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雅撒嬌道:“人家待在這裡都快三天了,悶死啦,姬大哥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也想看看祁國的京城是什麼模樣……”
姬長離還是無情的拒絕了她。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拓跋安雅惱怒道,繼而回到房裡,關上了門。她對姬長離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打又打不過他;以死相逼嗎?她死了反而讓姬長離得到了解脫。
林薇煙讓姬長離殺了拓跋安雅,但是姬長離卻下不了手,因此只好將她關起來,看著她。直到這一次宋王歸來的事件結束了,姬長離才會放了她。可是,這件事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呢?
姬長離不知道……
林薇煙回到皇宮,已是五更天。她立刻讓錢小包去告訴刑銘,宋王(當然是說假冒的)已經混進了京城。
刑銘即刻帶人出宮盤查,結果是他們搜了一個晚上,卻什麼也沒發現。
因為君陌已經進了皇宮。
鳳鸞殿。
李皇后精心打扮,是為了要去見君陌。其實她也是個美人坯子,打扮起來後更是花枝招展,風姿綽約。
對於即將要見的這個男人,她是傾慕已久。只不過礙於女德,她一直壓抑在心裡。
她和君陌,從小時候起就已經相識了,而且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若不是她的爹當時的內閣首輔李正謙執意讓她進宮選秀,說不定她只是王妃而不是皇后。
有時候,她寧可只做王妃,不做這個皇后。
這個皇后太辛苦,就像是守活寡。
之前是慕寧瀾,然後是拓跋安雅(林薇煙),再之後是其他新進宮的女子……總之,她已經很久沒有侍寢了。
即使皇上偶爾也會來鳳鸞殿,但幾乎從不過夜;即便留下來過夜,也是什麼都不做。
李皇后一度以為是自己沒有女人的魅力,吸引不了皇上,但後來她才知道是因為皇上不喜歡她的爹。
李正謙在任時勞心勞力,事無鉅細都要親力親為,而且都還要辦好。皇上喜歡做事盡心盡力的臣子,但不喜歡什麼都要管的臣子,因為那叫專權。當時身為太子的君翼早就看到了這一點,只不過礙於父皇的威嚴,一直隱忍。
君翼雖然不討厭李皇后,但也談不上有多少感情。既然沒有多少感情,平時相敬
如賓就足夠了。
但對李皇后來說,這遠遠不夠。
她貴妃皇后,一國之母,表面上她很強勢,但她也不過是個小女人。再怎麼強勢也是為了皇后這個頭銜裝出來的。
她也需要愛,甚至比任何人都需要。
君陌在大殿裡等了許久,等候的時間他站在牆邊,看著牆上那一副百鳥朝鳳的畫卷。
一位宮女走到他身前,說道:“皇后娘娘有請。”
君陌納悶了,“皇后娘娘在哪兒?”
宮女道:“王爺跟奴婢來便是。”
君陌跟隨宮女來到了位於大殿後寢殿。
屋裡置備了一桌酒菜。精緻的菜,香醇的酒。
天還有好一會兒才放亮,要熬到那會兒,不吃點東西可不行。
李皇后從裡屋款款而出,笑靨如花。
她還是那麼端莊雍容,燦爛如朝霞。
君陌起身,行禮。
“不必拘禮,請坐。”
君陌坐下之後,李皇后示意宮女們都退出去,親自為他斟酒。
“我們多久沒有這麼坐在一起了?”李皇后問道。
君陌無奈地笑了笑,“我想不起來了。”
李皇后眼波顧盼,有些幽怨之色,“如果當初我們可以堅持,就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君陌沒有看她,不知是不想還是不敢。
李皇后自斟自飲,又喝了一杯酒,“我這個皇后,也只是表面風光而已……”
說話間,她已經站了起來,繞到君陌的身後,輕輕的趴到他的後背上,雙臂環過他的胸膛。“我只想過正常的生活……你明白嗎?”
“有些事,已是命中註定。”
“我不要……”李皇后將君陌摟得更緊了,哀求道,“就陪我一次,一次就夠了,求求你。你已經給我們留下過一次遺憾,不要再有第二次,好麼?”
君陌的喉結在蠕動,他忽然覺得全身發麻,而且漸漸發熱。
“你在酒裡下了藥?”
“我只能這麼做,因為我們要同坐一艘船,不是麼?”
……
天空泛白。
君陌睡的很好,這是他這幾個月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不僅是因為他躺在
一張柔軟的**,還因為身邊有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皇后,是他皇兄的女人。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如今他和李皇后已經是同坐一條船,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林薇煙。
這也是李皇后給他下藥的原因之一。
君陌感嘆李皇后的心機:這一覺睡下來,他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你在想什麼?”李皇后抬眼看著她的愛郎,正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想我們該起床了,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君陌這麼一說,李皇后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不會有人來我這裡的。”說完,她忽然在君陌手臂上咬上一口,咬出一個印記。
“這是報你當年不要我的仇!”
看著手背上的齒印,君陌的思緒不由得飄到當年……
當年他十七……
雨夜,伴著電閃雷鳴。
望月樓。
君陌已醉,因為他知道了父皇要把李玥怡嫁給君翼的事情。他是臣子,君命不能違,所以他只能喝酒。
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她就是李玥怡。
水珠滑過她的臉頰,從她嫩筍般的下巴滴落。
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君陌心裡生出一團火,他熱切地想要衝上去,抱緊她。然而他卻沒有動,他垂下了頭,似乎沒有看到她。
李玥怡繞到他身後,抱緊了他。
溼漉漉的衣裳無法掩蓋她的溫暖的體溫。
唯一能讓全身冰冷的只有君陌的話——“你不應該來這裡。”
“要了我,好嗎?”李玥怡四哀求地說道。
只要她成為了君陌的女人,她爹就不能逼她嫁進皇宮了。
君陌的手在顫抖,他喝了酒,他有理由這麼做。但他卻推開了李玥怡,起身向門口走去。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我們兩人今後就形同陌路了。”李玥怡告誡說。
君陌頓足,似要轉身回去,然而並沒有。
從他跨出門檻的那一刻起,他們兩人曾經的一切就被封存了。
直到現在,李玥怡再次解開了封條,做了當年沒有做而留下了遺憾的事情。
(本章完)