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睡不著?”姬長離問道。
林薇煙道:“我在擔心拓跋安雅,你不在了,要是她被那些人找到了怎麼辦?”
“你還想殺了她嗎?”
林薇煙心想這樣最好,不過口頭上卻說:“我跟她無冤無仇,也沒有這個必要了,只要把她藏好就行。何況,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把她藏三個月就足夠了。”
姬長離坐了起來,開始穿上衣服。
“你要去哪兒?”
“既然你這麼擔心她,我還是回去好了。”
林薇煙沒有阻攔他,畢竟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出一點兒岔子。
姬長離離開之後,林薇煙才開始覺得眼皮沉重,漸漸進入了夢鄉……
陰森、寒冷、蜿蜒曲折的小巷。風灌進巷子裡,猶如女子嗚咽哭泣,時不時還伴有一兩聲犬吠。
拓跋安雅雙手緊抱於胸前。怯怯地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她現在跟著秦七殺,在陰森的小巷子裡繞來拐去的,似乎走不到終點。
秦七殺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低著頭走著。
撲天雕忽然趕了上了,低聲對秦七殺說,“後面有人跟著,已經讓隱隼去查看了。”
話音未了,一聲淒厲哀嚎在深巷裡迴響。
撲天雕認出了這是隱隼的聲音。
秦七殺停下了腳步,“你去看看。”
撲天雕點了點頭,尋原路繞回去。
在一條巷子裡,撲天雕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隱隼,他用腳碰了碰隱隼的身子。
隱隼沒有反應。
一股莫名的不安襲上心頭。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殘殤讓人感到恐懼和不安,而今他自己卻要嘗試這種滋味。
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在周圍埋伏之後,撲天雕才敢貓下身子檢視隱隼的的情況。
推著隱隼的身體,叫了幾聲,沒有迴應。撲天雕手探到他的鼻下,發現竟然沒了呼吸。
身為一名刺客,殺的人多了,見的死人也多了。心裡早就有了被人殺死的準備,因此對於隱隼的死,撲天雕並未感到難過。但他還是要查明隱隼的死因,才好向秦七殺彙報。
隱隼全身上下沒有流血的地方,難不成是中毒?
撲天雕從懷裡
掏出火摺子,吹燃,再次檢視。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了隱隼的死因——咽喉上有一道極細的傷口。
撲天雕倒吸一口冷氣,驚歎道:“好快的劍!”
他熄了火摺子,急忙跑回秦七殺身邊。
但是他剛拐過一個轉角,就差點撞上一個人。幸虧他反應得快,急忙向後跳開。
“你是什麼人?”撲天雕問道。
窄巷陰森,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知道那人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肩上抬著一柄劍。
撲天雕不寒而慄,“是你殺了隱隼?”
那人道:“隱什麼?你說的是哪個突然嚇人的鬼東西嗎?”
撲天雕亮出了赤練劍,他可不想跟隱隼落得一樣的下場。
那人卻笑了,“你會不會哀嚎,就是那種聽起來很淒厲,像是在遭受嚴刑拷打一樣的。”
撲天雕沒有說話,因為他的劍已經入螣蛇一般竄向對方。
“呵。”那人不屑道,同時長劍出鞘……
撲天雕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坤鵬很擔心,向秦七殺提議自己去看看。
忽然,又一聲哀嚎傳來,秦七殺和坤鵬都聽得出,那是撲天雕的聲音。
坤鵬十分生氣地說:“我去看看!”
秦七殺卻攔住了他,“我去,你把她帶回去,一定要帶到王爺面前。”
說完,秦七殺就飄進了黑暗中。
拓跋安雅心裡不安,隨著坤鵬繼續走著。忽然她問道:“你們要帶我見的是宋王嗎?”
她想起來了在瞎眼婆婆家裡時,那六個突然闖進來的人。他們就是秦七殺等人,也就是他們帶走了君陌。
坤鵬道:“是。”
拓跋安雅笑出聲來,“那你們怎麼不早說,我認識君陌哥哥。”
坤鵬當然知道,但是他們不會說多餘的事情,能把人帶回去就對了,不論用什麼方法。
“君陌哥哥還好嗎?”拓跋安雅問道。
坤鵬沒有回答,而且還停下了腳步。拓跋安雅差一點就撞上他龐大的身軀。
坤鵬之所以停下了腳步,是因為他看到了前面站著一個人,那人頭上戴著斗笠,手裡還拿著一把劍。
很顯然,隱隼和撲天雕的哀嚎都和那個人有關。坤鵬心
裡一怔,立刻提著大劍衝了上去。
狹窄的巷子,揮舞這麼大劍很不容易,劍身擊中了巷子兩邊的牆壁,將牆磚擊的粉碎。
然而卻沒有傷到那人一根毫毛。
那人似乎厭倦了這種躲來躲去的遊戲,拔出了劍。對他來說,眼前的大傢伙破綻太多了,他只要一劍刺出,就能取了坤鵬的性命。
他也正要這麼做。
可是,就在他的劍要刺中坤鵬的咽喉時,他聽到了拓跋安雅的聲音。
“師傅,劍下留人!”
沒錯,那人就是拓跋安雅的師傅,那位神祕的無名劍客。
只見他收住刺出去的劍,順手挽了個劍花,便擊落了坤鵬手裡的劍。然後他踏著坤鵬的腦袋,翻身來到拓跋安雅面前。
“跟我走!”無名抓住了拓跋安雅的手,不由分說地帶著她鑽進了另一條巷子裡,消失了。
坤鵬看著輕易就被擊落劍,再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簡直是不敢相信。
這時候,一個人從上方躍了下來,看到坤鵬,便問道:“人呢?”
秦七殺先是找到了撲天雕,他被自己的赤練劍釘在牆上,所幸還活著。把撲天雕放下來之後,他便立刻趕回到坤鵬身邊,結果拓跋安雅卻被人帶走了。
他輕輕嘆息,讓坤鵬回去救撲天雕,而他則再次跳到巷子上方,搜尋著拓跋安雅的蹤跡。
但他聽到的只有狗叫聲和三兩聲雞鳴,看到是尋常百姓家漸漸亮起的燈火……那是早起的燈。
天快要亮了。
天亮了。
麵攤、包子鋪的生意開始忙碌起來。
姬長離猶如夢遊一般,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家包子鋪。
賣包子的老闆熱情地叫住了他,“姬先生,這麼早,來買包子嗎?”
老闆認識姬長離,因為這段時間姬長離在早上經常都來他這裡賣包子。
當然是買給拓跋安雅的。
姬長離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給錢的時候,姬長離給了一枚十兩的銀子,店家沒錢找就不用找了。
看著熱騰騰的包子,姬長離苦笑。包子是買到了,但是拓跋安雅卻不知去向。
他後悔,自責。因為他明白拓跋安雅對林薇煙的重要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