計程車兵,帶著君炎一起跑到林薇煙的身邊。
兩位殿下都站到了林薇煙身邊,南宮墨顯得為難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他擔心林薇煙會用兩位皇子做人質,以此逃離皇宮。
但沒想到林薇煙卻將手裡的劍插在了青石板上,說了句“我跟你走。”
南宮墨訝異了一會兒,立即讓人上前帶走林薇煙。
此時,君炎和君康擋在了他們面前。
林薇煙將兩個孩子喚到身邊,好生安撫。
“母妃,他們要把母妃帶去哪裡?”君炎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林薇煙安慰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們放心吧,母妃很快就回來。”
說著,林薇煙叫來了小紫和琳兒,讓她們看著君炎和君康,自己跟著御林軍走了。
風還在刮,雪還在下,風和雪同樣寒冷。
林薇煙只穿著單薄的衣裳,卻感覺不到寒冷。
但她的心是冷的。
她或多或少都已經猜到了今晚這次變故的原因。
她中計了。
也許君翼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她反抗到底,那麼映月閣的人——錢小包、小紫、琳兒……甚至是君炎和君康,都難逃一死。
君翼為了殺她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即便配上君炎和君康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何況他還有一個君平呢。
林薇煙願意跟南宮墨走,除了是要保護映月閣的眾人,也是想要知道,君翼的這張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編織的。
墨韻堂。
墨韻堂裡的氣氛,凝重得詭異。
大堂左右兩邊各站著一排侍衛,侍衛手裡拿著劍。劍已出鞘,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寒光。
裡面的燈點得比往常要多
很多,以至於整個墨韻堂看上去就像一塊發光的金子。
墨韻堂周圍全是全副武裝的御林軍,甚至還有騎兵巡邏。按規矩,皇宮內是不允許騎馬的。
之所以破例,之所以這麼興師動眾,是因為君翼一會兒要見的人是林薇煙。
想當初,林薇煙一個弱女子,就差點要了他的命。如今的林薇煙,本事更勝從前,君翼怎能不怕?
看到這守衛森嚴的架勢,林薇煙依然笑容滿面。笑容裡,充滿了輕蔑和嘲諷之意。
進入墨韻堂。
站在君翼面前,林薇煙看到君翼容光煥發的模樣,林薇煙明白了九分。
“見了皇上,還不下跪?”馬公公喝道。
王德倒了,馬公公頂替了他的位置。
林薇煙仍然站著,仍然微笑,“不知皇上深夜勞師動眾的把臣妾召來,所為何事?”
君翼臉色陰沉,“想不到你竟然還活著!”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自己看!”君翼失意馬公公把紙片遞給林薇煙過目。
林薇煙看了,心中訝然:怎麼就把它給忘了呢!
那日,她得知了姬長離的死訊之後,悲痛欲絕,一時昏迷,手裡的紙片就脫手飄落,後來竟忘了這茬事兒。
林薇煙看完,搖了搖頭,“皇上給臣妾看這張紙,是什麼意思?”
君翼怒道:“你還想抵賴不成?是你派人行刺宋王……”
“皇上,臣妾冤枉啊。”林薇煙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一點委屈之情都沒有。“這信裡的內容,根本就與臣妾無關。”
君翼指著她說:“你就是林薇煙!”
林薇煙又笑出聲來,“林薇煙是誰?我堂堂天嵐國長公主,雖然嫁與你作妃,但豈容你汙衊我的清白!”
君翼氣的滿臉漲紅,後來也許是他發現生氣並沒有什麼用,於是又笑了,狡黠的笑。
“朕讓你見一個人。”
話音一落,林薇煙就聽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她轉身看去,看到了甄夫人。
甄夫人已經卸去了琉璃的裝扮,以真實面貌出現在林薇煙面前。
林薇煙終於明白,君翼的病為什麼好得這麼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