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夏的**,在並沒有感受到一點歡愉的情況下結束了。
她心裡一直牴觸著,行動上卻要迎合君翼的舉動。
這種矛盾,讓她備受煎熬。
這一切,都是懿貴妃,不,應該是說林薇煙,都是她害的!
甘夏心裡發誓,一定要讓林薇煙加倍承受她所受到的痛苦。
“你哭了?”君翼溫柔地撫摸甘夏的臉頰。
甘夏沒有回答,只是搖頭。
君翼自責地問道:“朕是不是做錯了?”
甘夏還是沒有回答。
君翼承諾封她為妃,但是甘夏拒絕了他。
“皇上沒錯,錯的是甘夏。”她說道,“甘夏欺騙了皇上……”
君翼沉默不語,聽甘夏說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她不是甘夏,她是罪臣董儀禮的女兒董夏馨。
君翼忽然明白她為什麼會彈嫻妃的曲子了,“你接近朕,有什麼目的?”
“是宋王爺讓夏馨來的。”
君翼恍然大悟,他應該能想到這一點。聽過嫻妃的《斷橋殘雪》並且會彈奏、敢彈奏的人,也只有君陌了。但他偏偏沒有想到,為什麼呢?——因為有人告訴他,宋王不在京城。
“宋王爺一直都在京城!”董夏馨如是說。
君翼的臉色陰沉,只要如此,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董夏馨把君陌怎麼安排自己進宮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提到了帶進來的神醫甄夫人,只不過沒有提懿貴妃身份的事情。她說,有人結黨營私,串通一氣,欺瞞皇上。
董夏馨說的欺瞞之情,君翼多少也感覺到了。他目不能視,一切都是聽王德的彙報,若是有人心懷不軌,利用王德就可以了。君翼心裡早有懷疑,只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他擔心撞破了這件事,自己會危在旦夕。如今又人能幫他,他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看清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什麼嘴臉。
“宋王想要朕怎麼配合?”君翼說話時,聲音低沉,像極了悶聲的老虎。
董夏馨道:“祕密接受甄夫人的治療,等皇上覆明之後,一切自然會真相大白。”
“那朕要怎麼樣才能不被人懷疑?”
董夏馨臉紅道:“像妾身
今晚一樣……”
翌日,天明。
北風吹的更勁兒,轉眼秋天將去,冬日漸來。
人們開始加了衣裳,林薇煙卻還穿著單薄。
因為,她沒有感覺到涼意。
不僅是寒冷她沒有感覺,上一次,被繡花針紮了的手,也沒有感覺到疼痛。可是當她在刺自己一次的時候,她才有了感覺。
她忽然害怕了,因為她的知覺在漸漸消失。
她找不到原因。
她穿著單薄的衣裳,立在閣樓的欄杆上,任北風吹著自己。或許,她能從中發現原因,至少她希望是這樣。
“娘娘……”錢小包在她身後輕聲喚道。
“什麼事?”
“昨夜……”錢小包把甘夏侍寢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有,甘夏原來是被處死的禮部尚書的女兒,名叫董夏馨。”
林薇煙一怔,忽然覺得思路暢通了——甘夏是董夏馨,想要為父報仇,所以才千方百計接近皇上。
林薇煙忽然感到不安,現在董夏馨接近了皇上,皇上很快就會知道君陌在京的事情。這件事需要想辦法圓過去才是。她更擔心,董夏馨會和君陌聯手。
“有沒有查到她和宋王有什麼關係?”
錢小包道:“提緝院那邊沒有發現。”
“甘夏就是董儀禮之女,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是琉璃。”錢小包道,“皇上要董夏馨侍寢,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琉璃來不及退出去,就躲在一旁,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然後告訴了王公公。”
林薇煙欣慰地笑道:“好,讓王德重賞那個叫琉璃的宮女。告訴她,若是皇上要和董夏馨獨處時,繼續監聽。”
錢小包領命去了。
此後,每一天夜晚,君翼都會把人趕出去,和董夏馨獨處。此時,易容成甄夫人的琉璃卻被君翼故意忽略,讓她留了下來。
甄夫人開始為君翼治療,第二早上報給王德一些可有可無的訊息,以此讓她得以繼續監聽,繼續祕密為君翼治療。
半月之後……
冬天翩然而至,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御花園的梅花都已含苞待放。
對林薇煙來說,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
她只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和老闆娘(蘇雨薇)的約定就到期了。
她現在卻還沒有成為大祁的皇后。
林薇煙按捺不住了,她讓宋昌珉等大臣頻頻上書,請求皇上立後、立太子。
自從君翼暗中接受甄夫人的治療以後,什麼事都不再管。即便他知道林薇煙專權獨攬朝政,他也裝作不知。但是在立後這一點上,君翼卻一直三緘其口。
皇上不開口立後,林薇煙當然不能自立。
既然上書請求無用,林薇煙又讓宋昌珉把矛頭對準了夏妃(董夏馨侍寢不久之後便被君翼封為皇妃)。
於是,揭發董夏馨的身份的奏摺堆積成山。然而,君翼依舊不聞不問。
林薇煙可以在朝廷大事上做主,卻無法再自家的私事上做主。
因為君翼面前,她始終是婦人。婦隨夫唱,這是很難更改的定律。
林薇煙失去了耐心,她決定去找君翼當面問清楚,他到底要不要立後。
龍瑄殿。
君翼摟著董夏馨,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吃著美人遞來的水果。當然最好吃的,還是董夏馨柔軟的酥胸。
林薇煙不經通報,徑直走了進來,就看到他們打情罵俏的一幕。
董夏馨也看到了林薇煙,因此急切地要把君翼的頭從自己胸口推開,“皇上……懿妃娘娘來了。”
君翼聽到了,尷尬的正襟危坐,問道:“愛妃來此有何事?”
林薇煙諷刺道:“皇上這病得好不快活。”
君翼無奈地嘆息,“朕呢,什麼都看不到,也僅能以此為樂,權當消遣罷了。”
“南方戰事不休,皇上還有心情消遣?”
“大臣們不是處理得挺好的麼?昨天,朕還聽到捷報來者。”君翼喚來王德,讓他把捷報在唸一遍給林薇煙聽。
林薇煙不聽也知道,因為這是她讓王德這麼做的。君翼的回答,讓她一時語塞。
“好了,你來找朕,所謂何事?”君翼問道。
林薇煙忽然盈盈笑道:“也沒什麼,只是來看望皇上。看到皇上氣色好多了,臣妾也就安心了。”
說完,推辭了君翼的挽留,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