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貓頭鷹的腳步極其的輕,甚至聽不到一點聲音。他的視力(雖然只有一隻眼睛)和聽覺異常靈敏,他已經察覺到,有人在悄悄的接近自己。他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只有那人一上來,那人就必死無疑。
貓頭鷹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
那人的劍比他想象的快多了。
當那把劍向他刺來的時候,他只勉強擋了兩下,然後,劍就刺進了他的胸口。
“好快的劍……”
他難以置信,在倒下之前驚歎道。
聲音很細微,但是秦七殺聽到了這句話,或者說,他要找的就是這句話。他身形展動,向著貓頭鷹那裡掠將過去。手裡雖然拿著木劍,但沒有人會否則這把劍比絕大多數的劍要鋒利、可怕!
秦七殺劍勢極盛,劍芒已將黑暗中那個刺死貓頭鷹的人籠罩。但是,那人舉劍相迎,毫不退縮。
交手五六個回合之後,秦七殺跳出了陣子,驚訝道:“原來是你!”
一個宛如出谷黃鸝般悅耳的聲音說道:“沒錯!”
她就是林薇煙。
秦七殺再和她交手時,認出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劍,認出了林薇煙的招式。
“你不是出了城嗎?”
林薇煙笑道:“我可從來沒出過城。”
在來金悅院的路上,林薇煙確實接到了一支羽箭,也看到了羽箭上的資訊,最後也是帶著五名提緝衛往城門的方向奔去。
不過呢,林薇煙在中途又折了回來,只讓那幾名提緝衛繼續出城。而且要已最快的速度策馬出城,出了城之後就立刻返回。
秦七殺是等到了林薇煙已經出城的訊息,所以才開始前往金悅院。
在黑燈的那一刻,林薇煙就潛入金悅院,並殺死了貓頭鷹。
秦七殺對林薇煙識破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感到有點意外,不過這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可以趁機向林薇煙討回自己的劍。
然而,對林薇煙來說,即便羽箭上的資訊是真的,她也不會去救君炎。當她調轉韁繩,向著金悅院趕去的時候,那一刻,她冷酷無情的一面又展現了出來——一個儲君沒有了,還可以找另一個;但是李皇后今天不倒
,也許以後就再也扳不倒了。
林薇煙說道:“大批人馬正在趕來,須臾便至,還不束手就擒?”
殘殤原本的計劃是,把林薇煙引開之後,迅速去金悅院殺了蘇紫絮。以他們的能力速戰速決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林薇煙出現了,即便他們有信心能打敗她,也會花掉很多時間,或許在這段時間裡,她的援兵就到了,到時候,要殺死蘇紫絮就更加困難了。
秦七殺冷笑道:“除了那幾個沒用提緝衛,你還有什麼人馬?”
被他說中了,林薇煙確實沒有人馬。她說大批人馬,只不過是虛張聲勢。她也很清楚,憑藉李皇后在朝中的勢力,只要打一聲招呼,五城兵馬司,永安衙門都會讓其方便行事。
林薇煙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只能儘可能拖延時間,或者伺機帶著蘇紫絮逃離。
“很可惜她的幫手不夠了。”坤鵬說這話時,正好將一名偷襲他的提緝衛殺死。
這是姜尚陽帶來的最後一名提緝衛,這麼一來,大廳裡就只剩下林薇煙一個人了。
“我看應該束手就擒的人是她。”撲天雕甩動手裡的劍,冷冷的說道。
秦七殺道:“她就交給我,你們上去幫燕子。”
坤鵬立刻向著樓梯走去,林薇煙本想搶在他面前攔住他,秦七殺卻橫劍攔在她面前。
“你要找的人在這裡!”
林薇煙面容冷豔,二話不說,提劍刺去。
劍如電光,身若輕燕。林薇煙這一次是拼勁了全力,她使出渾身解數,並無半點保留。
劍光如網,將秦七殺罩在其中。林薇煙的每一劍,都差一點傷到秦七殺,有幾次是貼著他的面板劃過。
要命的對決,差多少都沒有任何意義。
幾番讓秦七殺避過,林薇煙越來越急,劍法漸漸亂了。
秦七殺嘴角上揚,露出詭譎的微笑。他知道林薇煙的劍法亂了,於是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飄過秦七殺的身後。
秦七殺心裡暗驚。
也就是他這一分心,錯過了後發制人的機會。
林薇煙也感覺到了什麼,心開始安定了下來。
天空,雲霾退去。明月灑下光華,
月關透過敞開的窗戶,投進金悅院裡。
這柔和的光線,讓林薇煙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漸漸地,畫面在腦海裡浮現……
那是一家藥房的後院,她靜靜地坐在屋簷下,看著風逸雲和林叔對練。
林叔曾經說她的力量不足,所以練劍的時候偏向輕靈和機巧。
但是現在她劍法的特點,根本對付不了秦七殺。
她忽然把自己想成了風逸雲,她的劍漸漸變得風逸雲的劍。
秦七殺犯難了,一來他分心,始終擔心有人會偷襲自己。二來林薇煙的劍法變了,他適應不了。
劍隨心走,心亂了,劍也就亂了。
林薇煙看似平常的一劍,削斷秦七殺手裡的木劍,並刺進了他的胸口。
林薇煙運勁於手,身子向前探去。她這一劍必須刺穿秦七殺的胸膛,才能放心。
就在這時,只聽得當的一聲,她的劍被人挑開了。
“你不能殺他。”
說話的冷千魂,剛才的讓秦七殺分心的黑影也是他。
“為什麼?”林薇煙質問道。
“老闆娘不許。”
冷千魂所說的老闆娘,就是蘇雨薇。
不知為何,聽到蘇雨薇的名號,林薇煙就感到不自在。
“看來你的劍是拿不回去了。”林薇煙留給秦七殺這一句話,便向樓上跑去。
冷千魂看向秦七殺,笑著說:“她(蘇雨薇)好久沒見你了。”
秦七殺沒有說話,眼神裡透著些許寂落,默默的走開了。
來到蘇紫絮的房間。
房間裡,刑銘和姜尚陽坐在茶几邊,兩人身上都有傷,刑銘傷得最重。蘇紫絮忙著給他們止血。
此外,屋子裡再無他人,月光從敞開的窗戶投進來。
“他們人呢?”林薇煙問道。
姜尚陽忍痛笑出聲來,“走了。”
這時候,原本跟著林薇煙的提緝衛從城外趕了回來,隨他們而來還有一群官兵。
官兵的頭頭在刑銘面前跪了下來,自言來遲請求恕罪。
林薇煙知道他們是故意來遲,待處理了李皇后之後,她在找這些小魚小蝦算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