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一走進殿內,君翼便問她用過早膳沒有。李皇后本已吃過,但是卻說沒有。君翼讓她坐下來陪自己一起繼續用膳。
李皇后方才還帶著火氣,現在看到君翼吃個早餐都那麼專注,不忍打擾,只好安靜下來,陪他一同吃完。
“你要說什麼?”君翼問道。
“臣妾不敢說。”
“為什麼?”
“怕傷了龍體。”
君翼神情嚴峻,命她把話說清楚。
李皇后說出了君炎身份案子已經查明的事情。其中說道有人故意壓下大臣們的奏摺時,她偷眼看向王德。
原以為君翼聽了會生氣,但見他面無表情,情緒上似乎沒有什麼波動,這讓李皇后心裡有點失望。
君翼詢問了王德是不是有這回事,王德說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皇上的龍體著想。君翼沒有責備王德,而是讓王德把奏摺拿來,念給他聽。
王德遵旨,很快就唸了幾分奏摺。君翼聽了一會兒,便罷了罷手,不想再聽了。
君翼長嘆一聲,道:“都出去吧,讓朕好好想一想。”
李皇后起身告退,王德送她離去。
走到外殿,李皇后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王德,問道:“懿妃給了你什麼好處?”
王德怔了一下,說道:“奴才不明白皇后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李皇后陰陽怪氣地說,“本宮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吧。本宮勸你一句,好自為之!”
“多謝皇后娘娘提點。”王德畢恭畢敬地說,“皇后娘娘慢走。”
李皇后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送走李皇后不久,王德便被傳喚進殿。
君翼又躺在了**,神情凝重,呼吸有些急促,看來君炎身份這件案子對他的打擊不小。他令王德擬旨:魏老三和劉柭二人,秋後問斬;假皇子君炎逐出京城,永不得還。
最後君翼痛心地說道:“懿妃那邊,你替朕好好安撫。還有,朕這幾日不想被人打擾。”
君翼是怕林薇煙回來找他,他不是不想見林薇煙,而是害怕見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不忍聽到林薇煙哭泣。
“遵旨。”王德面露難色,安撫林薇煙
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映月閣。
“你說什麼?”林薇煙一臉驚愕,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王德唉聲嘆氣,表示無奈。
“我要見皇上!”
“皇上說了,不見任何人。”王德道,“再說,就算娘娘見到了皇上,又能怎麼樣呢?”
林薇煙能怎麼樣呢?讓君翼收回成命?
讓君翼收回成命,就必須要有證據。
可是林薇煙現在什麼都沒有。
方御文派不上用場,刑銘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
林薇煙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只能問王德,“那你說該怎麼辦。”
“不如暫時把三殿下送出皇宮,找個清靜的地方休養,待得事情有所轉機,再接回宮裡不也遲。”
林薇煙不願意,但也只能接受他的提議。
黃昏,天邊一行大雁飛過金色的夕陽。
林薇煙抱著君炎,眺望天邊。
想到這小子就要離開自己了,林薇煙心裡萬般不捨。起初,君炎只不過是她爭權奪勢的工具,但是安然失蹤後,君炎就取代了安然,成為了她的孩子。
她愛這個孩子。
所以分別讓她眸中含淚。
她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君炎的小手撫摸到了她的臉上,林薇煙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林薇煙。
雖然君炎還不能說話,但林薇煙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關切。
林薇煙露出微笑,溫柔地說道:“走了,孃親帶你去吃飯。”
夜,下起了雨,雨聲淅瀝。
林薇煙和君炎睡在一起,這是他們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後一次。
林薇煙輕輕拍著君炎的小胸膛,給他講故事,講她小時候從孃親那裡聽到的故事。
說著說著,君炎睡著了,淚珠也從她的眼瞼滾落。
屋外想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娘娘,院總大人求見。”
彷彿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聽到了自己還有救的話,林薇煙激動得難以言喻,立刻下床去見刑銘。
大殿內,不能刑銘行禮,林薇煙便上前詢問:“怎麼樣了?有結果嗎?”
刑銘點了點頭。
在接到林薇煙給的任務之後,刑銘就帶著姜尚陽等人四處暗訪。他們查不到姜尚陽帶魏老三出進城後的行蹤,卻查到了魏老三再次進城後的行蹤。
魏老三再次進城後,曾經去了賭場和金悅院。賭場裡很多人都認得他,更認得他手裡的銀子。賭場裡的人說魏老三不知從哪弄來了銀子,出手極為闊綽。在金悅院,陪了魏老三一夜的女子罵著魏老三說大話,說是今後飛黃騰達,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偷了金悅院的東西被逮進了官府。
這一切都印證了有人用金錢收買了魏老三。
提緝衛和大內密探們繼續暗訪,得知了魏老三進城的時候坐著一輛紅色的豪華馬車。經過多方查訪,他們找到了目擊這輛馬車進城的農民,然後順著馬車能走的路線逐一排查,最後發現了京城郊外的一處山莊。
那是趙睿安的山莊,裡面那就有一輛紅色的豪華馬車。
終於找到源頭了!
林薇煙臉上浮現出了詭譎的笑容。
刑銘聽說了案子已經定下的事情,提議現在就去見皇上,向皇上稟明這件事。
林薇煙攔住了,意味深長地說道:“本宮有更好的主意。”
刑銘困惑不解。
林薇煙沒有解釋,只是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刑銘作揖告辭,轉身退去。
“等等。”林薇煙又叫住了他,“刑院總有家室?”
刑銘有些羞於啟齒,道:“還沒有。”
林薇煙一雙眼睛充滿了魅惑,盈盈笑道“那刑院總可有意中人?”
刑銘不知怎麼回答,他垂下去,不敢去正視她的眼睛,但心裡又渴望看著她。
林薇煙走到他身邊,柔聲問道:“有還是沒有呢?”
刑銘答道:“有……”
林薇煙詢問是誰,刑銘卻又沉默了。
他當然不敢說是你了,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並且,他也覺得自己不配。
林薇煙似乎很享受這麼挑逗他,看著刑銘一臉難色,她笑得更歡了。
“既然你不想說,本宮也不勉強你。什麼時候你想說了,就告訴本宮,本宮一定為你做主。”林薇煙不禁掩嘴笑道,“好了,回去先歇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