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御文!
林薇煙忽然想起了方御文。
這個案子由刑部和大理寺一起會審,只要方御文去查,一定能真相大白。
有方御文在,林薇煙就放心多了。
現在,她得去看望一下君翼的病情,順便探一探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來到龍瑄殿,林薇煙才發現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前來探望君翼的妃子。
李皇后和範芯蕊也來了。
許久不見範芯蕊,林薇煙倒是有些驚喜。
不過範芯蕊就沒有正視過她,她也不願一廂情願的熱情最後落個冷水澆頭。
室內氣氛凝重。
林薇煙對李皇后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了。
“皇上怎麼樣了?”
李皇后道:“太醫們還沒出來,先坐下來等著吧。”
“說來也怪,皇上為何突然就病倒了呢?”說這話時,李皇后看向了林薇煙。
林薇煙清楚她在影射什麼,更不理會,讓她自討沒趣。
不一會兒,太醫們走出來了。
“皇上怎麼樣了?”李皇后關切的問道。
太醫們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李皇后怒道:“你們倒是說話呀,都啞巴了?”
太醫們低頭彎腰,齊聲道:“臣等一定治好皇上……”
太醫們的答非所問讓李皇后十分生氣正在發作時,張太醫站了出來。
“皇上,失明瞭。”
娘娘們都驚得花容失色(林薇煙例外)。
李皇后急切的詢問救治之法。
張太醫道:“現在皇上體弱,宜靜養,不宜在受刺激,否則可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李皇后提出想要見皇上,這時候王德正好走出來,說皇上只請懿妃娘娘相見。
林薇煙從座位上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向著內殿走去。
君翼躺上**,雙目緊閉,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是毫無血色的面容上顯示出他已是殘軀病體。
林薇煙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事實上,她心裡更想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可惜的是,君翼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她復仇之後的得意笑容了。
“你來了。”君翼說著突然睜開了眼睛。
林薇煙嚇了一跳,以為他看到了自己的笑。但是君翼的眼珠子一動不動,林
薇煙才確定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皇上,你可得好好休息,你可要好起來呀。”林薇煙握住他的手,故作悲傷地說。
“朕之性命,旦夕難測。朕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
“皇上,你可不能這麼說,皇上一會好起來的。”
君翼握緊了林薇煙的手,“朕的身子是什麼情況,朕最清楚。朕有一事想要和你商量。”
“皇上請說。”
“朕想要送你迴天嵐。”
什麼?林薇煙心中驚駭。
林薇煙擠出眼淚,讓淚水滴在君翼的手背上,這樣更能體現自己的悲傷和不捨。她啜泣著懇求君翼不要趕她離開。
“為什麼?”林薇煙的語氣裡透著不甘。
君翼道:“朕是為了你好。”
林薇煙再次追問,然而君翼卻沒有說出原因,只是笑了笑,既然懿妃不願意,他就沒有再強迫,而且還讓她當自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說都說了,怎麼能當做沒有說過?林薇煙越想越不對勁兒。
但是君翼聲稱自己累了,想要休息,讓林薇煙先出去。。
林薇煙想要問他關於君炎身份的事情,但因為這事兒還沒有對外公佈,如果她說了恐怕會引起懷疑,所以最終沒有問。
回到映月閣,林薇煙滿腦子都是君翼今天說的話,因此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
黃昏時分,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金色。三四隻鳥兒從天邊飛過。
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君炎的座位還是空的。
君炎沒有回來。
他本該早就回來了。
林薇煙心裡甚是不安。
難道他們帶走了君炎,盤問一個七歲半的孩子?
想到這裡,林薇煙就義憤填膺。
她要去找君翼問清楚!
這時候,宮女來報說小紫回來了。
小紫神色慌張,眼眶微紅,想是剛剛哭過。
“怎麼了?君炎呢?”林薇煙急忙問道。
“殿下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果真如此,林薇煙拍案而起,向殿外走去。
她要找君翼討個說法!
就剛走到大門,便看到刑銘和王德一同向她走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頂轎子,轎子裡探出了一個腦袋。
君炎一看到林薇煙,也不等落轎,便衝了過去,抱住她的雙腿。
林薇煙感覺到君炎抱得很緊,身子還有些顫抖。
這小子平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如今卻如此慌張。林薇煙心疼不已。
她抱起君炎,撫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沒事了,有母妃在!”
王德和刑銘來到林薇煙面前,頷首彎腰參見。
林薇煙怒道:“告訴本宮,刑部那些混蛋都對炎兒做了什麼?”
因為君炎在場,王德沒有說。他不想再刺激君炎。
林薇煙知道這事肯定不簡單,她讓宮女帶君炎進屋,君炎卻緊緊抓著她的衣服,不願離開。
林薇煙更加心疼,更加氣憤:是什麼把君炎嚇成這樣?
她發誓絕不會善罷甘休,輕饒刑部的人。
王德和刑銘想要先行告辭,但林薇煙不讓走,她必須知道情況!
“可是殿下……”
君炎不和林薇煙分開,王德也不好說。
林薇煙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那就等著,等到炎兒恢復好了為止!”
於是,王德和刑銘只能站在門外,默默地等待。
林薇煙寬慰了君炎好久,君炎卻始終沒說一句話。
自從失去了安然,她已將君炎視為己出,看到君炎這般魂不守舍,見人就怕的樣子,她的眼眶不禁溼潤了。
“娘娘,讓奴婢來吧。”小紫上前說道。
君炎平日跟小紫最好,說不定君炎不會害怕她。
林薇煙把懷裡的君炎交給小紫。君炎看了看她,沒有拒絕,投入到小紫的懷抱裡。
林薇煙這才覺得有點欣慰。她讓小紫帶君炎去用膳沐浴。
夜空晴朗,月光皎潔。
映月閣屋簷下的兩隻紅燈籠紅得格外醒目。
王德和刑銘已經站了很久了。
王德看著紅燈籠,刑銘看著月亮。
“今夜的月真亮。”
“你是無事一身輕,自然有心情賞月。”王德長嘆一聲,“皇上許久不見我,我回去可就得吃苦頭咯。”
“王公公何不先離開?”
“你又為何不走?”
王德不走,是因為他是銀月宮的人,林薇煙是宮主。他不明白孑然一身的刑銘為何會聽命於林薇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