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君康和君炎,是為了接近君平。
甘夏向他們詳細詢問了和君平有關的事情,得知了君平學識非常之好,他們在和君平的比試中總是敗下陣來。甘夏就教了他們一下比較生僻的知識,讓他們背好之後第二天去和君平比試。
結果,君平輸了。君平不相信他們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厲害,連生僻的詩詞都能解釋,一再詢問之下,君康和君炎就說出了甘夏。
甘夏勾起了君平的好奇心,君平帶了幾個問題想要去向她討教,於是在放學後就跟著君康、君炎來到了映月閣。
君平能來,林薇煙自然高興不過了,她巴不得君平就留在映月閣呢,因此對君平來找甘夏請教學識並未起疑。
趁著君康和君炎不在的時候,甘夏把一封信交給了君平,讓他藏好帶回去給他的母妃,並叮囑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君平訝然,不知所措,但他能感覺到事態嚴重,因此答應了甘夏。
在映月閣用了晚膳之後,君平才告辭離開。
錦繡宮。
聽聞君平又去了映月閣的範芯蕊非常生氣,甚至到了要罰跪的地步。
君平也不爭辯,待得殿內沒有其他人時,他將貼身收藏的信拿了出來,交給了範芯蕊。
“這是映月閣的甘夏姐姐讓我交給母妃的。”
範芯蕊疑惑,急忙開啟來看,看完她立刻把君平扶了起來,“對不起,是母妃不好,母妃不該責怪你。”
“平兒沒事,母妃不必道歉。”
“這封信,有人知道嗎?”
“沒有,甘夏姐姐要平兒保密。”
“做得好。”範芯蕊欣喜地在君平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命人帶他去沐浴休息去了。
當天晚上,範芯蕊又睡不著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和擔憂,而是因為激動和欣喜。
甘夏的信上說宋王就在京城,她可以代為傳信。
就在範芯蕊以為這後宮草木皆兵時,甘夏的出現可謂是帶了光明。她立刻提筆,寫下信,並把那張紙片附在信封裡。次日清晨,她把信交給了君平,讓他今晚再去映月閣,把信悄悄交給甘夏,並叮囑他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三番
兩次被人如此使喚,君平納悶了。他雖然只有七八歲,但是心智卻大了三四年,所以有些事情,他也想知道。
“為什麼你們都要我騙人?”
範芯蕊握住他的肩膀,鄭重的問道:“你想不想當太子?”
君平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那就聽母妃的話。”
君平釋然了,不再問,轉身走出宮外,上學去了。
昏黃時分。
甘夏在閣樓上依欄而望,她在等錦繡宮的訊息,心裡各種擔心:擔心君平沒有把信弄丟了;擔心順妃看了信之後不敢和她聯絡;擔心順妃會那這封信來懿貴妃這裡揭發她……
林薇煙從龍瑄殿歸來,看到了閣樓上的甘夏,便走了上去。
“你在看什麼呢?”
突然出現的林薇煙把甘夏下了一跳,甘夏立刻施禮,道:“看夕陽。”
林薇煙來到她身邊,和她並肩而立,眺望天邊。
天邊,一大片火燒雲。
林薇煙道:“這夕陽確實很美。”
“要說美有點牽強了。”
林薇煙訝然道:“怎麼說?”
甘夏道:“這顏色太紅,像血。”
甘夏這比喻讓林薇煙感到驚訝,她笑道:“血也是很美的東西,不是麼?有了血,我們才能活著。”
“但是血不是拿來欣賞的……”甘夏神情憂傷,她想到了自己父親董儀禮人頭落地那一刻,一趟血濺到地面上。
林薇煙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問道:“你好像經歷過很痛苦的事情。”
“實不相瞞,”甘夏看向林薇煙,“我親眼目睹了我爹被人殘忍的殺害,血濺了一地……”
林薇煙明顯感受到了她眼裡的恨意,問了她爹是怎麼死的。
“他是被幾個土匪害死的!”
“你想報仇?”
“對!”甘夏攥緊了拳頭,“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那些殺人魔。”
林薇煙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本宮一定會為你找到那幾個土匪的。”
甘夏口頭上表示感謝,心裡卻在冷笑。
不一會兒,三頂轎子想著映月閣而來。其中有一頂是
君平的轎子,甘夏心裡甚喜,還有一點緊張。
林薇煙就在她旁邊,但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書房裡。
君平又開始和甘夏討論學識,君炎和君康覺得煩悶,便一同去玩耍。趁著沒人的時候,君平拿出了範芯蕊的回信。甘夏將信封貼肉藏好,繼續給君平講課,心裡卻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啟信封檢視。
終於熬到了天黑入睡時分。甘夏看了範芯蕊的信,心裡激動不已,整個晚上幾乎沒有睡好。次日一早她便向林薇煙請假出宮,林薇煙也不問原因,就準了。
甘夏出了皇宮,確認了沒有人跟蹤她,便去了宋王府。
宋王府。
甘夏把範芯蕊的信交給了君陌,君陌看完,若有所思。
林薇煙竟然真的派人刺殺他,君陌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免感到沉痛。
“王爺,這個林薇煙是什麼人?”甘夏問道。
既然林薇煙這麼絕情,君陌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她的身份,“林薇煙就是現在的懿貴妃!”
甘夏驚詫不已,她想不通:懿貴妃不是天嵐公主拓跋安雅嗎,怎麼又是林薇煙?
君陌向她簡單說明了林薇煙成為拓跋安雅的經過,甘夏聽完仍覺得難以置信。
“把這封交給皇上,讓皇上治她欺君之罪!”甘夏提議道。
君炎搖了搖頭,“要把這封信呈到皇兄面前沒那麼容易……”
現在皇上的身邊,都是林薇煙的人。再者,即便信送到了皇上面前,他也看不見。不過君陌已經想好了對策。
“想必董姑娘應該會彈琴吧。”君陌問甘夏。
甘夏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
甘夏跟在君陌身後,來到了雅室。雅室裡,放置了很多很多書畫,還有樂器。
君陌坐到了一張琴前面,對甘夏說:“你聽好了,儘快學會這首曲子。”說完,君陌便撥弄琴絃。
琴聲起,這是一首舒緩放鬆的曲調。閉上眼睛,隨著音律,便能想象到初冬、雪花、驛外斷橋、只梅獨放。一名旅人行走至橋邊,發現了斷橋,便轉身離去,雪地上留下一排腳印,不一會兒,暖陽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